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实录》我是阿飘

30、苦涩

　　江越德是出来抽根烟的，家里有两个老人，柯岩也不喜欢他在她面前抽烟。江越德一边将烟叼在嘴边，一边转过拐角看看江洛皖有没有回来，他想起以前初中的时候他们家门前那个巷子没有路灯，江洛皖上完晚自习回来总是会害怕，于是江越德会算好时间在巷子口那里等他，那时候江洛皖还没有那么怕他，会一边兴奋的喊着“爸爸”一边扑进他怀里。
　　江越德想到这苦笑着摇摇头，掏出打火机正想点火，听见了车的声音，他回过头，看见江洛皖和一个男生从车里走下来，举止亲密。
　　手中的动作顿住了，他看见那个男生替江洛皖整理好衣服，笑着摸了摸江洛皖的头，江洛皖拉着那个男生撒娇。
　　一瞬间江越德的心里五味杂陈，被欺骗的愤怒，还有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变的如此堕落的痛心。江越德拿下嘴里的烟紧紧的抓在手里，他想起那个男生，他之前是见过的，在季雨的葬礼上，那个男生站在家属的位置上，招待往来宾客，安慰难过的江洛皖。
　　江洛皖送走了顾衡煜，回过头发现江越德神色复杂的站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轻声喊了句“爸”
　　江越德松开手，丢掉了不成样子的烟，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咳了一声“那个人是谁？”
　　江洛皖一步步朝他走过去，江越德突然发现，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比他还要高上几公分，江洛皖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定定的看着他“我男朋友”
　　江越德皱了皱眉头，他好像有些不能理解他的“男朋友”是男性朋友还是......爱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越德冷着脸，很多想说的话却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江洛皖感觉有些好笑明明他父亲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为什么思想还会这么陈腐
　　“所以你说的女朋友是在骗我们的吗？糊弄我们”江越德越说越激动“江洛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洛皖低下头，呼了一口气，又抬头盯着他“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有女朋友，我说的那个金融行业的情侣就是他，我没有和你们明说，是觉得没有必要”
　　“没必要，好一个没必要，你是在报复我吗？”江越德冷笑了一声“你是在怪我，怪我和你妈妈离婚，怪我丢下你们母子，所以才找了个男的隔应我对不对，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恶心人的败类，社会的蛀虫”
　　江越德的反应在江洛皖的意料之中，毕竟十年前他就已经领教过一次了“我知道你们不会接受才觉得没必要说出来让彼此不舒服，我也不是为了要报复你什么的，别给自己加戏了，我跟他高中就在一起了，经历过分分合合，一直到现在”
　　“你知道我们接受不了，你也该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你”江越德呼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阿皖，跟这个男人断了，回到正常生活来，你柯阿姨说的那个女生说，去见见吧”
　　江洛皖冷笑了一声“爸，你知道吗？我这十年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只有你一个人是这种避之不及的反应”
　　“他们，他们指不定在背后议论你什么呢？我是你家人，所以会和你说，你们，连结婚证都拿不了，连法律都没办法证明你们的关系”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自己这样活着就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你说的所谓的那本证，对我也不重要，你不是也知道吗？那本小本子也绑不住变了心的人”
　　“你胡说什么”随着这句话的是落在江洛皖脸上的巴掌，“啪”的一声，江洛皖整个人被甩在一边，江洛皖有些懵了，他摸了摸脸，左边脸火辣辣的疼
　　江越德也顿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江洛皖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洛皖对上他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戳到了他心里的痛点“既然我们都说服不了彼此，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你要是觉得我恶心我就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了，我就不进去了，反正这个家，也没有我的东西了”
　　说完江洛皖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离开了。
　　江越德看着他越走越远，以前的江洛皖写过一篇作文“我的爸爸”，在小江洛皖的眼里，他爸爸是个人人敬仰的医生。救死扶伤的超人，江洛皖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骑在爸爸的脖子上，让他载着到处跑，他的妈妈则是在旁边笑着看他们。
　　江越德忍不住想：现在的自己呢？在江洛皖眼里又是什么样的呢？不称职的丈夫，不称职的父亲。
　　江越德叹了口气，转身也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