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江湖，奈何佳人》卿本江湖

60、第 60 章 “我说！”

　　“我说！”桐屿突然连滚带爬扑到洛卿颜脚下，“我真什么都没做，一根指头都没碰过冰凝。她们……她们用针扎她心口，用毛笔沾了盐水涂在伤口上，还……拔她指甲……”
　　她猛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抱住洛卿颜的腿，“我不忍心，还替她求了情……只是……只是她们不理睬我……”
　　洛卿颜俯下身，轻轻抚上她喉骨，“那么，她是怎么死的”她手上稍稍用力，“我是说，她这里有伤，是谁勒断了她的喉骨”
　　“不是我！不是我！”桐屿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她们两个一起！我害怕，跑了出去……”
　　“这就够了！”洛卿颜冷冷道。
　　只听一声轻微脆响，桐屿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缓缓的，软软的倒在一旁，再无了声响。
　　“你！”百花扑过来，探到桐屿没了鼻息，又急又怒，“她都告诉你了，你还杀她！”
　　“我说过，今天你们都要死。”洛卿颜微笑，越发美丽的诡异，“这已经是我的最低底线，让她没有痛苦的，和冰凝一个死法。”
　　洛卿颜一步步凑近，“你呢？要不要奖励告诉我，你们把她藏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她”
　　百花低头，看着桐屿的尸体，不语。
　　“很好！”洛卿颜从怀里拿出几颗药丸，“洛王府送来好些顶顶上好的补药，重金难求。只不过，寻常一味足以大补。若同时服下两种以上，没一人能承受其烈性，瞬间会灼伤你的内脏。然后，你就得一天天忍受内腑焚烧之痛，等着自己的脏器一点点腐烂，慢慢生蛆。”
　　洛卿颜突然伸出手，用力捏住她两腮，迫使她张口，“这是你应得的！每天看着自己的脸一点点溃烂，身体腐臭，七窍生蛆……最后，连你的家人都厌弃你，不愿看你，不愿替你收尸……”
　　百花奋力挣扎，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她拼命从喉管里吼出两个字，“我说！”
　　洛卿颜猛然松开手，那一瞬，百花瘫软在地。
　　“待月居。”她一面说，一面干呕不已。随即，努力往后缩，尽量拉开与洛倾颜的距离。
　　待呼吸稍稍平稳，她忙不迭地解释，生怕洛倾颜会反悔似的，“待月居有个地下暗道直通揽月湖的暗室。老爷安排月娘母女住在那里，就是为了以防不测，她们可以从暗道逃走。”
　　“怪不得！”洛卿颜恍然大悟，“你们费劲心力把我引出瞻月台，就是怕我发现了动静。”
　　她无限懊恼，“我真傻，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寻冰凝，至少，她可以少吃点苦头，说不定还可以救她一命……”
　　眼见洛卿颜喃喃自语，沉浸在懊悔之中，百花悄悄站起身。趁她不留神，狠狠撞向身后墙角。
　　她是个烈性子，用尽了全力，半个脑袋都凹下去了，血流如注。
　　洛卿颜不及反应，她也不想反应。
　　她厌弃地看了那一堆血肉模糊，不屑上前查看。反而缓缓转身，朝景夫人走去。
　　景夫人本来挣扎着，扶着箱子想要站起来。眼见洛卿颜向她走来，索性放弃，靠着箱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洛卿颜默默注视她半晌，忽然将小银刀丢在她脚边，“你自己了断吧！我什么也不想听了！”
　　景夫人没有动，她平静的说，“为什么不想听害怕受刺激，控制不住双手，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吗？看看这一切，你不过死个婢女而已，都控制不了情绪。杀人不眨眼，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她突然情绪有些激动，“你凭什么不听我隐忍多年，你凭什么不想知道！我为亭皓做了多少，你又为他做了什么？”
　　提起方亭皓，她突然语气变得温柔，目光也柔软下来，“我与亭皓是嫡亲的表姐弟，从小一起长大。我虽长他五岁，却丝毫不影响对他的感情。若不是姨丈过世的早，我爹爹欺他年幼，起了贪心，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此刻，我与他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就算我爹打压他，刁难他，亭皓从未畏惧过。我爱慕他的坚毅，爱慕他的才华，爱慕他的一切。就算他因为爹爹，与我起了嫌隙。可我还是央求爹爹将我许配给他。谁知道，他竟然求娶了言侯的千金作正妻，找了个好靠山反叫爹爹对他忌惮几分。我气他枉顾我们多年的情义，可又忍不住为他的聪慧，为他的绝地逢生而着迷。好在，言青萝命短，不到一年就去了。没两年，言侯也倒台了。虽然言青萝死了两年了，可方家和言家毕竟是姻亲，难逃牵连。爹爹借四处替方家奔走，为亭皓免除一难之际，终于将我送进方家。虽然他不肯回府迎娶我，可我知道，他终究会回来。我也一定会让他明白我的真心。”
　　景夫人忧叹，“可老天总是在戏弄我，给了我希望，又生生浇灭。他竟然带回来你，还有月娘，还有孩子。我也曾想做个贤妻良母，一直保持温婉良顺。可是，不管我做什么，他都看不到。就算你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一年多，他依然深情款款，不离不弃。就算谁都看得出，他一点也不喜欢月娘，可他对她们的孩子，如珍似宝，疼爱有加。而我，如何费劲心力周旋于父亲与他之间，尽力护着他，他也看不到。我精心打理方府，努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他还是视而不见。当年言青萝病重，作为表姐，我隔着重重纱幔来探视过一会。记得她的大体身形、体貌。我始终不明白，你就算酷似与先夫人，也不过是半个死人，如何迷惑得了他。”
　　景夫人忽而望向洛卿颜，神秘一笑，“老天终于给了我答案。那天，亭皓走前与冰凝密谈一番。他竟然要冰凝提防我。说实话，我念你是个将死之人，从未真正想过害你。可亭皓偏偏不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老天又偏偏让我听到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