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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指定配对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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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明白了。
既然要吃谢衣这碗软饭,那也必不可能软饭硬吃。听说他答应结婚也是被老段逼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个信息素的病,他是唯一的药。
治病要吃药,嗯。
他鼓起勇气掀了被子,谢衣仍旧站在床边,视线没有分出半点给他,甚至还想去喝口水?
是可忍孰不可忍!段岂之腾地弹起来,带着一股子香甜的橘子味冲过去抱住床边的谢衣,把人绊倒在床上,他也随着惯性被压在底下不得翻身。
谢衣皱了皱眉,单臂支撑在他颈侧,左手握住他的肩膀,在这样半封闭环境里,段岂之只能闻到他的味道。
一股子清新的木质香味随着身上这个人心跳加速而慢慢变浓,然后完全把周围的空气填满。不知道是因为被控制还是信息素的作用,心跳好像变快了。
黑暗里,两人静默不动,咚咚咚咚——好像过了一秒钟,又好像过了十几分钟。突然,握在肩膀的手松开,段岂之刚放松下来就被触碰到发烫的耳廓,他承受不住偏头躲避了一下。
谢衣低头在他耳边,沉声道:“你有点热。”
段岂之脑子一片混沌,底气不足地喝止他:“闭嘴。”
谢衣好像没听到,又碰了碰底下青年人的脸,冷峻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确认道:“脸红了。”
段岂之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揪住他睡袍的领子把人拉下来,掩耳盗铃地将烧红的脸埋进谢衣的颈侧,那似乎是迷惑他的香味的根源,让他又爱又恨,像没断奶的小动物一样无师自通地用门牙叼住,难耐地厮磨。
谢衣闷哼一声,托住他的头想要把人挪开,段岂之却突然叛逆起来,不止加重力气咬了一口,还用舌尖碰了几下那块被咬红的皮肤,抬头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后,才放任对方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此时的谢衣却不像他预想的那样充满进攻性,反而神情依旧冷静且克制,哑声道:“不用勉强自己,我有屏蔽器。”
段岂之愣了一瞬,对上那双黑沉的眼睛,能看到其中涌动的欲/望,对于不能进入结合期,信息素濒临失控的谢衣来说,唯一可匹配的他此刻的主动无异于对他下药。
尽管猎物自投罗网,这人还是给了逃跑逃跑的机会。
可惜,到这个时候段岂之看着他的脸,也不得不承认,他对谢衣,除了利用还有无法克制的心动。
跟随想要更多的冲动,段岂之再度把他的头拉下来,在他抿紧的唇边碰了一下。
谢衣呼吸一窒,突出的喉结滑动了几下,他深深地看着眼神飘忽的段岂之,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解开了闸门,洪水一般扑向他眼前的人。
直到这一刻,身在下方的小段这才真实地感受到被狩猎时近乎窒息的恐惧。
他没有躲开,只是引颈就戮地闭上眼,只在嘴唇被同样湿热温软的皮肤碰到时,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惹来进攻者新的侵略。
蒙昧中,他紧握着睡袍领子的手被取下来,放在一团淡蓝色的带结上,上方人清冷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命令他:
“解开。”
人民有信仰,人民有希望。
开车上晋江,想都不要想。
新婚第二日,段岂之习惯性在5:50起床,军校时,再过十分钟会响早操铃。
他锤了锤腰,感叹幸亏自己是个军校生,要不今天指定要躺进医疗舱才行。
老房子着火,名不虚传。
身边被子里已经空了,他摸了摸枕头,又伸进被子里探了一下床单的温度,还有余温,楼下也确实有人走动的声音。
食物的香味飘上来,哦,原来他在做早餐,这么居家。这样想着,谢衣作为技术大佬和他新婚丈夫的纸片人形象又丰富了一些。
双手撑着床利落起身不免会牵扯到腰部的肌肉,段岂之咧了咧嘴,确认谢衣一时半会不会上楼,迅速脱下身上所剩无几的布料,跑进浴室冲了个澡。
说实话,满身青青紫紫有些吓人,幸亏还有几天婚假。
自带的毛绒睡袍昨晚没穿,晨浴后洗漱完,段岂之好心情地穿上出来,摸摸自带的毛茸茸心情就更好了。一边系腰带一边下楼梯,在楼梯拐角就能看到谢衣已经把早餐端出来了,这人今天换了一身深蓝条纹的睡袍,显得整个人更为清冷。
睡袍带子服帖地系在腰间,显露出精瘦的腰身,段岂之咽了咽口水,把视线撇开。往常这样的好身材他一定会多看几眼然后在心里跟自己比较,但现在他不敢了。
“早。”谢衣慢条斯理地把东西放下后,抬头对他道了一声早安。
段岂之也乖乖回了一声:“早。”
楼下人新换的这身睡袍布料十分柔软,随便动一动就敞开了,以至于段岂之能清晰地从上面看到自己弄出来的痕迹,颈侧那一团红晕更是明显。
他刚有些不好意思就想到自己在浴室看到的画面,立刻把那点愧疚甩出去。
餐桌上放着一碗馄饨,一碗鱼片粥,两杯刚打好的露露果浆再加几碟小菜,不是他赶时间时惯常吃的吐司菜叶夹烤培根鸡蛋,一看就是自己动手做的。
他立刻坐下,夸赞道:“你做的吗?真不错。”
谢衣奇怪地瞅了他一眼,“不是,寻脍楼的外送,味道还不错。”
段岂之喜欢那家的味道,端起碗立刻尝了一口,果真是。他在家时没少吃,太熟悉了,端起来一闻就能闻出来。
为了避免尴尬,他立刻追问:“你昨天跟老段一起就吃了这?”
