29、艳压群芳 唉，这群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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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压群芳
苎萝的舞天下无双，一曲舞罢，满室寂然。
这丫头平时就是随便扭两下，今天来了贵客，倒是拿出真本事了，连传说中的绝技都搬出来了，啧啧——
看着苎萝含羞带怯地俯身朝着台下的人行礼的样子，我暗暗感慨了两句。
“啪——啪——啪——”三声干脆而有力的掌声自台下传来，周围的姑娘见王爷鼓掌了，全都迎合着鼓起掌来，红妈更是一脸骄傲地望着台上娉婷的人儿，心中飘飘然。
“这位便是寻仙醉坊的花魁吗？”世倾绝缓缓开口，语气仍旧冷冽，“霓裳羽衣舞跳得不错，可惜还是欠点火候，比不得夜煌宫里的燕娘。”
红妈一闻这话，脸上一阵尴尬，台上的苎萝听到了也是一脸的寂寥与不甘，原本的欣喜早已消失无踪，此刻正紧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王爷这是哪儿的话，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姑娘，怎么能跟皇宫里最顶级的舞姬燕娘相比呢，这夜煌帝国谁不知道燕娘的舞姿冠绝天下，无人能敌的呀……”红妈见机，陪笑着迎合。
“这倒也是，不过如此看来，这寻仙醉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营生，能在几日里蹿红整条芙蓉街，还真是奇怪了。”
端起几上的茶盏，世倾绝幽幽地说了一句，然后低头品茗。
嗬，敢情这大爷不是来找乐子的，是来找茬的？挑三拣四的，你以为这里是皇宫不成。
趴在墙后，我看得无比愤懑，手指紧紧抓着墙沿，生怕自己一激动直直冲出去说：
“你给我滚，老娘不做你生意了！”
忍、忍、忍。
“本王这几日听得许多同僚夸赞，说寻仙醉坊的姑娘精通琴棋书画，而且模样清新脱俗，宛如天仙，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令本王甚是失望呀……”从盏中抬起头来，世倾绝盯住红妈，语带薄责。
红妈的心“咯噔”一下，慌忙歉意地低头赔礼，笑得脸都快抽搐了。
不行，我不能眼见着自己的人被这个狗熊王爷欺负。
“咝——咝——”
侧身我向站在我不远处的喜悦发出讯号，喜悦这丫头就是精，一听到响动立马就注意到了我，瞟了瞟大厅中的人群，悄悄地移到我身边。
“夫人——不，小姐，什么事？”
“喜悦，你去把汀兰叫来，记住，不要让那个人发现。”指了指正中的王爷，小声地吩咐。
喜悦了然地点了点头，复又向厅中挪去，悄悄地靠近汀兰，拉起她的手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汀兰朝我这边看来，疑惑地眨了眨眼，跟着喜悦走了过来。
“月老板，不知找汀兰何事？”
“汀兰，前两天我教你的曲子可会唱了？”我和善地笑看她。
汀兰是个极清丽的女子，人如其名，犹如空谷幽兰般恬静高雅，她不但人美，而且还有一副好嗓子，为了吸引客源，我把一些现代的带有中国风的歌教给她，可惜古人和现代人终是有接受能力上的差别，我教了两天，一首《东风破》她愣是学不会，最后我累了，只好叫她自己去琢磨。
“这……难……”
汀兰听我这话，脸上一白，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双手绞着手里的绣帕，垂着脑袋不吭声。
也就是说——她还是不会！
叹了口气，我挥挥手遣走了她。
这下怎么办，所谓的王牌居然靠不住。我托着腮帮子望着场中胶着状态的人马，陷入了沉思。
“小姐为什么不自己去唱呢？”身边的喜悦忍不住提醒到。
一语击醒梦中人，靠人不如靠己，我为什么不自己唱？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谅他也认不出来。
“嘿，喜悦小丫头，你真聪明。”我笑眯眯地一搭喜悦的肩膀，满口称赞。
“可是伴乐的人怎么办呢？小姐这歌那么独特，根本没人能弹得出来嘛。”
正当我在兴头上，喜悦又立刻浇了一盆凉水下来。
晕，没有伴乐的，难道我要清唱？那会令全场效果大打折扣的诶。
刚上涨的气焰立马就谢了下去，我转身欲离开这个令人头疼的地方。
算了，丢给红妈吧，我不管了。
“不过，有个人一定能为小姐配上曲子。”
这小孩怎么说话老说一半！忿忿地转回身子，我没好气冲着喜悦嚷嚷：
“拜托，大姐，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我的心跟着你忽上忽下的，这样很容易得心脏病的，快说，是谁？”
喜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缩缩脑袋，小声地回答：
“是王上啦，王上精通音律，他的琴艺世上无人能及。”
赤郁？他会弹琴？还弹得很好？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才能。
