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 67 章 洛倾颜没有 ...
-
洛倾颜没有答话,目光落在老四身上。
慕慕慌忙介绍,“他是灵鹿山庄的庄主,是我表哥的四弟。”她不露声色拽拽老四衣袖,“这是我们慕剑山庄的小师妹慕言。”
“慕言?”老四不觉重复道。
“慕言?”同时,身后又有声音传来。
洛倾颜眯着眼睛看着他,暗暗聚起内力。她看看老四,说到,“你是庄主?”又把目光投向后来的人身上,“那你就是……白沐行?”
二人都没有答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慕慕盯着她的手,有些紧张,“他是白沐行,也是我表哥,我姨母唯一留在世上的血亲……”
“也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凶手!”洛倾颜冷冷的补充道。
“是么?”白沐行也看着洛倾颜,面色毫无波澜,“抱歉,杀过太多人,不记得了!”
洛倾颜勃然大怒,一掌凌空劈去。
掌风从慕慕和老四之间凌厉划过,直直落向白沐行。
白沐行没有动,双手背在身后,只是略略错身。劲风扫在身后的大树上,瓜拉下几枝枝丫。
慕慕上前,一把按住洛倾颜的手,急急道,“言言,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四也着急跺脚,忿忿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何还不放过二哥!”
白沐行依旧风轻云淡,“他们都不想你杀我,你就不好奇,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洛倾颜一把甩开慕慕的手,“我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你们记得啊。我的血海深仇难道有假吗?你们口口声声自称我的姐妹,却一门心思利用我,隐瞒我,阻止我报仇!”洛倾颜这段话说的又急又怒,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来。瞬时,大脑缺氧,眩晕不止。
脚步正蹒跚不稳,后退间,慢慢落入一个怀抱。
洛倾颜回头,迎上同是苍白无血色方亭皓的脸庞。他紧紧拥着洛倾颜,眼里有痛惜和不忍,“颜颜,对不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从此,不再隐瞒,不再欺骗。我是你夫君,相信我……”
洛倾颜仰头,看着他,这是她当年重伤醒来后,唯一认得的,可依靠的人。他待她的好,待她的温柔,抚平了她一身的伤痛。他独排众议,厚宠她一人。宁可得罪舅老爷,也不肯扶别人为正妻。重要的是,她曾以为的,嫉妒的,羡慕的,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前妻,其实就是她自己——他用一座金山换来的自己。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
洛倾颜在他怀中,弱弱地伸出手,遥遥指向白沐行。她想问他,却有些茫然。
方亭皓抬头,飞快扫了白沐行一眼,紧紧将洛倾颜伸出的手指握在掌心,柔声道,“颜颜,这件事我希望在你完全想起前因后果之后,再做决定。现在的你,什么都不记得,贸然轻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容易影响自己的判断。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他复而又抬头,定定看着白沐行,一字一句道,“倘若将来,你想要谁的命,我一定帮你做到!”
慕慕与老四面面相觑,慕慕满脸焦急担忧,老四则是一脸愤恨不平。
白沐行倒是一派处事不惊,居然回应似的点点头,淡淡道,“还望看顾好尊夫人,莫要让旁人有机可乘!”
说着还有意无意瞟一眼老四。
老四瞬间领会,顿时哭笑不得,苦不堪言。
方亭皓气结,横眉冷对,半晌说不出话来。
洛倾颜倒毫不留意白沐行的话,只是反握方亭皓的手,轻轻道,“我相信你……”
回到洛王府,这两日元朵主动招了乳娘领着荌荌玩耍。方亭皓刚踏进大门,就立刻被王爷宣召。等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更苍白了。
“颜颜!”方亭皓轻轻握着她手腕,为她戴上一串鲜红的赤沙紫金石手串,颗颗都有指肚大小,上面雕刻着一圈圈造型各异的阴文图案。
“灵州回不去了,舅父已经接管了我们的生意!”方亭皓垂目,神色黯然。
他一手握着洛倾颜手腕,一手一颗颗摩挲赤红色的石头,轻轻道,“舅父觊觎我方家产业多年,这两年,我尽力周旋,将大半家财存入云泽、天盛和大宛最大的几家银庄。这每一颗石头都是一枚印章,代表我的私印,可在那些银庄随时随地提取银两。这串珠子你收好,我若有什么不测,你和荌儿以后也有个可傍身的……”
洛倾颜闻言,脸色突变,反手一把扣住方亭皓手腕。静默半刻,她皱眉道,“怎么脉息如此凌乱?你有没有按时服用我配的药?是不是药用完了……”
方亭皓苦笑,轻轻反过来复而握住她的手在手心,“药方我随身带着,药丸也备得足……只是……只是近来,自从听闻你在灵州出事后,一直挂念你,今日又忙着找寻你,服药也就没那么上心了……”
洛倾颜神色暗淡,默默低下头,轻声道,“都怨我……”
方亭皓见洛倾颜难过,慌忙轻抚她后背,“颜颜,我没事,只要按时服药,好好休息,很快便会恢复过来。”他轻叹一口气,“我只是担心洛王……”
“王爷不是……”洛倾颜惊讶,王爷不是一直支持方亭皓,没理由会袖手旁观。
“舅父也开始为王爷做事了,所以他才能那么快接管方府。”方亭皓轻轻道,“王爷安排我做其他事。”
“伤春悲秋图?”洛倾颜试探道。
方亭皓点点头,苦笑道,“你都知道了。”他叹气道,“伤春悲秋图的秘密根本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强大,或者说,祖上根本不想让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我曾以为,所谓矿藏图,都是无稽之谈。直到我依据祖先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云泽的一座金矿。”
洛倾颜突然想起,“你把它送给了我爹……”
方亭皓有些伤感,“我们祖上被派到云泽来时,曾服下一种毒。不致命,却叫人短命,而且,还会传给子孙后代。我爷爷刚过不惑之年,我爹也刚刚而立之年,二人都没逃过这个宿命。到我这一代,大夫曾断言我活不过二十岁。我听说了爷爷的遗憾,目睹了我爹的悲剧,对生活更是没了指望。我曾以为,我会悄无声息的死在二十岁,直到——我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