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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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湖边，默默看着水面倒映的小孩，是个眼神淡漠的小女孩，她的银白色的长发沉入水中……不，其实就是我吧。我叹了口气，苦恼的抓了抓头。
“银！”有人在叫我。
我站起身，转头朝快步走来的绿发大叔挥手：“唷阿绿！”
“绿妳妹。”大叔嘴角一抽。
“阿绿你骂到自己了－－好痛！”
阿绿收回挥了我头一拳的手，然后叹气按上我的头揉揉。
“小鬼，别太让人担心啊。”
“你是指被你打到笨？”
“……不是，妳本来就不聪明。”
我嘴角一抽：“喂！”
“好啦好啦。”阿绿又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他牵起我的手走回树林。
我看了下阿绿，抬头看起生机勃勃的树木与叶。
“阿绿。”
“嗯？”
“我能不出去吗？”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不行。虽然我们都很爱妳，但是不行，森觉族必须要出去旅行一趟才能成长，我们都是这样子，年幼时在族内累积实力，年少时出去经历平时隐居无法体会的历程，青年时怀着家人也唤不回的在心中奔腾的冒险之心，壮年时回归族群为族人尽心尽力。”
“老年呢？”
“不知道呢，历代从来没有因为岁数过了而死亡的族人，大家几乎都在青少年时在外头丧命。”
阿绿的语气淡淡的，我突然有点难过。
我想到我的父母，我对他们毫无印象，只听过族人偶尔提起他们。据说我的父亲在外面和其他种族的母亲生下我，把我送回族里后他们又再度回到外面。
森觉族不容易生孕，却很强势。不论身上是和哪种种族诞生下来的孩子，外表、岁数、能力或本能几乎相同，除了发色外并没有其他方法能区分。
族里有规定和外族通婚后长老就不再干涉其族人的行为，虽然没禁止其族人回来，但在我成长的这几十年，父亲并没有回到族里看过我一眼，所以之前我也没办法得知他们的清况。但在昨天，我们收到一具尸体，他的身体虽然清洗过，却还是能看出这是个重伤后死亡的族人。
大家都说他就是我的父亲。
“我不想死。”我说道。
我不想和父亲一样死在外面。
“那妳就不会死。虽然看不见，但妳的身旁有我们，只要妳想活下来，就绝对会活下来。”
我勉强点点头：“嗯……”
“笨蛋。”
阿绿松手推了我背后一把，在我怒视时他伸出手。
“来做个约定吧，以我绿之名向妳起誓。我会尽全力保护妳，使妳不受死亡的威胁侵扰，直到妳自愿死亡，或者老死为止。”
我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掌心，然后踹了过去。
“别诅咒我死！”
虽然当时对阿绿不敬，但他的话真的安慰了我。
在村里的大人对孩子都很好，可是阿绿却是唯一会认真对小孩子发誓并确实做到的人。
曾经有孩子太想念在外的温柔哥哥，还未成熟就想冲出族群，阿绿和他约定，成熟前不论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如果生气就陪他出去找哥哥，但假如是小孩跑出去就必须被吊在藤蔓上一整天。结果不管小孩怎样哭闹发脾气，阿绿虽然脑袋蹦出青筋却还是笑着应对，之后小孩忍不住跑出去，被抓回来吊藤蔓一天后又继续闹，然后无限重复这状况直到他成熟到可以出去为止……
姑且不论那笑容有多僵硬，但阿绿的誓言让我愿意试着踏出村子。
“路上小心。”
“……嗯，我走了。”
身为长老的婆婆给我吻和拥抱，我抱了很久才放开她。
“银。”阿绿也给了我个抱抱后把一颗绿色的豆状小物体放在我掌心，他看了长老一眼后对我说道，“这是我之前旅行得到的森王族王族幻武，相信他在妳外出游历时可以成为妳的伙伴。”
我：“……我有伙伴了。”
阿绿点头：“我知道，妳的藤蔓们是强大的伙伴，但是这孩子算是暂时代替我保护妳的，直到我真正能给予在外面的妳力量后，他才成为妳的伙伴。”
我瞪大双眼：“哈？”
他这是什么逻辑？
“妳就带着吧。”长老说道，然后好像巴不得我快滚出去的把我往外推，“快点，不然等孩子们出来妳就不用出门了。”
我也想起族里各种挽留状黏着族人求别走的孩子们（不忍说我当年也是其中之一），嘴角一抽：“那，再见。”
长老：“再见，没成长就别回来了。”
阿绿：“再见啰，森觉永远等妳回家。”
我挥手道别，踏上好几年的旅程。
其实出来才知道，这旅程不寂寞，在半夜哭着想回家时会听见长老利用能力传入心中的安慰声。森觉族本身的冒险心让我闯入各地各族的地盘，有些和蔼的族群会亲切的招待我和他们同乐，例如守护旅人的狩人族，但也有些警觉心重的种族会把我轰出去，有一次甚至遇到举族联合围攻外人的种族，那次我差点逃不出来……多亏了克缇，她承认了我，愿意随我心里所想变成长棍供我挥使……也必须感谢另外两个人，他们一个捡到昏迷的我，另一个使用药草救治我。
他们在之后成为我重要的人。
温和的精灵与冷淡的妖师，两个个性截然不同，却会对外表年幼的我露出柔软笑颜的两人。
没有血缘，却如亲人般温暖的两人。
我最喜欢的亚那和凡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