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我双眼放光，兴奋地向楼上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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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轻轻地推来房门，我探头向房间里张望了一下。房间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些微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房中。
咦，赤郁人呢？难道回赤灵山去了？
疑惑地推门入内，才刚走了两步，忽然，房内所有的灯在一瞬间亮了起来，灯火通明，我还来不及反应，腰间一紧，被人带入了怀中，熟悉的幽香传来，我抬眼望去刚好看到某人半敞的衣襟下裸露的胸膛，面上不觉一热，我红着脸撇开头去，故作镇定地问道：
“干什么呢？黑漆漆地不上灯？”
“等你，凑完热闹了？”赤郁悦耳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带着浓浓的宠溺。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自己上来的目的，微微抬头，对上赤郁惑人的金色眸子，我腆着脸有点狗腿地讨好道：
“听喜悦说你会弹琴，而且还谈得极好，能不能弹给我听听呢？”
“现在？”
“嗯嗯，我有些歌，可是没人能配出相应的曲子，正头疼着呢，喜悦说你一定可以的。”认真地点点头，我一脸期待地望着某人。
赤郁看了我半饷，最终妥协在我的殷殷期待之中，放开揽着我的手臂，向着房中放着的那把用来装饰的琴走去，接着极其优雅地坐下，十指修长地抚上琴弦，拨弄了几下，调了音色，然后抬眸看向我，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就先让我听听娘子的歌吧。”
望着面前倾国倾城的男子，我忽然有点紧张起来，双手放在两侧不安地搓着衣摆，愣是开不了口。
怎么回事？以前我不是还给慕容哥哥唱过歌吗？现在怎么对着他唱不出来了？
赤郁也不催我，只是笑看着我，耐心地等待着。
深吸一口气，略一沉吟，我缓缓开口：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就在我唱完第一个段落之后，赤郁的琴声也适时地响起，由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流畅，渐渐地，琴与歌完美地融合，竟是硬生生弹出了《东风破》原本的曲子，唱完最后一个段落，我诧异地盯着赤郁的身影，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上。
“你、你、你难道是神仙？不对，你是周杰伦的前世吗？”
“周杰伦是谁？”赤郁弹完最后一个音，扑闪着金色的凤眼，不解地望向我。
呃，这要怎么解释呢？
“嘿嘿，郁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借故扯开话题，我把话引回到正题上，厚着老脸灿笑着靠近他，蹲在他坐垫边。
“说说看。”某人不为美色所动，理智地回答。
“就是现在楼下有一个难缠的客人，他对我们的姑娘和表演都不满意，我讨厌死这个人了，所以想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所以你想自己唱歌，让我为你伴乐？”
“对！”猛力地点头，我巴望着水灵灵的眼睛揪住他。
“你这词和曲还真是独特，闻所未闻，却别有一番风味，听来凄美婉约，你从哪里学来的？”赤郁忽然把话扯到我的歌上了。
“我家乡那边的歌。”我砸砸嘴，含糊不清地解释了一句，旋即又用楚楚可怜的眼睛死命地揪着他，“你说，你帮不帮嘛？”
“娘子开口，我当然帮，不过……”
话未说完，赤郁不怀好意地瞟了我一眼，突然俯身抓住我的左脚抬了起来，我被吓了一大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喂喂，你干嘛呀，放下我的脚啊！”
赤郁对我的咋呼充耳不闻，抬手将一条系着一个玉铃铛的红绳绑在我的脚踝上，然后才从容不迫地放下我的脚，对我妩媚地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我抓过自己的左脚，手指轻轻抚摸系在脚踝上的玉铃铛。
“缚情铃，你的那个是子铃，我的这个是母铃。”说着，赤郁从怀中掏出一个同样用红绳串着的玉铃铛，只是他的那个比我的这个大了一圈，“以后不管你跑到哪里去，只要我摇一摇这个铃，就立刻可以知道你的方位找到你。缚情铃，生生世世不相离。”
就是说，这玩意是个变相的狗链？
我脸色一沉，慌忙去解脚上的绳子，可是任我是扯是咬，这个结就是解不开。
“没用的，我下了禁锢咒，除了我没人能解开。”赤郁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费劲地解着红绳，最后好心地开口提醒了我。
“你……”我气结。
“就当是交换，我为你伴乐的报酬。”狡黠地一笑，某人无耻地开口。
我就叫你弹个曲子，你却绑了我一辈子，这算什么交换呀！
打落牙齿肚里吞，我如今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只有认了，拍拍屁股站起来，我无视脚上的铃铛，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快点走啦，都不知道外面什么状况了。”
