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分想念》原穆子

12、比赛（一）

　　至于这几天每个早上，沈念都会起这么早，然后去等林氛，两人聊逛一番，之后上午到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在加急训练。
　　这两个人每天就只能见早上这一面，晚上下课时间也不同。
　　沈念也没少利用晚上的时间去补习落下的科研功课，学习进度依然超教学进度一大截。

　　这是比赛的前一天，老于没多给大家加练习，只是让大家好好放松，准备明天的比赛，将参赛证发给大家，又特地嘱咐午饭少吃。这是她高中刚开学时的照片，那时候的她没有刘海，拍的又是半身照，那摄像师又不够专业，感觉整张照片都被他的大头占据，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放上去？
　　沈念凑过去看王晶晶的参赛证，惊叹道：“哇晶姐！太美了吧！我觉得我化妆都没你这个好看...”
　　“你会化妆？”
　　“这个...好像不会。”
　　王晶晶干笑，多大人了都不会好好打扮自己。

　　“你们要记住，这一场比赛不是为个人而战，不是为那一块金牌，为那一张证书而战！你们代表的是涟大，你们将为涟大的荣誉站在那个最高的领奖台上！我看好你们每一个人。”老于这次也没有多说，让大家回去休息了。
　　沈念想着就去找林氛了，她好奇林氛高中刚开学拍的照片是什么样的。沈念听说他上的高中因为是体育专业，所以一定的时间之后，是要统一理发型的。
　　不过...好像林氛每次出来的时候他头发都是覆过额头的啊。
　　是她打听到的消息有问题，还是林氛逃理发啊？
　　想到这里沈念不禁笑了，那林氛理过头发的样子一定丑到没脸见人！但这个念想很快被打消。她拿着林氛的参赛证，手指都在颤抖...
　　照片里，林氛头发依然是淡淡的卷，短短的发丝衬托着他毫无瑕疵的面孔。是摄像师的相机被天使亲吻过还是林氛的脸被狗啃过？沈念不服。
　　她对林氛抱怨：“为什么你们的照片都这么好看，我的偏偏放一张如此丑陋之像！”
　　林氛好奇，探过头来：“我看看。”
　　他拿着照片端详好久。
　　“沈念，我手机里好像有张比这个更丑的。你要不要看一看？”
　　“林氛你认真的吗...”
　　“这张挺好看的，丑的那张我也会一直留着。”他把参赛证递回到沈念手里，沉默一会儿又说道：“比赛加油！”
　　沈念还没回过神来，什么好看？开玩笑呢...？
　　“哦哦，你也加油呀！”

　　他不会删照片的，他的手机里存有一簿相册，一千多张沈念的照片。小学的，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运动会时，站在领奖台上时，出门游玩时，一张张，全都是沈念的。这里面，有他自己拍的照片，有沈念给他发的照片，有他从沈念手机相册中“最近删除”里翻出来的所有照片...
　　他保存了很久，也不知道有多久了。林氛一直以为他存这些只是无聊，只是想打发空余的时间来翻翻这些照片，但其实不是。他喜欢沈念很久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仅此而已。

　　[□□——攻略沈念计划三人组]
　　零分：后面的Plan我可以自己搞定了...
　　亮晶晶：什么？
　　削个苹果：？？
　　零分：我找到感觉了...
　　亮晶晶：你又开窍了...？
　　削个苹果：我觉得氛哥要陶醉在自己充满甜蜜幻想的世界里了！
　　亮晶晶：[点赞]
　　零分：nice！

　　肖其含真是觉得林氛传闻中高冷的人设形象要全部毁在爱情手里了，现在聊天居然会发英文和感叹号了，频率也越来越高。以前手机一周都不碰几次，现在□□上经常可以看到林氛亮着的头像...

　　中午，大家都躲在宿舍里，沈念也干脆就没吃饭。
　　“数研和科研啊...那我认识的也没几个！”沈念掰起手指算数：“尹子笙...陈诗琳...郑郝...好像没了！算上晶姐和林氛，肖其含，只有六个人...”
　　怎么看起来她人缘这么差？
　　她在被窝里摸索出手机，思索个半天，在涟大校论坛上发出一条交友水帖：明天比赛！为我加油吧！
　　她关掉手机。静静等待晚饭的来临。
　　做了几道科研试题，她再次打开手机，论坛里竟多了两百多条评论。她点进帖子：“田径队队长加油呀！你们是我们涟大的骄傲！”
　　“我们涟大所有同学不会错过你们高光的时刻，你们危难的时刻一定缺少不了我们！”
　　“为荣誉而斗！为尊严而战！”
　　“你们的每一滴汗水与付出都深深藏在我们心里！”
　　... ...
　　沈念有点小感动，这些网评都那么煽情的吗！

