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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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县体育馆门口。
周围满是身穿运动服的少年人在三三两两地聊天，零星的家长正在细心地叮嘱备战的儿女，停车场里的各大学校的校车前还有教练的训话声依稀传来。
看似紊乱嘈杂，实则暗流涌动。
不要问为什么我会到这个与我毫无关联的地方。今早醒来的时候，本应替妈妈准备早饭的我不小心摔碎了家里的碗。急着上班的妈妈临时拿着面包出门，还不忘问我心绪不宁的缘由。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述说，思绪万千，却始终抓不住最想要明白的那缕愁绪。
最后被妈妈推出门，和妈妈告别后，没有目标的我仍旧突兀地站在家门口不知晓该往何方，路过的行人或是邻居投来奇怪的眼神。啊，完蛋。
然后，想要逃离他人视线的我缓神后已经到了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体育馆。
今天场馆里不只有排球赛，但因为只是预选赛，前来观看的人并不多，赛程表前没有什么人。
恩......男子排球赛......找到了！
雪之丘中学x北川第一中学
单论学校名字的霸气程度，我们就输了。“第一”，像是天才的专属，而且北川第一中学在我印象中好像是一所排球强校，每年都是决赛圈的佼佼者。而雪之丘中学，三年都凑不齐参赛人数的草根队伍。
胜利的天平似乎从一开始就已倾斜。
甩甩头，不想深想这些糟糕的破事儿。注意到即将开始的比赛，我迅速抢占好最佳观战席，虽然没人和我抢。
比赛尚未开始，身穿青绿色运动服的雪之丘运动员已经开始热身，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每天练习排球的少年，顺便也从他朋友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翔阳。
再根据那天名单可以推测，他应该叫日向翔阳。
场上，日向翔阳灿烂的橘黄发色搭配青苹果绿的运动服真的很显眼。试问一根移动的胡萝卜能不显眼吗？
不得不吐槽学校奇异的审美，绿色的队服要怎样的神仙颜值才能hold住。相比之下，北川第一中学藏青和纯白的搭配简直好看到不行。俗话有云，全靠同行衬托。
言归正传，北川第一中学平均近一米八的身高衬得我们学校的队员像个在老鹰面前瑟瑟发抖的小鸡仔，围抱在一起取暖。
在排球比赛里，身高就是一种天赋。
我们已丧失先机。
开局后，无论是一传生疏的技巧，还是没有默契的接球配合，明显看出这只青涩的队伍胜利渺茫。
所以，为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气馁，反而鼓励每一个队友？
三年，没有正规的训练和场地，没有同伴的陪伴和老师的指导，甚至没有参加比赛的机会。独自默默练球、得不到任何理解的你，为什么这么努力......
我眨了眨泛酸的眼睛。
第一个成功被托起的球，被拦截了。
第二个、第三个，都被拦截了。
对面的拦网，像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墙。
一个明显出界的球，他在追，撞到墙了。
“为什么你这么拼呢？”我以为我不小心问出了口。
对着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日向翔阳摸着后脑勺有些疑惑这个问题，他说：“拉咧？我也不大懂，可是，我们还没输呢。”
野兽般锐利而无杂念的眼神，是曾在某个午间不经意瞥见的心悸。
只要球还没有落地，我们就没有输。
“光月，你才刚刚开始，你的终点远没有到来。”爸爸的话和日向的话重叠了。
那么简单的道理，我却忘了。我捂着眼睛抹去被黑暗遮掩的眼泪。
赛点，二传的托球失误，球要落地了。
要输了......
突然，一道橙色的身影以迅猛的速度从左半场跑到右半场，我的视线甚至没有追上他。这是什么惊人的反应力！怪物般的速度与爆发力。
击球！排球重重落地的声响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久久激荡。
排球浓重的摩擦痕迹在白线外，出界了。
三年，最后的结局是31分钟的比赛时长，和定格在0—2的比分。
像落幕的迟暮英雄，我心口闷闷的，我总觉得他值得更好的。
我一冲动，对着日向翔阳喊道：“日向，变得更强吧！”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我，包括撞墙后刚爬起来的日向翔阳。
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啊，尴尬得脚趾头都抠出三层别墅了！他一定觉得莫名其妙，一个陌生的人对他说了这么自作多情的话。
所以，在下只能告辞了。
是的，我跑了。
在众目睽睽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