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奇刀锋》玉奇

3、上元节一 不合格的

　　张琦拉长个脸，拖着他那全部家当，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这么冷的天气，要不是为了搬家，打死他也不愿起床出门，冬天一到，他的身体就更加不堪，他感觉自己明明是个20出头的，却活的像个70岁的老头，每天冷的不行。
　　昨晚签了合同，拿了钥匙付了钱，本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一早就被早上在外面打扫卫生的邱警官吵醒了，对了顺便说一句，邱警官人家三十岁了，本地人，叫邱锋，从他身份证上看来了的，然后张琦就改口叫人家锋哥了，邱警官多生疏啊，都住一屋檐下了，自然叫锋哥觉得亲近些。
　　然后锋哥又被电话连环扣给叫走了，打扫到一半多食物垃圾张琦只能接手继续了……这不所以一大早的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厨房里厨具和餐具一应俱全，只是主人可能很少使用，碗柜里的筷子有些霉味，其他都还好，张琦把手里拎着的食物小心的放进了冰箱的左边，右边是属于锋哥的…
　　煮了碗面，一顿午餐吧，就这样打发了，正午时分，太阳虽然没有温度的照亮着大地，寒风嗖嗖的吹着，特别是高楼层，可是张琦还是出了阳台，在太阳下双脚盘膝，居然开始了打坐，不对也许是瑜伽吧……
　　“不行，最近的阳光实在是温度太低了……唉”张琦呼出一口气息，随之又叹了口气，要是夏天，这时候的太阳绝对能毒死人，可是这大冬天的却没有任何温度，还没室内温度高呢。
　　“下午要回去一趟了，例会要开始了！”张琦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不知所谓。

　　一条老巷子中，一个人影飞快的穿梭其中，经过几个转角，忽然在一处尽头低下了身子，敲响了一堵墙，“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暗号，墙面上露出了一扇门，那人弓着身子闪了进去。
　　“老大！”
　　门后是一处秘院，四周有光有路却无门，园中几颗枣树围绕着一座假山种植，刚才喊老大的人带着半脸面具站在假山前，不知扭动了哪块假山石，原本的前面的小假山落入地底，露出了一条通道。
　　那人穿过假山进入通道，速度极快，守门的人员耳边传来了一个嗯字，人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通道中了。
　　“人都齐了？”刚从通道进来的人也戴着面具，只是和在场的人都不同，是个带着龙角的龙头面具，幽幽的烛光下稍微能分辨出，这面具应该是青绿色的，其他人则大多为白色或黑色的蛇头面具。
　　龙头面具男子身后的通道黝黑，面前的几只蜡烛立在一个有五米直径的圆石桌上，他一人独坐一方，白蛇面具的五人坐于他左边，黑蛇面具的五人坐他右边，整个地下室只有这一张桌子摆在其中，四面黑暗。
　　“到齐了，大人！”左手边第一位白蛇面具的男人有力的答应，然后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都在等着大人的指示，一时间除了烛火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再无任何声响。
　　“很好，一个都没少，上次的事，大家辛苦了！”大人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次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不懂规矩，插手到我们余海的烟花展，你们去查清楚，给他们点教训！有事给我留信，暗号不变，收信地点改到北江大桥。清楚了吗？”大人扫视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人，不等众人回复，起身朝身后通道走去……
　　余下十人也各自朝身后的一条密道走去，离开了这里，不是没答复，而是他们不需要答复，所有大人安排下来的事情只有两种结果，完成或死，答应与否没有意义，执行即可。
　　出了秘院，大人缓缓的脱下外衣，拿掉了面具，露出了一张白皙英俊的脸，看了看四周，飞快的冲出了巷子，跑进了路人之中。
　　张琦这个年轻人居然是这神秘组织的大人。

　　而回到家的张琦，看到有些垂头丧气的邱锋在打电话，听到有人开门的邱锋转头，看见是张琦朝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又开始了低声下气的对话。
　　“是…是…嗯……嗯，好的，这次是我的错！是，保证写检讨，保证明天写报告！再见！”
　　简短精干的警察叔叔回到家还要挨批，张琦有些莞尔，有心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本想叫客气的叫上邱锋等他做饭一起吃，却见邱锋直接进了房间锁上了门，张琦摸了摸鼻子，做个简单的晚餐去。