“苍苍，你下去就好了，我在上面为你伴乐。”
我诧异地回头不解地望向仍然端坐在琴前的人，赤郁冲我淡淡地一笑，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下面晃晃脚上的铃，我自然感觉得到，然后我在上面奏乐，用内力将琴音传入一楼大厅中。我不想见到那些人。”
了然地点点头，我带着兴奋和憧憬，屁颠屁颠地下了楼。
刚到楼梯口，我刚好听到红妈和一干姑娘带着歉意的声音准备恭送世王爷，我掏出怀中的白色丝绢掩住半边脸，提起一口气，仪态万千地走了出去。
“王爷请留步！”
一时间整个大厅的人都朝我看过来，当然包括了那个即将走出大门的世王爷。
世倾绝收回迈出门的一条腿，回身带着探究的神情孤傲地看向我，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紫色的眼眸，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多年未见的熟人一般，他的脸上出现了惊异而凄楚的眼神。
为什么会凄楚？
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的确是赤郁的亲弟弟，他的傲气与赤郁极其的相似，目空一切，唯我独尊，不过为什么他看到我时会有这种神情？好像受伤的小兽，惊慌地望着想要伤害他的猎人，可惜，这种眼神只是一闪而过，旋即又被他原本的冷傲替代。
“这位是？”
“是……”红妈救助地望向我，不知该做何解释。
“我是寻仙醉坊的老板——月轻舞，今日世王爷大驾光临寻仙醉坊有失远迎，小女子在这里给王爷赔罪了。”说着，我福了福身子行了个礼，“没有让王爷享受到预期的表演，实在是愧对王爷，为了弥补王爷的遗憾，小女子愿意献丑一番。”不卑不亢地说完这些话，我抬头与其对视，不躲不闪，直直面对。
感觉到周围的姑娘都为我捏了把汗，在许久的静默之后，大厅突然爆发出了惊天的笑声：
“哈哈——好——有趣——本王喜欢。”世倾绝收住笑声，倾身向前，坐回了原来的紫檀木椅上，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悄悄松了一口气，我抬脚上了看台，走到看台正中央，我做了一个舞蹈的起势，晃了晃脚上的铃铛，伴乐声起，我开始伴着琴音翩翩起舞。
小时候我曾经在学校舞蹈队呆过，虽然许久不跳舞了，但是一些简单的舞姿我还是会的，如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唱歌，岂不是很影响视觉效果？我的舞虽然没法和苎萝比，但是还好我还有歌声。
一边轻轻地舞动身体，一边缓缓地开口，唱的还是刚才的《东风破》，此刻却因为少了赤郁的注视，少了那些心慌，我唱得更加自然专注，而赤郁因为方才已经与我和声过，此时弹来的曲流畅无比，与我的歌声衔接得毫无瑕疵。眼眸流转间，我望见台下众人全都屏气凝神地静静看着，听着，恍若置身梦中，久久无人言语。
世倾绝的眼睛一直深深地注视着我，幽黑深邃的眸子散发着黑珍珠般的光泽，仿佛要把人吸食进去一般。
一曲终，一舞毕，满座哗然。即使同样身为女子，她们也丝毫不吝啬地表现出了对我艳羡的神情，我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高度的满足，虽然我的面上依然平静，可是心却早就在众多轻叹声中飘了起来。
“啪啪”的掌声再次传来，我决绝地盯着世倾绝，等待着他的尖酸刻薄。
“月姑娘好歌喉，好舞姿，真是令本王大开眼界，本王从未听过如此独特美妙的歌声。”由衷的赞美自这个充满神秘的男人口中传来，我有一瞬间的狐疑，他真的是在称赞我吗？
“多谢王爷夸奖。”清冷地行了个礼，我一脸孤傲。
装高贵，谁不会呀！
“不知本王是不是有这个荣幸一睹月姑娘的芳容？”
就在我以为万事大吉的当口，世倾绝这厮又提出了苛刻的要求。
想看我的脸？我怕你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瞬间迷死你。
在心里冷笑几声，我委婉地开口：
“如果这是王爷的要求，那轻舞只要从命。”
抬起手移上耳边，我缓缓地放下遮住脸的丝绢，一张妖颜魅惑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这里除了红妈，没有一个人见过我面纱下的脸，此刻，当我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真面目呈现于大众时，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的脸，更有甚者，夸张地捂住了自己大张的嘴。
唉，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要是让她们见了赤郁那还不直接晕过去了，夸张！
如此看来，当初红妈不管是见到我的真面目，还是看到幻化成普通人的赤郁时，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可比她们正常多了，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艳压群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