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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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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狭窄而又幽长的巷子两旁斑驳砖墙上,布满了的深绿色的青苔,无不显示着它的历史悠久。
按往常,巷子附近总会有一伙或两伙的一些老大爷们在巷口下下象棋,唠唠嗑什么的,但今天,阳光实在太过毒辣,使得周围温度的持续升高,空气都翻滚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热浪,大家伙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在家里歇凉。
倏忽,原本以为无人的巷子里面,突然发出几声闷响,隐约听着像是□□之间相搏斗的拳击声,听着声音便知道这里正在发生激烈的打斗。
路过的路人心里明知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却也不敢向前,深怕引火上身似的纷纷低头匆匆离去。
也没敢去想着打什么报警电话。这些小混混本就是些混不吝的,又是未成年,进去不过几天就出来了,若是被知道是谁报警的话,会被上门找麻烦的。
反正这些人即便闹的在凶,又不会打出人命的。
少年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却染着一头黄毛,全身上下穿着铆钉衣,眼角处还有刀疤,让人一看便知十分不好惹。
黄毛上下打量着在自己眼前的少年。
原本为了防止学生早恋而特意设计的宽松肥大的校服,经典的黑白配色,胸口处还印有‘圣亚高中’的校徽,一穿一个丑的校服穿在眼前的少年的身上,却别有一番味道,气质清冷而俊秀,特别是少年长相也不差,清俊而白皙的脸上还配着一副金色的眼镜,平和狭长的凤眼,薄唇轻勾,十足的斯文败类。
黄毛看着眼前的少年,原本组织好的话语在舌尖旋转。
艹
这小子长的怎么比我还好看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却也不甘落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眼角向后示意,身后的小弟绿毛立马会意,上前弯腰点火。
黄毛猛吸一口,烟雾从鼻腔吐出,舌尖抵住牙槽,看着眼前少年并没有做出自己想象中跪地求饶的画面,反而十分淡然的神情,一股怒火从心间涌出,恶狠狠道:“贺渊,你小子很有能耐啊,别以为有付博罩着你,我就不敢动你,竟然有胆子敢抢老子的女人,也不在道上打听打听我是谁。”
若是忽略黄毛到现在都还没有退去的公鸭嗓的话,非常社会。
贺渊低头看着手腕中的手表,发现表盘里时针快指向六点了。
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拦截着自己,瞎BB的说什么抢女人什么的脑残。
蹙眉,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谁是你女人?我不认识,别跟疯狗似的,乱咬人。要发疯去别处,我还有事,不想陪你玩这过家家的游戏了。”
少年清冽的嗓音响起,口中吐露出的话语却能噎死个人。
艹
黄毛听着贺渊的话语,只以为他敢做不敢当,还不知死活的挑衅自己,想起昨天自家的小女朋友在自己面前哭滴滴的样子,顿时气的瞳孔扩大,胸口起伏不定,“艹,贺渊你找死,哼,付博可不再这里,你有什么可以狂的。”
贺渊看着黄毛阴狠的笑容,翻了个白眼,扬起笑容,嘴角吐露出与清冷气质不符的话语,“嗤,SB,都2020年了,人民群众遇到苦难和危险,立马打110,找警察叔叔帮忙,这小孩都懂得的道理,难道你们老师没有教过你们吗?”
“艹,贺渊,你TM的怎么不按道上的规矩来,居然去报警,你tm没种。”
“我还是个学生,跟你们可不一样。”贺渊嘴角上扬,过于灿烂的笑容,无不挑衅着黄毛的神经。
黄毛看着贺渊嘴角扬起的嚣张的笑容,气的止不住跺脚。但一时半会却也不敢上前,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报的警。
倒也不是怕进局子,像他们这种没进过局子,都不好意思说在这道上混过。只是有些麻烦,再加上最近听到风声,上面正在严办扫黑,虽然他们身上有未成年这一保护,但也麻烦,所以最近最好不要被抓尾巴。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问这话的小弟绿毛显然也知道这事,犹疑的看着自家老大。
黄毛舌尖抵住牙槽,恶狠狠的盯着眼前十分淡定的少年,显然他也被贺渊这一骚操作给唬住了。但却不甘就此打住,不然自己脸面可挂不住,以后还怎么当大哥大的,带领这些小弟,走上人生巅峰。
看着贺渊,眼神晦暗不止,忽然想到些什么,嘴角扬起阴测测的笑容,“敢惹我,今天就他让他知道惹我的下场,先给我打断他一条腿,给他一个教训。”
贺渊看着面前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小混混,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取下用来掩盖面容装饰的金丝边的平面眼镜,脱下宽松而又肥大的校服,扔在一旁。
狭长的凤眼,薄唇微勾,气场浑然一变。黄毛看着贺渊突然大变的气质,心里不知为什么突然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想到自己可是足足带了八九个兄弟,心里稍安。
不过下一秒黄毛忽然感到自己的身边突然刮起一股了风,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砰”
“啊!”
