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朗时》月光之尘

48、第48章

　　——题记
可以找你谈谈吗？

　　清晨的曦光唤醒了她的迷蒙，睁开眼的时候半开的窗帘荡漾飘飞，明媚的光线就从开合的缝隙挤进房间。
　　不见了晨朗的身影，微曦坐起身，觉得疲乏，懒洋洋地重又倒回床上，翻过去趴到床头，看见枕边放着一页纸笺。
　　溜了一眼，将头埋在抱抱熊里，止不住的幸福微笑，晨朗去报道上班了，厨房的光波炉里热着豆浆和蛋饼，他还说，要向组织请假马上和自己去登记注册。
　　她想象中的婚礼不一定奢华，也不一定隆重，只要有晨朗陪她，两个人恬静而自然，相濡以沫，携手信步，看那春波海阔，看那晨露暮霭，就够了。
　　洗好澡，门外的铃声就响了。
　　微曦穿戴整齐出来，拉开房门，不由一怔。
　　“沈小姐，你好！”乔思归赫然站在门口，对房内的微曦，她显然没有一丝惊讶。
　　微曦却有点不自在，说：“你哥哥他，上班去了。”
　　思归早有所料，对她的话一点也不怀疑，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她，说：“我知道，我来不是找他，而是找你！”
　　微曦一愣。
　　“可以找你谈谈吗？”

　　晨朗一早就接到总装上级命令，说军队首长一行会来飞控指挥基地视察，并将邀请一批中外摄影师和记者召开一个正式的科研新闻采访会。
　　采访会大厅里座无虚席，闪光灯下，邢总指挥滔滔不绝：
　　“经过十多年的探索和发展，我国飞控指挥基地已经掌握了一套自主的关键技术，正是这批核心技术推动我国的航天飞控领域迈入了世界航天大国的前列。首先是飞行控制自动化技术，实现了遥控发令、数据注入、轨道计算预报等软件运行的高度自动化，实现了在1.5秒钟内把指令发送到飞船；第二是高精度轨道机动控制技术，将世界最优控制理论应用于实践，使飞船实际运行轨迹同理论轨迹完全吻合；另外还有精确返回控制技术，有其自身的独创性，研究出返回控制参数计算与返回落点预报方法，……”
　　“请问飞控基地的专家们，在刚才邢总指挥提及的这些关键技术的基础上，飞控指挥基地还有哪些技术使中国站上世界的颠峰呢？”有记者发问。
　　邢总指挥笑盈盈将话筒交给晨朗，晨朗精神一振，悠扬道：“总的来说，我们拥有自主的八项技术已经跃居世界第一，比如，应急逃逸救生控制系统，能在十一秒内完成对逃逸火箭模式判别和切换指令发送，并在二十三秒内完成数据注入任务，确保航天员安全逃逸；首创的舱内仪表仿真系统能真实再现飞船舱内仪器表等各类设备的工作情况，实时监控；还有三维态势搜救系统；航天员生理信息处理系统……”
　　采访大厅里气氛热络，还有记者继续提问：“客观分析，请邢总指挥告诉我们，中美两国在飞控技术上差距到底还有多大？”
　　“飞控技术上我们并不逊色，美国因为投入较大，测控距离比我们远，覆盖率大。针对我国将要进行的载人航天八期工程和‘女娲’金星工程的紧迫需求，我们将在这两方面迎头追击，相信这个差距很快就会缩小……”
　　采访会刚刚结束，晨朗离开位置，一个警卫员过来：“云总工，首长请您去办公室谈话。”
　　晨朗神情黯淡，情绪不觉低落下来，邢总指挥拍拍他的肩膀：“去吧，父子俩好好谈谈。”
　　走进基地的办公室里，乔云峰穿着一身军装坐在沙发上，正等着他。
　　他走进去，例行公事：“请首长训话。”
　　“晨朗，我此刻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跟你谈谈。”乔云峰拍拍旁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他无动于衷。
　　“我知道你去香港接回了你母亲的骨灰，我已经到墓园看过她了！”
　　晨朗还是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制服的兜里，垂着目光，一言不发。
　　“你请了这么多天的假，是去了重庆？”乔云峰再问。
　　晨朗直面着他，直接了当：“是的，这似乎没有违背军队的纪律，也不在军纪调查范围之列！”
　　“晨朗，你一定要这样跟我针锋相对？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乔云峰瞪大双眼，不由重重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
　　“好处？你一辈子都在算计好处？我去香港，去重庆，你都在派人寸步不离的调查我，这是不是就是你所谓的‘好处’？”晨朗忍不住就犀利了起来。
　　“住嘴！你是我儿子，做父亲的掌握儿子的行踪有什么不对？你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说话该有的态度？就算你不尊重我，对一个上司也轮得着你这样盛气凌人？”乔云峰霍然起身，凛凛威风踱到面前。
　　“不错，我是找人看着你，这无可厚非，因为我不想我的儿子做错事，我不希望我的儿子跟一个一穷二白的平庸女人交往！你不用瞪着我，你认为我死脑筋老观念也罢，骂我势利庸俗也好，我是过来人，我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多！”
　　“你站住！”乔云峰喝住转身欲去的晨朗，“晓帆就是个乖孩子，她在外面等你，这是军令！”
　　晨朗一笑置之，颇为轻蔑：“当年你就是这样命令我母亲为你付出一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