　　天色微亮，虽然冷天张琦不爱早起床，但是好在生物钟还是完好的，每天6点准时睁眼，今天周一，要上班了……无奈的猛的在被子上蹭了蹭，伸个懒腰，爬了起来，出房门时正好遇到那个穿着睡衣没揣进库头里，光着脚冲向卫生间的鸡窝头邱锋，愣在了一旁，不会是闹肚子了吧。
　　他想错了，人家那是写了一夜的检讨，刚睡下就又被电话叫醒的人，赶时间……
　　看着火急火燎冲出大门的邱锋，张刚想喊他，门又开了，这人帽子忘记拿了，还好出门风一吹，他一个激灵，想起来了……就这样招呼都没来得及打，邱锋又出门去了。
　　“现在的警察都这么忙吗？没日没夜的…”张琦有些奇怪的想到，这个邱锋似乎有点太忙了，不去想他，今天自己也要早去，新年刚过，很多入职申请的简历都还没看完，他这几天也是会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管别人，再加上烟火的事情……
　　今天一早，城市交通广播，城市新闻早报广播和早间新闻连续发出紧急通知，一批不合格的烟花进入本市，提醒广大市民朋友购买烟花爆竹时一定要到正规商家购买，不得私自燃放，必须要到指定地点燃放，并且警告大家，不合格的烟花爆竹有可能威力惊人，会产生大爆炸甚至有可能引发火灾等危险，并对提供私人和违法售卖的有效信息的人以兹奖励。
　　上元节还有四天，连着周五周六周日放假，市内是不允许私自燃放烟花爆竹的，市政府等有关部门会安排集体到某个公园，广场等等的开阔地域统一燃放方便管理，到时候安排上一堆的警力人员维护治安，防止出现事故，近些年国家管理力度加大，不再像以前一样可以随意的燃放了，太容易出事了……
　　上了一天班的张琦独自一人走在北江大桥的人行道上，大桥分两层，上层人行道和机动车道，下层有一条轨道，火车用的，还是以前老式的铁轨，年代有些久远了，两边护栏隔着几米远有一条非机动车道，给一些锻炼身体骑自行车过桥的人用的，铁轨上已经很久没有火车开过了，现在都走南江大桥了，那边并排着几条新轨，通新的高速列车。
　　第九个护栏柱子下果然有了标记，是个45度角的椭圆，在椭圆里头两边各有个小圆，是蛇眼的图案，也是他们组织的暗号标记，果然，张琦蹲下身子，手往护栏下面摸去，有张被胶带贴在桥下的折叠纸，有消息了。
　　“城南，炎阳，虞明。”张琦若有所思，炎阳帮是活在他们组织之下的帮派组织，一般情况下这种涉及到政府的单子必须经过他们组织同意和牵线炎阳帮才能接手或者插一手的，断然不敢自作主张的搞动作，出了什么情况？张琦眼神眯成一条缝，有些阴冷。
　　随便做了点吃的，张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人事部那点事”……看书名好像和他工作对口，就是不知道内容怎么样，不过他居然看得津津有味，应该还是很有料的。
　　“嗡……”手机震动了几声，来了短信，发件人叫局头，仔细看内容居然和今天新闻所说的一样是有关烟花爆竹的事情。
　　“残次品烟花入市你知道吗？怎么没有与我通气？”那头继续发来问题。
　　“不知，在查，暂时刚查到虞明那，还没更详细的，你们什么收获？”张琦回复。
　　“虞明？我们只是缴获了几批残次品，送货的司机什么都不知道，货源那头联系不到了……城南的虞明？”
　　“是他，这事你们追下去还是我把他揪出来？”
　　“既然知道了是他，剩下的我来，不过你帮我个忙，我们在那些残次品中发现了有趣的东西，老地方，你明天直接去拿，然后看看有没知道来历的家伙，我们这边只能查出来有些能量残余，具体的就要拜托你们了。再见”
　　“再见”
　　张琦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对方是公安部上边的人，但是不知道具体是谁，每届龙头老大都会与他有联系，自古官匪一家才能相安无事，那边的人也懂，有些事情官方不好出面，自然是□□比较方便，但是□□不听话啊，所以一早就在培养官方自己的□□势力，他们余海市的官方势力就是这青龙会了，而张琦是这一届的神秘会长，除了他自己，没任何人知道，每一届会长要么官方指派，要么上一届老大直接任命，当然官方的话比较麻烦，因为下面的是不清楚青龙会本身是带官方背景的。
　　既然那边接手了，那他这就只需要负责提供情报了，其它的事情就不归他们管了，教训教训就可以了。
　　11点张琦准时上床睡觉，而邱锋今晚干脆没有回来……一直到早晨6点，浅睡的张琦皱眉起身，警察这么忙？这是他第二次感觉邱锋这警察干的-好累啊！
　　公司安排了许多面试，人事部仅有的新人张琦都被安排去当面试官了，其实他们公司面试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流程的：
　　首先是外观，给人的第一感觉，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的直接打发了，不用给机会，一个连自己都不能打理好的人，还有什么能力干好别的事情。
　　然后语言能力，反应能力和观察能力，比如面试官看着他眼前的面试人员，这人要能滔滔不绝的演讲并且不会拘束，这种人适合干销售，或者柜台推销。如果你盯着他，他就哑了，然后抓着衣角，面红耳赤的不敢说话，这种人适合文员或财务方面的，脸皮薄，绝对不会贪污什么。
　　最后就是年龄与婚姻了，刚结婚的女人，和超过五十岁的一般不收，一个是小孩说不定什么收就有了，一个是年龄太大事业心就没那么强了。
　　三点都过的就看学历和经验了，学历高和经验多的都是首选，太年轻的浮躁，容易跑路，经验太丰富的，一直干这个的可以留用做个专员什么的，不用考虑太多，这种人一般只专心安排给他的事情，不会管别的事的。
　　张琦的第一位面试人员就给他惊喜，“是你！”张琦抬头看了眼进来的年轻女人，对着简历，28岁，李晴，离异，XX学院本科，是来面试人事部门的，正眼一看，居然是那天那位年轻妈妈。
　　“咦，是你啊，同学，我想起来了，你好，我是来面试的！”李晴先是疑惑，然后一喜，想起了那天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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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晴，谢谢投递的简历，还来我们公司面试，现在请你回去等消息，三个工作日内我们会有人事部同事联系你的！”张琦一套一套的套用公司的流程，这可是他第一次面试别人，以前都是别人当他的面试官，虽然一板一眼，但是至少没出错，还唬的李晴一愣一愣的，不过也可能是李晴带孩子带久了的缘故吧。
　　一天的面试，说的他口干舌燥，远来当面试官也这么累。
　　“嘿，又有消息了……”看着眼前的暗号标记，张琦嘿嘿一笑，再一次的蹲下身，拿出了折叠好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