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22 ...
-
“这么久都没有去看雪,不担心吗?”阎岩看着独自坐在书房的鬼煞,摇着已经没有了几根羽毛的扇子问。
“何事?”鬼煞连头也没抬的问来人。
“真的不在乎雪的生死。”阎岩又使劲扇了一下,没有了毛,连风都没有了凉意。“唉,自从雪放走了六翼那里带毛的动物,我的扇子都快光秃了。”阎岩感叹着。
“在六翼那里,出不了事。”终于抬起了头,什么时候,阎岩也学会了六翼那闲散的样子。
“是吗?”阎岩低低一笑,可是却带着阴沉的气息,没有继续说话,因为,他看到红进来了,用扇子捂着嘴,若有所思的看了红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反正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和阎岩错身而过,红看到许久没有露面的阎岩眼里闪烁着不知算计谁的光,看了看埋头看书的鬼煞,难道,这个暗庄总管在算计鬼煞?皱了皱美丽的眉毛,盯着阎岩的背影许久,她才回过神。
风拂过,树上的烟霞起伏成一波红色的海浪。月无忧微微一笑,仍是少女的模样,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红色的海浪中飘下几朵花瓣,天地间再没有其他的色彩,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你为何要杀雪?”红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相互对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那女子的眼,让她有瞬间的熟悉感。
那女子小巧的足蹬着一双漂亮的绣花鞋,在摇曳戈地的绿色长裙中若隐若现,纤秀如莲。婀娜的身姿如风中的垂柳,有说不出的幽雅,恬淡。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淡淡的雾气,衬着那一身如水的绿衣,让人想起芳草凄凄的春天。
月无忧,也就是红眼前的女子,只是淡淡的笑着,许久,才悠悠收回目光,看着红,扔掉手中的花:“你,真的很优秀,竟然能找到这里。”
“告诉我,为什么要杀雪?”红皱着眉,透过迷朦的雾气看人,总有几分虚幻无依,似假似真,眼前这个女子也一样,感觉,也会化在这雾气中。
“红,希望你可以将今天见到我的事当作不知。”月无忧神情有丝哀然,无言中久久不曾移开她看红的视线,但是,又仿佛透过红在看着别的什么。
摇摇头,红对她那淡淡的痛没有兴致看,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披散的如瀑黑发越发显得她的娇柔,可是,那眼里的坚定却不是她那柔弱的身子可以阻挡的。“这是我的人物,即使对你动武,我也要知道答案。”
“真是个固执的孩子。”月无忧幽幽道,一愣,随即释然:“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因为,雪,让他变了。”
红茫然,不解月无忧嘴里的他是谁,于是紧紧盯着月无忧,她不介意对这个女子动武的。
“你一定想知道‘他’是谁?”月无忧叹了口气:“鬼煞,雪让鬼煞变太多,我不希望雪左右鬼煞的情绪。这么说,你可懂?”抬头,直视着红的眼,虽然他告诉她不可以直视眼前这个少女的眼睛,可是月无忧还是看了,她不怕迷失,还有什么比心的迷失更重要的呢。
红一愣,脸色已是惨白如冬日的白雪一般,毫无血色,一双芊芊玉手紧紧握住,关节处隐隐发白。对于眼前女子所说的,她都隐隐感觉到了,这次再见到鬼煞,她明显感觉到那个冰冷的男人变了,变得更加让她琢磨不透,也更加让她陌生,听阎岩他们说鬼煞变得有人气了,可是,原来那些全是因为雪,那么“玉哥哥”,是否意味着别的什么呢。红深吸了口气,神情变得漠然,就那样看着月无忧,那个在这雾气里飘渺的女人,她,和鬼煞,又是什么关系呢。
“你,喜欢鬼煞,在乎鬼煞吧?他,真的是个让人着迷的孩子,只是,红,如果你让鬼煞迷失了,我也同样会除掉你的。”淡淡的笑瞬间变得凌厉。
红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去,不过却顿了顿,没有回头:“不要妄图控制鬼煞,他,不是你能控制的。还有,既然我能发现你,当然,鬼煞也可以。”
“他,是找不到这里的。”月无忧低低一笑,然后转身回房,待红再回头时,那女子,那房屋,皆以消失,眼前,是片片树林,大雾弥漫,看不出一点有过木屋的痕迹。原来,这里是被设了阵法的,看来,她只是有意要自己传个话而已,确实,这样的阵法还真是高妙,就是自己这个懂得五行八卦的人也看不出这个阵法的名堂。红靠着身旁的树,看着渐渐散去的雾气,高耸的树木遮住了阳光,阴暗潮湿,就像地狱的围场,只是多了新鲜的空气。
“你,真的是为了雪而改变的吗?”喃喃着,然后绽放了一个连鬼煞都不曾见过的笑,甜甜的,梨涡深深地,似盛得下水的柔情,美得似一朵怒放的杜鹃花,只是,那笑里,多了丝苦意。
“如何?”鬼煞问。
红看到鬼煞看着自己,然后收回思绪,摇摇头:“对不起。”习惯性的,一开口,就是这句自己常说话。
“你下去吧。”鬼煞挥了挥手,看红没有离去的意思:“还有事?”
“雪,您真的不关心吗?”看着鬼煞,红犹豫了半天,终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在六翼那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难得鬼煞没有沉默,于是红也不言语,那低沉而清冷的声音让她了然,其实越装作不在乎,就越是担心的。六翼那里,只要是地狱出来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除非想死,否则就不要进六翼的医园,所以,鬼煞,你一相情愿的认为雪是安全的,所以才放心的不去理会,可是,你又怎知那个孩子如当年的我般执着,只为了心中的一个梦,不过他比我幸运,起码,你是在乎他的不是?红想着,眨了眨双眼,然后离去。
“你,你怎么,我,我怎么还没死?”武扛山万分惊恐的看着眼前围着锅灶的男人,脸扭曲的严重失型。
那天,武扛山被带到六翼的医园,然后就开始了非人的生活,先是霸王蛇的毒发作,不止绞的他的肠子几乎被斩断的疼,身体上泛着脓肿的散发着恶臭的毒泡,而全身痒的根本就不能让人忍受。他以为他会死,可是谁知这个男人吃完了那蛇羹后,竟开始拿他试药,不知在他嘴里都灌了什么药,一会热一会冷,他彻底体会到了水深火热是什么滋味儿,每当他都快见阎王时就会被这个男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拿他试药,可是同时他还充当着六翼的玩具,在六翼不想炼药时就愉悦他,什么将他扒光,浑身涂上蜂蜜,扔在院子里,然后用他吸引蚂蚁,帮他引出稀有的白蚁;再不然让他露出脚心,抓一只动物,然后让那小动物舔他的脚心,看他可以忍住多久;再不然给他服下媚药,然后那个可恶的男人就在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他的反映……现在,只要一见六翼,武扛山就想自杀,他从来没有发现死,是如此的难,活着,是如此的痛苦。
“小玩具,醒了?我们继续下一个游戏好吗?”六翼抹了把嘴,然后两眼发光的看着武扛山,听到六翼的话,武扛山直接两眼一翻,没了气息,真的是被吓死了。
“真没劲。”六翼撇了撇嘴,然后又去晒太阳,思量着将这个给他带来了几天快乐的过期玩具如何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