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暴躁女仙人》黄河边的一棵树

25、第二十五章 诅咒

　　庄语赶到的时候，王大夫正叹着气。
　　红珠平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除了面色苍白一些，皆无异样。
　　庄语拉住王大夫，急忙问道：“大夫，红珠她怎么样了？”
　　“……庄小姐，节哀顺变。”王大夫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实话实说。
　　“什么？！”
　　庄语看了一眼安详的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的红珠，摇头念道：“大夫您别开玩笑……”
　　王大夫德高望重，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庄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几步走到红珠身边，轻轻推了推人的肩。
　　“红珠，红珠，你醒醒。”
　　红珠的发梢被庄语推的轻轻晃动，却没有任何反应。
　　“红珠，别睡了……”
　　庄语把人抓起来推了推。
　　触手的衣物底下的肌肤依然柔软，更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温暖，与活人并无二样。
　　只是安静的吓人。
　　庄语有些呆怔，她就这样抓着红珠的肩膀看着她，却没有等到那双眼睛再次看向自己。
　　室内的侍女和王大夫都很安静，不知是被吓到，还是不敢多话。
　　庄语也知道，在来找自己、找王大夫之前，她们一定已经试过叫红珠醒来。
　　红珠方才劝慰她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
　　庄语把红珠慢慢地放回原位。
　　她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
　　触及的依然是仍带着体温的肌肤。
　　却没有一点的气息。
　　庄语又将手掌覆在人的心口。
　　只觉得好安静，安静到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却捕捉不到红珠还活着的证明。
　　“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庄语的声音很冷，冷静的吓人。
　　王大夫却摇了摇头。
　　“抱歉，小姐，老夫医术不精，还不得要领。”
　　“但老夫已查过，红珠姑娘本身并没有任何疾病和伤口，能在这瞬息间夺人性命的，或许是……”
　　“毒药。”
　　“但是老夫已经验过，红珠姑娘无论是手指、鼻口、嘴中皆无毒物的痕迹，无从判断，所以这还只是一个猜测。”
　　庄语点了点头。
　　“你们去把红珠今天接触过的食物、物品等全部收过来。”
　　“还有玉珠，别哭了，去把我房间桌上的那叠桂花糕拿来。”
　　低着头却早已忍不住偷偷流泪的玉珠，只能点头带着哭腔应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泪水，便慢慢退开，离开这间过于安静的房间。
　　“大夫，麻烦您再等一会，帮我看看是哪里来的毒物。”
　　庄语背对着他，王大夫看不见人的神色，却可以从侧面瞥见庄家小姐紧握成拳的手。

　　红珠安静地“睡着”，她的眉目依然清秀，但面上已经是毫无血色。
　　方才吃下桂花糕，甜甜笑着的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那时红珠的眼里映着门外透进来的光，因为最近逐渐攀升的气温，脸颊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粉，她的嘴角勾起，说话时露出的贝齿小巧可爱。
　　她说谢谢小姐，说糕点很香、很甜。
　　那么鲜活。
　　庄语想着，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才过了一会儿，就再不会对她笑，再不会喊她小姐了？
　　庄语紧紧地攥着拳，骨节突出，泛着隐约的白。
　　“庄小姐。”王大夫走进屋内，行了一礼。
　　庄语收起心绪，转身问道：“王大夫辛苦了，可查出毒药是哪来的？”
　　王大夫却再次摇头。
　　“回小姐，老夫无能，没能找到。”
　　‘没能找到？’
　　庄语让人先把王大夫请下去休息，自己又去将那些东西察看，并细细地问了其他的侍者。
　　这些东西，除了红珠之外很多也被其他人接触过，都没有问题，而侍者们膳食都是一起吃的……
　　庄语把视线转向了那盘桂花糕。
　　她捏起一块来，翻来覆去，却没看出异样。
　　不过王大夫都看不出的毒药，她一个就懂点现代养生茶泡法的人，自然是找不出来什么。
　　庄语皱着眉头，难道是……
　　她分出一丝灵气，去接触糕点中的灵。
　　一股泛酸的恶心感猝然袭来，庄语立马断了与那丝灵气的联系，下意识地扔了那糕点，却还是忍不住干呕了许久，在周围侍者的拍背、喂水和关怀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谁，谁都不要再碰那盘桂花糕！”
　　缓过气来，庄语厉声吩咐着，周围人自然是点头应是。
　　万物皆有灵，天地间的所有事物皆由灵围绕着天地法则定好的框架所组成。
　　灵的属性各种各样，有金、木、水、火、土、冰、雷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大的归类属性——圣、暗，所有人们所认知到的灵都可归为这两类，比如金灵，便有圣金灵和暗金灵之分。
　　但是暗灵极其少见，人们生活的天地，普遍由圣灵主导，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特别去强调圣与暗的属性。
　　世间的阴阳仍是平衡的，只是大部分的暗灵都存在于混沌界，那是个只由暗灵组成的地方，更是书中重点强调的人类禁区。
　　而极少部分存在于这片人世间的，则集中于各种邪修、邪法出现时，才到了可以被察觉到的量。
　　与五行这些基础属性不同的是，圣属与暗属是可以互换的。
　　而有一种常常通过改变事物本身灵的圣暗属性，再加上一些法文的歪曲，从而达成目的的邪法，通常被称为诅咒。
　　便是这诅咒，害了红珠的命。
　　这寄托于桂花糕的诅咒并不是触之即死的，人直接接触到桂花糕并不会有事，毕竟人体本身带着一层“膜”，类似于皮肤可以阻挡病菌的入侵，人体的这层膜则可以阻挡天地间的灵肆意进入人体。
　　但是人吃进去的食物的灵，最终却会如同食物中的营养一般被消化于身体各处。
　　周围的侍者看着自家小姐碰到桂花糕之后干呕的样子，自然不敢再去靠近那糕点，庄语挥手让他们不用再扶着自己，照顾着小姐的侍女们只好往后退开一步。
　　他们看着自家小姐站起身后，就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块掉落在地的桂花糕。
　　玉珠正想问小姐，要不要他们想法子收拾掉那些点心的时候，便看见小姐的身影突然消失。
　　砰！
　　一声闷响带着震动从脚下传来，玉珠低头一看，小姐不知何时蹲到地上，一拳打在青石板上，而那坚硬的青石，竟被看似柔弱的小姐打出了蛛网一般的一圈裂纹。
　　等庄语将沾染了尘埃的拳头抬起，那掉在地上的桂花糕已经连粉末都被打散了，乍一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玉珠与一众侍者彻底呆住。
　　庄语却不管他们的反应，抓起那装着桂花糕的盘子，将里头装着的糕点倒到了地上，然后就开始一拳又一拳的捶地。
　　砰！
　　砰！砰！
　　砰……
　　不知锤了多少下，庄语见所有的桂花糕都已经成了飞灰，这才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玉珠低头一看，那青石板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自己身后还要两米开外的地方。
　　而用物理方法直接消灭掉糕点中的那些邪恶法文的庄语，暂且松了口气。
　　灵不会消失只能消散，只不过没有法文支撑，散于天地间的灵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庄语抬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老夫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庄语低头行了一礼，却没有和老夫人多说，而是转头问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一个侍女。
　　“四皇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