“Duang”
原本靠在自己一旁的绿毛直接被踹倒在地。
看着贺渊慢慢收回的脚。不用多想,就是他的杰作。
贺渊慢悠悠的捡起一旁被自己击倒在地的棍子,身体向后靠回墙,棍子不轻不重的敲手,眼神一撇,神情懒散道:“还打吗?”。
而其他小混混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过程,就只看见自家二老大就跟破布似的,以一种抛物线的弧度,栽倒一旁,且大头朝下,身体抽搐一下,晕了过去。
这一脚得多大力气能把人踢飞,况且还想绿毛那样的大块头。听着不轻不重的拍击声,就如同拍打在自己的身上。
小混混身体哆哆嗦嗉,互相看了眼,又转头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知状况的绿毛。
吞了吞口水。
还打吗?
一旁的黄毛转头看着直接被打倒在地的绿毛,瞳孔不由一缩,要知道绿毛的身手可不比自己差,况且绿毛那么一大个子,就直接被一脚踹飞了。
虎躯一震,毕竟自己是靠绿毛最近的人,若是哪一脚踢在自己身上的话,想到这里,止不住的吞口水。
不是说,贺渊是不会武功的吗,就是个普通学生吗?
唯一不同就是成绩好点。但,你踏马叫这个是普通学生?
谁TM提供的虚假情报,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
一时间,双方间一时僵持不下,谁也没敢动作。
再加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警察,黄毛有些退缩。但想起昨天晚上接的那通电话,想起只要自己……账户上便会出现巨额的数目。
是的,这次聚集这么多的兄弟,围堵贺渊,不仅仅是因为小女朋友对自己哭诉贺渊对她动手动脚,还有其他,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也会迟早去找他麻烦,只是这次新帐旧账一起算。
但现在,情报有误,没想到贺渊的身手不错。
双眼晦涩不明。
咬咬牙,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黄毛看着自家小弟被贺渊这一手,而变得畏畏缩缩的样子,顿时气得不大一气。
也不提自己刚刚也是如此。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吗?给我一起上。”
小混混们被自家老大的这一怒吼顿时惊醒。对啊,相互对视。也不在迟疑,一起冲了上去。
“碰”
地上已经倒下五六人,看着仍然围攻自己的两三人,眼神有些眩晕,使劲咬咬牙槽,让自己意识清醒。
倏忽,耳边感受到一股急风。
“嗯哼。”
却显然来不及,贺渊只能急忙一个侧身,护住脑袋,背后却被棍棒猛的一击,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其他人一听眼睛闪过一丝喜意,一起围攻了上去。
突然,警笛声传入耳边,惊醒了黄毛一众打入迷的小混混。
艹
差点忘了这小子报了警,黄毛听着似要到来的密集脚步,显然,现在只能便宜这小子了。
不过,看这小子虽然还未倒下,但明显也是伤的不清,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把兄弟们扶着,我们撤。”
“是,老大。”
离走前,黄毛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仍然□□的站在一旁的贺渊。
“小子,你有种。”
不过一分钟,这里除了仍然强撑站着的贺渊,就没有其他人了,仿佛刚刚经历的战斗没有发生过似的。
“呼哧呼哧......”