谢衣眼睛掠过他微红的耳朵,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在他对面坐下,回答道:“不是,军团长说你爱吃这些。”
段岂之闻言有些惊讶,老段百忙之中居然还能记得他这个儿子爱吃什么?不对,肯定是为了拉拢谢衣,让副官收集的信息。
眨眨眼睛把这些想法丢进脑子深处,段岂之咬开一个热乎乎的馄饨,再配上一块酸辣黄瓜,点点头含糊道:“好吃!不过他可没跟我一起去过,谁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
谢衣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话题到这里陷入尴尬。
段岂之又夹了一个馄饨,这次打算配点炝拌豆芽换个口味,筷子却跟谢衣的碰到一起,他主动退开夹了一筷子黄瓜碎,想了想,垂眸问道:“他昨天跟你肯定说了不少关于我的事吧?”
谢衣看了他一眼,喝粥的空隙间简短回答道:“是。”
段岂之无言沉默了一瞬,笑道:“偷偷摸摸跟你说这些,怎么不让你直接来问我?”
谢衣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说:“你们关系不好。”
段岂之耸了一下肩膀,挟起一把豆芽放进嘴里嚼了嚼,拌得有些辣,他吃得又快,一不留神就被呛到了,面前迅速有人递了一杯水,是谢衣。
他来不及说什么立刻把水灌下去,等他喝完一大口,才分神看对面人的神情,谢衣稍显年长的脸上眉头微蹙,眼睛盯着他,看得出对他的担忧,
“小心点。”
段岂之有些怔住了,握着水杯的手有些泛白,他借着这股冲动想问他:“如果——”如果我说我想和老段作对,你能站在我这边吗?
谢衣却似乎看出来他想说什么,打断他的话,冷静地告知他:“军团长昨天还带我见了一个人,以你我现在的关系,我认为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件事。”
段岂之垂下眼眸,握住水杯的手几松几紧,最后止了话头,按照谢衣的想法冷声问道:“见了老段的外室子?他想让你带那家伙进实验室?”
谢衣话头一出来他就猜到了。
婚生子是他的借口也是筹码,外室子总是享尽好处。
小时候的他真心把老段当父亲,努力考出好成绩攒下奖章送给他,记下有趣的小事想跟他分享,也抱有过不切实际的期待,在生日时想请同学朋友见证他的父亲有多么爱他。
失望了十多年,直到最后麻木了。
一直到他妈告诉他老段有外室,不鸟他的时间都陪着那一家人了,他都没觉得那么恶心,至少他只是被忽视,还没有被看做一个没有感情只有价值的工具。
但老段现在以他和谢衣结婚作为借口,让谢衣教那个外室子,明显就是把他当做逼迫谢衣的筹码,是一个交换的工具,只要他在一天,就永远是老段和谢衣之间交易的筹码。
他成功被恶心到了。
几近自虐般地,他注视着谢衣的脸问道:“你同意了?”
谢衣手原本要碰到他了,段岂之猛地缩回,他便自己慢慢握拳,回应道:“没有,我要做的项目时间很紧,没时间带新人,军团长另外安排了实验室其他人。”
段岂之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冷笑道:“你不肯带他,那家伙肯定很生气吧?”
谢衣看出他情绪激动,没再继续跟他描述那天的情形,反而敲了敲桌子,冒出一句:“快吃,馄饨要冷了。”
段岂之正在气头上,还管什么馄饨凉不凉,忽视掉这件事追问他:“你们从前不是住在一个地方?至少认识的时间比认识我要久吧,看着认识的人这么可怜,你就不想帮帮他?”
谢衣一点都不意外他查过自己,知道他和军团长的外室子住在一片区域的事,他同样也调查过对方。但他是孤儿,理解不了为什么段岂之一定要在这件事上刨根究底。虽然不明白,但他愿意稍稍纵容。
于是谢衣默默给他的饭碗开了加热,推到他手边,“只是认识,他心不诚,入不了这行。”看段岂之表情稍缓,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天资比你差太多,我教他纯属浪费时间。”
段岂之一听这话高兴了,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后说人坏话!”
谢衣淡淡地笑了一下。
两人吃完饭,段岂之又犯懒了,把碗一推:“你说今天的碗该不该你洗?”一早上太生气了,容他撒个娇。
谢衣没接收到信号,皱了皱眉,像他这样讲究秩序和逻辑的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做了早饭还要洗碗,所以他说:“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