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云》霜卺

25、小叶之仇

　　用完晚膳后，云萋就回了房间。
　　屋子里堆了今日买的料子，云萋去给妹妹和俞如期写信，小叶在一旁理着料子。
　　信里她着重问了妹妹那个好友的情况，毕竟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在背后插刀。错了，就再也没有改正的机会了，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谨慎。最后又问了妹妹的身子，妹妹从小身子弱，小时候自己几乎每日都担惊受怕。现在看来，自己学医这几年还是有点效果的。
　　写好了两封信，小叶也理好了料子。
　　看云萋写好了信，小叶又看向自己理好的那堆绸缎，疑惑的问云萋，“公主，这料子虽好，但也比宫中差上一截。二公主和俞家主会做成衣服吗？”
　　云萋将笔搁在墨台上，“她们做成什么都可以。她们有因困于云都，不能像我一般处处行走。我去哪里，都寄些东西回去。东西不重，可贵的是记着的那份情义。”
　　小叶把要寄回云都的东西包好，“是奴婢妄言了。”
　　云萋轻轻的摇头，“你跟我多年，想问什么私下问就是。”
　　小叶平静的回答，语气中充满坚定，“得公主相救栽培之恩，小叶永生不忘。”
　　云萋没说话，笑了。看向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人，也是芳华少女之龄。脸上还有着少女含露欲羞的美丽，仍带几分稚嫩，却有着不符合普通少女的坚韧和绝决。
　　想起自己救她的场景，小女孩在乱葬岗上满身是血，似乎是吓傻了，呆呆看向周围，全是被砍得支零的尸身，有用大胡子笑着扎过自己的阿爹，有昨日还给自己唱着歌谣的阿娘，有偷偷给自己带糖葫芦的哥哥………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燕王，是燕王骗了阿爹，让阿爹顶了罪，才会招来杀身之祸，灭族之灾啊。
　　最后，她跪在衣着华贵的女孩面前，“我要他杀人偿命。”
　　有的时候，让一个人效忠的最好办法，是她的恨。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云萋当时正被自己的母亲，云国皇后软禁。巧得没人用时，又觉得她的确是可造之才，便答应了。
　　她的双手也不知间接替她染过多少人的鲜血，可能也变成当初那种她誓死要报复的人。
　　仇还没有报，但快了，小叶在心中默默的想。
　　她又念了一遍，阿爹，阿娘，哥哥……这么多年，她早就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
　　可她的执念会让她等到复仇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