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磨碎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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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月光，它很刺眼。”
太宰治嘟囔着对织田作之助说。
赤发青年听见这话稍微一愣。皎皎明月送来如水般的月华，从天幕上倾泻而下，为这座港口城市浇上了一层薄薄的银光，明明那么柔和。但他马上说道：
“我把月光磨碎给你吧。”
“诶，织田作要怎么磨碎它呢？”
织田作之助微微抬臂，将因常年握枪而带有薄茧的手挡在了太宰治的脸上。
有些粗砺的手掌磨蹭在脸上的感觉，着实不怎么好受。太宰治却笑了起来。看似挡得严严实实的手掌，也没能阻碍月华的到来，柔和的光穿过手指间的罅隙，印进一双鸢眸中，却意外点亮了原本暗淡无光的眸中所深藏的灯火。太宰治眨了眨扑闪着光的眼睛，眼睑和睫毛时不时扫过织田作之助的手心。
痒痒的。
织田作之助心想。
“呐，织田作。”
太宰治突然出声。
“嗯？”
“今天晚上吃蟹肉罐头吧！”
“好。”
彼时大楼上极目远眺，幢幢房屋鳞次栉比，九重天上银河倾泻而下，洒落在温热人间，为太宰治的脸庞镀上了一道银辉。此座港口都市夜晚也灯火通明，霓虹灯琳琅满目的陈列着，绚烂又璀璨。只是孤身一人，想必也无法欣赏此般美景。
港口Mafia大楼拔地凌空，只是在顶楼远眺一会儿，也足以让人胆寒、微微发抖了。
可是他马上就要从这里跳下去了。太宰治想。
他略微抬眸，鸢色的眼里倏然撞进一轮皎皎明月，柔和温润的月华如水般浸没尽在他的眼中，那双通透的鸢眸却像是被什么给刺痛，黯淡过后，猛地闭上了。
他的眸中，曾收纳过漠然与孤寂，曾收纳过绝望与恐惧，也曾收纳过温柔与幸福。而此刻他在人间游荡徘徊，只余下了满眸落寞和迷惘。他眉梢轻轻挂起，等待着某个人用他粗粝的指腹抹去他眉间丘壑。
啊啊，织田作，告诉我吧。为什么独自一人见到的月光会这么刺眼。
长久的沉默中，他踏上了护栏，背对着月色。风温柔地拂过，不想惊动太多。他将双手插进轻薄大衣的兜里，却再也无法温暖起来了。往后一倒，跃进呼啸的风里，跃进冷漠的夜幕中，跃进温柔的回忆里。冽冽冷风刮过大衣，“呼呼呼”的声音，在狂风里传入进他的耳朵，在鼓膜旁炸开。空中景物都在飞速地倒退，他轻轻阖上眼睑，嘴角绽开柔和的微笑。
织田作，你再来，替我磨碎月光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磨碎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