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江湖，奈何佳人》卿本江湖

57、第 57 章 “以往不是

　　“以往不是舅老爷负责货物运送吗”洛卿颜皱眉。
　　方亭皓没有回答。
　　洛卿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你还是不肯扶景夫人为正妻？舅老爷故意不帮你”
　　方亭皓微笑，“自家的生意，迟早要上手。什么时候开始都一样，以前一直想方设法想要从舅舅手中夺回货运权，这下，可不因祸得福。”
　　洛卿颜摇头，“舅老爷行商多年，沿途山匪水盗多少都有交情。我担心……”
　　方亭皓依旧微笑，“此次，我替知府大人行走，背后有洛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瞧，知府大人许我方府安全，还特意派了一队人马驻守这里。我挑了几个机灵的，守在你院外。”
　　洛卿颜疑惑，“即是替官府办事，为何不动用官船”
　　方亭皓叹气，“朝堂上多少人对洛王虎视眈眈？有个十王爷，虽年轻，其母却受圣宠多年。还有太子殿下，虽不受圣上待见，可他毕竟是正宫所出的长子，背后有国舅和一众守旧大臣的支持。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主儿！”
　　洛卿颜紧张的握住方亭皓的袖口，“那你更不能去了！”
　　方亭皓笑了，无比轻松，“颜颜！想要拜托舅舅，首先就是要证明，我能行！”
　　“可是……”洛卿颜不忍说出，即便是拜托了舅老爷，今后沦为洛王爪牙，不一定是好事。
　　洛卿颜想要跟去，方亭皓坚决不从。只有洛卿颜安然无恙，他才可以放开手脚做事。洛卿颜前日虚耗过度，好没怎么恢复，只好作罢。
　　名贵药材虽多，可进补之事也大忌操之过急。
　　冰凝从院里进来，重重关上厢房大门，脸色铁青。
　　洛卿颜连连追问，她总是不语。末了，推脱说无事。
　　洛卿颜着急，欲推门出去瞧瞧。
　　冰凝急了，慌忙按住她，脸上一阵通红，她讪讪的说，“老爷不晓得怎么选了个登徒子，那人言语轻薄，不停答话……”
　　洛卿颜大怒，一把掀开冰凝，推门而出。
　　院里有四个身着制式官服的年轻人闲坐在石桌前喝茶。
　　洛卿颜还没来得及问冰凝，调戏她的是哪个，就有人立刻送上门。
　　那人一见有人出来，扑头盖脸迎上来，嬉笑道，“姐姐，你……”
　　抬眼见不是冰凝，生生收住话，呆站在原地。
　　那后生约么二十出头，身材消瘦，体型精干。只是一张脸庞生的有些过于俊美，容易招惹桃花。
　　“放肆！”冰凝见他竟然肆无忌惮的盯着洛卿颜目不转睛，又急又怒，“夫人面前，还敢无理！”
　　听说是夫人，其余三人陆续起身，过来行个礼。
　　那后生挥挥手，他们又退到一旁。
　　洛卿颜冷冷道，“你家大人就是这样教你们做事的”
　　后生笑了，道，“夫人好大官威！”他缓步走上前，凑到洛卿颜鼻尖处，“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出身侯门将府呢！”
　　冰凝急了，伸手去推他。
　　后生很是灵巧的一个转身就避开了。他继续嬉笑，“好姐姐，男女授受不亲。夫人，你说是不是”
　　只是一个转身，洛卿颜立刻判断出，此人身上功夫不一般。她不慌不忙，依旧冷冷道，“好身手！”
　　后生哈哈大笑，像是得了夸赞很得意，“好说！好说！论脚下功夫，不及你一半儿呢！”
　　“阁下尊姓大名”洛卿颜追问。
　　“慕慕。”他身形突起，绕到洛卿颜身后，在她耳畔丝丝吐气，“思慕的慕！”
　　冰凝脸色大变，几欲扑上来，推开她。
　　洛卿颜突道，“慕剑山庄的慕”
　　后生脚下一滞，愣了半晌，低声道，“是。”
　　“说吧！”厢房内，洛卿颜将一杯茶重重顿在桌上。
　　房内只有他们三人，后生反而扭捏起来，“说……什么”
　　“说你一个大男人，为何会有耳洞”洛卿颜静静道，“或者说，姑娘男扮女装潜入方府，所为何事？”
　　后生呆呆看她片刻，木讷道，“不懂你在说什么？”
　　“慕慕！”洛卿颜突然柔声道，“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
　　慕慕猛然一个激灵，扑在她膝上，握住她的手，激动道，“你认得我我就知道，你忘了谁，都一定会记得我！”她是真的激动，眼圈都红了。
　　洛卿颜任由她握着手，平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忽然，慕慕松开手，她缓缓站起身，“你骗人的！你根本不认得我！”一语未毕，眼泪哗哗流下。
　　“你果然认得我！”洛卿颜轻轻道，“我认得你刚刚的步法，应该是我教的……”
　　“你……”慕慕一面流泪，一面怒道，“你好狠心！说忘什么都忘了！连我都不要了！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得……”她突然狠狠一跺脚，“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你安好，从此就作罢！”
　　话音一落，她夺门而出。
　　冰凝追出去，只见她几个起落，连衣袂都不见一角了。
　　她悻悻回房，见洛卿颜呆坐一旁，脸上竟然也两行泪，“她一定是我最重要的人。冰凝，我好难过！”
　　冰凝默默走过来，任由洛卿颜抱着她流泪。
　　虽然不记得她是谁，可她刚刚的神情和几句言语，分外让洛卿颜感到难受。这是她这近三年，从不曾体会过的。即便是方亭皓告诉她，她已经家破人亡，没有亲情的体验，她好像也没有那种切肤之痛。又即便是方亭皓心中始终藏着一个人，纵然他朝夕相伴，深情款款，她内心还是或多或少有些失落。可这力度，远远不及今天这女子的三言两语。她女扮男装，乔装隐忍，皆是为了她，只为看一眼她的安好。
　　门外，又有小厮来报，管家求见。
　　铜镜中，见冰凝一面替她梳洗，一面欲言又止。
　　洛倾颜轻叹，“冰凝，你几时也学会在我面前藏着掖着了？”
　　冰凝闷闷道，“今日清晨，运来瞻月台的新鲜果蔬比以往晚了近两个时辰，我着急就去查问一番。原来，门廊上那几位发觉果蔬有异，多了几样与夫人药性相冲的吃食。”
　　洛倾颜奇道，“以你的性子，竟然没闹腾？”
　　冰凝沉默不语。
　　洛倾颜索性一把按住她的手。
　　冰凝无奈道，“我还没发作，倒听闻一趣事。知府大人的手下闯入景夫人、四夫人和五夫人住所，威胁她们，今后若是瞻月台再出任何纰漏，定当拿她们是问。临走，还……剃了她们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