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江湖，奈何佳人》卿本江湖

9、第 9 章 再看阿炎

　　再看阿炎，功夫的确不错，只是一瞬，他已夺了阿里的长剑，直直贯进阿竟胸膛。局势不妙，洛卿颜迅速爬起来，向白沐行奔去。
　　白沐行刚提气迈出一步，就气力不支般倒在地下。洛卿颜再次回头看阿炎，他摸出一对亮闪闪的五角飞镖。暗器带着暗幽幽粼粼蓝光，和着劲风向白沐行飞去。
　　糟糕，暗器喂了剧毒。白沐行不能死，更不能中毒，否则麒麟血就没用了。洛卿颜纵身一跃，稳稳扑在白沐行胸前。瞬间，白沐行突然抱住她就地一滚，躲开飞镖。刚一抬眼，又两枚飞镖直至背心，洛卿颜奋力推开白沐行。后心一凉，洛卿颜软软倒在白沐行怀中，嘴角有乌血流出，她冲白沐行弱弱笑了笑，侧头昏死过去。
　　再次迷迷糊糊醒来，洛卿颜只觉得背心刺痛，心口火烧火燎。“醒了醒了！”最先听到的是老四兴奋不已的声音，“那小子给的果然是解药。”
　　洛卿颜整理一下思绪，慢慢回过神来，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白沐行守在床边，一脸担忧，满眼血丝。“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声音急切又充满关切。
　　洛卿颜略微摇头，复而又点点头，“浑身哪儿哪儿都难受。”
　　白沐行轻轻试试她额头，“总算不烧了。伤口总是要疼两天的，还好刺入的不深，否则……”
　　“否则你就后悔懊恼吧！”洛卿颜突然不知从哪儿来了力气，愤愤道，“谁叫你不相信我。我死了才晓得我没骗你！”
　　“噗嗤！”老四轻笑出声，“还有力气生气，那说明真的没有大碍了。可不是嘛，我二哥这两日肠子都要悔青了。偏你一直高烧不退，还不停说着胡话。可把他担心坏了。”
　　“我……说什么了……”洛卿颜大囧，偏又趴在床上，看不到白沐行神色。
　　老四笑的更开心了，“你烧的迷迷糊糊，嘴里一直喊我二哥的名字，一个劲儿的让他相信你，还不忘抓着我二哥的手，让他不要走。”
　　洛卿颜低头，发现自己居然到现在还抓着白沐行的一只手，她慌忙甩开，结果动作太大，扯到后背伤口，立刻疼的呲牙咧嘴。
　　白沐行忙按住她，替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耳边说，“我相信你从你进大厅给我说的第一句开始，我就没质疑过你。”
　　“那你还让人送我回去。”她的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听着很是委屈，让人心疼。
　　他一点点将她铺散在脸颊的头发顺在耳后，一下下抚摸她的发丝，每一个指尖都是温柔的，“我若中毒就没办法护着你，你又当众揭穿他们，还宣称有解药，当然危险了。阿里和阿竟一直守着厅外，没有饮酒，对我也忠心，由他们保护你，一旦有什么变故，也能顾你周全。”
　　洛卿颜侧头，眼里有闪闪的泪花，鼻头红红的，“你真信我”
　　“当然信了。你不是把药盒悄悄塞在我怀里，冲我眨两下左眼，不是告诉我解药在左边二层吗幸好吃了你的解药，我才没失了内力。”白沐行轻轻的，一句句耐心解释。
　　老四不失时机凑上来，“你呀，因祸得福，二哥这两日衣不解带守在你床前，你喊一声他就答一声，一个劲儿的在你耳边说，我在呢，我信你，还紧紧握着你的手，这辈子都没见他这么温柔过。”
　　气氛一下尴尬，洛卿颜涨红了脸，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白沐行面上也起了一层绯色，又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养伤，老四会照看你。庄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白沐行走后不久，洛卿颜也借口要休息，将老四轰了出去。
　　老四告诉她，阿里和阿竟都死了。白沐行从阿炎那里拿到暗器的解药，这才救了她一命。阿炎怎么可能会交出解药，洛卿颜记得当日他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的。老四犹豫了一下说，你不会想知道过程的，你只要知道阿炎也死了就行了。
　　负责照料她的杂役看起来怕的要死，生怕她有半点不满意。威逼利诱下，杂役才哆哆嗦嗦的告诉她，这两日白沐行下令杀死了二三十个护卫，连杂役也杀了十几个。
　　洛卿颜惊道，“这么多人都背叛他了”
　　杂役摇摇头，弱弱的说，“庄主根本不详加审问，只要与那晚叛乱有丝毫瓜葛，一律被杀。几个杂役就是因为和那晚叛乱的护卫说过几句话，便一起被杀了。现在庄里人心惶惶，不知道庄主还要杀多少人，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洛卿颜沉默了，她突然很后悔，是不是应该和那个黑衣人合作，说不定她既能拿到麒麟血，也能助那人杀了白沐行。她早该想到，父亲只会将特制专属印记的兵器赠给自己最得力，最信任的下属。若父亲的指令是杀了白沐行，他就一定该死。想必父亲定是知道白沐行就是夜幽冥，滥杀成性，才派死士杀之。
　　“怎么在发呆？”白沐行突然出声，着实吓了洛卿颜一跳。不知他何时进来，也不知他来了多久。他替她裹了件披风，柔声道，“窗口风大，小心身子。你现在正虚弱着。”
　　洛卿颜回过头，定定望着他，“都处理好了吗？查到阿炎的同谋或者幕后主使了吗？”
　　“没有。”白沐行又替她紧了紧披风，“老四说你今日没怎么吃东西，是不合口味吗想吃什么告诉我。”
　　洛卿颜摇摇头，“逼问解药时为什么不一道问问。”
　　“他既已抱着必死的决心，定然不会告诉我真相。”他停了停，看着她，“有时候因果来源并不那么重要，结局满意就够了。”
　　“把握不了结局呢？”洛卿颜追问。
　　“那也要尽力，只是过程中难免会付出代价，只要结果满意，些许代价也是值得的。”白沐行回答的很认真，很耐心。
　　这就是你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因，洛卿颜暗暗地想，杀戮果然令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