　　她坐了五个小时，实在有点饿，但现在没到晚饭不过她可以用队卡出校。令沈念疑惑的是，她在超市里看到了尹子笙和郑郝两个人，不觉浮出“他俩谈恋爱了？”的想法。
　　等到尹子笙回宿舍，沈念仰头对着尹子笙：“笙笙，咱校又脱单一位是吧，恭喜。”
　　“啊？谁？”尹子笙眯眼问。
　　“你别跟我装啦！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跟郑郝逛超市呗！”
　　“那个不是...我们认识所以才一起走的。”
　　尹子笙又转移话题：“明天比赛加油！”
　　“一定。”

　　吃完晚饭，老于和A组教练召集大家。因为人多，分AB两车，座位依然根据字母排，林氛和沈念没在一辆车。
　　四个小时的车程。
　　沈念坐着，也不想聊天，也不想睡觉，她有点晕车。
　　“同学麻烦把你这边窗户开一下，你旁边的女生晕车。”郑郝走到沈念旁边，递给她一包薄荷糖：“晕车的话吃薄荷糖吧。”
　　沈念接过糖道谢。
　　目睹这一切的王晶晶发了消息给林氛。
　　[□□]
　　亮晶晶：林氛，沈念晕车
　　零分：我知道
　　亮晶晶：不是，郑郝给她送薄荷糖！
　　零分：？
　　零分：没事，麻烦你给她拍一张照片吧。
　　亮晶晶：拍照干嘛？我不太会拍别人！
　　零分：能看出来是沈念就可以。

　　这人什么癖好。
　　坐在A车的的林氛自然很无聊。
　　[□□有一条消息]
　　沈念手机一响——林氛让她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淡淡一回：晕车，比完赛玩。
　　林氛：...
　　陈诗琳从位置上离开，俯下身去问林氛：“林氛同学，上次加你□□你都没同意呢...”
　　林氛头也不抬，“不加别人。”
　　...
　　陈诗琳有点蒙：沈念不是别人？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
　　明天下午是沈念的跳远项目，团体比赛还在后一天。
　　王晶晶和沈念一个房间。
　　虽然沈念知道她的实力一定没问题，但毕竟已是很久都没有上场过了，心里不觉还是有点慌乱。看电视吧——小羊肖恩。
　　王晶晶刚沐浴完，走出来看到电视里正播着动画片，故此一问：“你这是，羊？”
　　“是啊，比你那个妙蛙种子好看吧！”
　　说实话，是蛮可爱的，两人开着电视一晚上。

　　林氛和肖其含就在隔壁，他还翻着王晶晶在车上拍的照片，以及——行李箱“拖着”沈念进酒店大厅的照片。肖其含换好衣服一下子扑上来，大声喊道：“哇！还在看沈念啊！”
　　林氛立马堵住她的嘴，做出一个打人的姿势：“她在隔壁！给我安静点躺下来！”
　　好在酒店隔音不错，沈念的房间只能隐约听到隔壁的一点点声音，也不能辨认是谁。

　　早上沈念也没出来，林氛四百米的比赛也没看到她的影。林氛带着零食敲门。
　　“谁啊！”
　　“你的林大人。”
　　沈念开门，“你比完赛了？”
　　“早比完了，你干嘛不出来？”林氛把手里提着的零食递给沈念。
　　“我现在还有点晕...哈哈...”
　　“袋子里有汽水，糖吃多了不好。”
　　“什么糖？”沈念问。
　　“你平时吃的糖。”
　　...
　　她平时不吃糖。

　　检录处。
　　沈念攥紧参赛证，点了到。她的跳远成绩其实不错，只是在一次运动会的失误之后，就再没敢放开地跳，她铭记了那个疼痛的感觉。
　　场上打着灯光，很亮。而沈念并不适应这样的明亮，她比赛的过去，太黑暗了。
　　她看到包括林氛在内的一群人站在观众台的最前排。
　　“涟大0201号就位，跳远第一次。”裁判示意沈念可以开始了。
　　她看着沙坑，听着场上所有人的吵嚷声，她担心失误，她担心又像两年前那样，倒在胜利的边缘。后退七步，“一，二，三...”她数着步数，收起腿向前跳去。
　　落地。
　　她不睁眼。
　　裁判沉默了五秒，上前测量距离。
　　“五点二米。”
　　沈念低头，蹦出沙坑：“我我我！五米二！五米二！”

　　林氛和王晶晶直接从观众台上垮下来，林氛先到，搂过沈念：“这是给冠军的拥抱！”
　　沈念还在蹦跶：“还不知道是不是呢！”
　　王晶晶指着成绩榜：“第二名跟你差了近一米！肯定是第一啊！”
　　意料之中得冠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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