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辞归凡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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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过了，什么都试过了，千真万确，我已经变成了个凡人。
大殿里一片诡异的沉默，几个仙宗长老和我师父位坐上首，各自捋着胡子，神情恐怖。
其中一个白须憨憨老头终是忍不住，抓耳挠腮的问：“这可，这可如何是好啊。”
“秋凉，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一个稍微稳重一点的长老问我。
“事关重大，弟子不敢有任何隐瞒。”
“唉……”
“事已至此，沈小友，你自身可有何打算？”
我撩起衣摆向前一跪，拜首道：“恳请各位长老许我回凡间！”
一片错愕，“这怎么好！”“沈小友，这不太草率了些？”
我揖手：“多谢各位长老，但我已深思熟虑。我是飞升第一人，却在渡劫后成了凡人。现在，还没有其他任何人飞升的经验，虽然不能一口敲定所有人飞升后必会像我这样灵力尽失，但若我这个先例泄露出去，必会造成整个修仙界道心不坚，乃至大乱。各位长老已是心如磐石，但得知我的情况后仍不免动摇惊愕，更何况那些新晋弟子呢？为了仙界着想，在另有修士飞升之前，我的情况不能透漏给师门外任何人知道。”
“但若我留在蓬莱，不可能永远闭门不出，事情也总会有败露的一天。实则仙界已无我的容身之地了。”
“故而，晚辈想，一个凡人，自然该回到凡间，或许这就是天道给我的惩……启示吧。”
“各位长老放心，修仙者各自追寻不同的道心，每次渡劫也会有个别人出现离奇的现象，比如红颜衰老，比如五感全失，唯有在悟出真道后方可解除。弟子心想，说不定这也是对于我的一个考验罢了。”
“或许，凡间自有等着我的答案。”
我再次跪拜：“望各位长老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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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别蓬莱那天，师门中知道消息的一些人悄悄来为我送别。
师父，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弟，五师妹，六师妹，同辈中的叶临，周楠霞，洛阳，庄一谐，还有我的仨徒弟，大弟子冬枝，二弟子周平，三弟子陆与阑。
我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掠过，苦涩地在心底笑了一下。
除了蓬莱的几位长老知道实情，对其他人我只说这是天道给我的考验和指示，去凡间继续寻我的道，破除此迷障。
周楠霞忧愁看我，“你已变成凡人，偏又是法修，再高强的法术也无法施展，还不如剑修和武修那般肉丨体强健打架本领强，此去凡间，比渡劫还凶险。”
二师兄六师妹猛点头。我无语，“你会不会说话。”
庄一谐笑道：“此话不假，我看还不如一辈子在仙界做个凡人，反正有人罩着。”
我笑笑。
几个徒弟眼泪汪汪看我，还是冬枝首先说道：“师父教导之恩，徒儿没齿难忘。”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我一直以来只顾自己修炼，很多时候仅仅给你们书籍和资源就让你们一边去自学，你们却还进步如此之快，为师真是又惭愧又替你们高兴。”
冬枝摇摇头，一脸郑重的说：“师父总能在我们遇到瓶颈时及时提点，就算仅仅是一两句话，也是醍醐灌顶，拨云见雾，正因如此，徒儿们才能这么顺利走到现在。”
陆与阑一扁嘴：“师父啊，徒儿舍不得你……”
我失笑：“我这人冷心冷肺，总是怀疑自己这个当师父的让你们变得无情。谁曾料到今天你们一个一个都这么肉麻。”
心中微暖，毕竟对这几个徒弟，我尽心尽力的完成了做师父的责任，倾注的精力和感情，比其他人都多。
“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身上有锦囊，到了凡间虽灵气远不如仙界，但总能够维持到我安顿下来。尽管是法修，我练气筑基的时候锻体也废了好大一番功夫，在凡间起码能一个挑十个。”
“师父…”
“三师妹…”
“师姐…”
“沈秋凉…”
最后是师父他锁着眉头看向我：“秋凉。”
我眼眶一热，赶忙垂首一拜：“师父，师兄，师姐，各位同窗，徒儿们，不必为我挂怀，为了仙界，努力修炼才是正道，终有一日我们会再见面。
“……后会有期！”我抬首，再次深深地望了他们最后一眼。
当我踏入虚空前，扭头仰望这美丽又缥缈的蓬莱仙山，这救了我一命的恩人。每每凝视着它，都觉得它那么缥缈不真实。
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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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静谧的小树林。
回到凡间时，我并不知道都会发生些什么。
故而突然坐到了一个大汉身上把他压扁，也是我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吓得我从他身上弹起来，口里直念叨：“罪过罪过，一回来就造了业果，看来我来凡间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此趟果然凶险难测……”
我从怀里摸出个铜钱，一抛，压在掌心翻面一看，舒了口气，“还好，不算太凶…”
我又抬头看了眼那个因为我突然出现而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张大嘴巴的小屁孩儿。
“那边那小孩儿，这是何年何月何处。”
“神…神……”他嗫嚅道。
“哈？”
“神仙姐姐！！”
没等我反应过来，这个满脸满身都是污泥的小屁孩就一把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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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不是什么神仙，好不好？”
“仙女姐姐，你不用再瞒了，我亲眼看到你凭空‘蹭’的一下出现！就把那个恶棍压死了。仙女姐姐，要不是你，现在我说不定已经……”
“我说了，你那是幻觉。快告诉我现在是何时何地，不然仙女姐姐杀了你。”
“仙女姐姐不会杀我的！”
我面无表情道：“我是不会杀你，但我会把你卖给人贩子。”
“嘉庆十二年，九月十九，祁国狼山县。”
“知道自燕朝以来历朝历代的事情吗，当今天下的地形知道吗？”
他顿了顿，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你可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客舍？庙堂？”
他犹豫着思索了一会儿，“客舍有是有，但很黑心，庙堂更是脏乱。仙女姐姐，你没地方去的话，不如来我家吧？”
“算了，我怕你家更破，不是还欠债么。”
“仙女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家欠债？”他眼都亮了。
我伸了个懒腰，“废话，好端端的怎么会给大汉追打，一听到我要把你卖给人贩子就怕得要死，最主要的是，你几年没洗澡了。”
他有点尴尬的缩起来，耳根红红，“只是太久没下雨了……”
“是吗？”我盯着他，若有所思。
“所以庄稼没收成，还不了债？”
“嗯…但是我家至少还很宽敞，绝对能容纳你住的！”
“哦……”我拄着下巴点头，“看来你这小少爷命不好。”
他怔愣看我，我自顾自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可惜，我并不是什么神仙，对你家的情况，也是爱莫能助。更何况我初来乍到，人不生地不熟，不是关系户也没个钱财，你家的冤案，我也不能还个清白。”
“所以，”我转头冲他一笑：“就此别过了，小友！”
走出小树林，我原地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找别处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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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嘉幼小心翼翼的拾起了她“不小心”丢掉的银镯子，用破烂的袖口用力擦了擦，珍惜地放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辞归凡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