贺渊身靠墙后,缓了一会,听着警笛声仍在鸣叫,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自己刚刚说报警了的话,只是在诳他们的而已,毕竟又不是什么预言家,那里能提前知道他们会来找茬。
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沉重的喘气越来越重。
贺渊看着湛蓝的天空,耀眼的阳光,意识有些恍惚,连不知何时消失的警笛声都没有意识到。
忽的脖间的一抹黄在阳光的折射下刺眼极了,贺渊忍着疼痛用手用力一扯,发现是一道因为经常摩擦,字样早已模糊了的平安符牌,这是那蠢女人为自己求的。举起符牌放在阳光中,想起自己记事以来所经过的历。不由嗤笑,若是真的有神灵,怎么就不来拯救自己呢。
“喂,你没事吧,能自己起来吗?”空灵而又清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似远似近。
犹如上天眷顾,神灵下凡。
贺渊瞳孔一缩,眼神模糊眼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心脏狂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来。
午后淡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却又模糊,只记得那笑容如同春水绿波,明亮皎洁,生机勃勃,恰若三月早春水初融。
是神灵来救自己的吗?
贺渊半阖着双眼,粗喘着气,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意识逐渐模糊,原想睁大双眼想将这张面容深深记入脑海,但最终还是因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
“哎,哎,同学。”
阮苏看着直接晕倒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若不是知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肯定怀疑这人是不是碰瓷了。
不过,现在这可怎么办,明文规定,神灵是不能直接参与人间之事物。
阮苏站起身,看着靠在墙上的男孩,感受到其呼吸逐渐孱弱,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似的。
想着自己刚刚已经心软帮过了他一次了,这次绝不能在管闲事了。反正待会也会有人来救他的。
想到这里,阮苏硬下心肠,转身便要离去。
却感到身后一丝阻力。
阮苏疑惑的转过头,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裙角被紧紧攥住了。
蹙眉,蹲下,稍一用力便将衣角扯了出来。
忽然感受到看到男孩旁边存在一丝弱微的灵气。
“咦,这是。”
阮苏不由伸手轻柔的抚摸着老旧的符牌,感受到仍然存在的祈灵,平安符牌虽易求得,但极少能有这么纯正的灵气了,只有至亲心里不留一丝杂念的真诚祈愿,才可能存有。
突然一丝细微的灵气顺着符牌进入自己的身体,虽然少但极为纯正,感受到体内前所未有的舒畅,阮苏吐出一口浊气,身体轻盈。
低头看着不省人事的人,虽然不知道符牌为什么会传灵气给自己。
但自己也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之人,既然承得了优惠,而且自己这样也不算是擅自插手人间的事。
左右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后。上前将双手覆盖在其身受重伤的地方,暗自运气,莹莹白光从手中发散。
若是有人在这,就会发现男孩身上的伤口在逐渐在愈合。
阮苏脸色逐渐发白,额间渗出细密水珠,也不敢愈合太多,毕竟男孩自己可是知道自己有多重,看着伤好了大半,才敢停下。
感应着身体里微乎其微的灵气,就连刚刚所得的灵气也搭进去了。
阮苏不由苦笑,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看着眼前陷入沉睡的男孩。这人类幼崽长的好看啊,一点也不输天界那些人,看来也不算亏本。 对于在天界活了几万年的阮苏,贺渊十六七的年纪对与她来说,还是个小孩子。
忽觉看到眼前男孩的睫眉轻动,似要苏醒。阮苏一时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怎么面对,毕竟男孩要是问起自己的伤口,自己可怎么回答。
急忙一手上前捂住捂着其双眼,立即施法将其弄晕。
“呼。”阮苏轻呼一口气,抹了抹额间的汗水。
看了看因为自己不省人事的少年,阮苏不由摸了摸鼻子。 算了,送佛送到西,做事做到底。 看了看手腕间的表盘,算了算时间。
没过多久,耳边似乎传来120急救车的声音。阮苏起身,看了眼少年一眼后,不由弯了弯眼睛,急速离开。
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急步匆匆的远去阮苏没有发现原本应该沉入睡眠的男孩眼睛动了几下。
半晕半醒中的贺渊,恍惚间感到一双柔软细腻的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睑上,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清香萦绕在鼻腔。扛过想睡过去的贺渊努力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巷尾里快消失的白色一角。
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