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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司 指定配对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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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武成就在这时姗姗来迟,即便是老谋深算如他,都在看到屋子里这么乱糟糟的景象时产生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即便罪魁祸首现身,钱上将都没放过谢衣,“站那干嘛,出来!”
谢衣却稳稳当当站那,甚至还冲段武成叫了一声:“爸。”
段武成:“……”
段岂之:“……”
安格斯唯恐天下不乱,冲钱上将说:“叫我大舅子干嘛?怪他不该请我们一家参加家宴?我看你才是最不够格站在这里的人吧!”
他说得痛快瑟勒夫人却非常不安,轻声斥道:“快别说话了。”
钱上将气得不行,指着他骂道:“小兔崽子,一个没爹的玩意儿,有你说话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他这话说得太毒了,一下子骂倒两个人,段武成的脸肉眼可见地青了,安格斯这辈子受过最多的侮辱就是骂他有娘生没爹养,因此立刻打开梅格尔阻拦的手站到段武成身边,气冲到脑子顶上讲话都不过神经的,“看清楚了,老子可是他的种,第三军现在唯一的接班人,等我上位了第一个就把你弄下去,你信不信?到时候让你儿子也做个没爹的种,你信不信!”
他这样狂妄的话一出口瑟勒夫人母女的脸立刻变得煞白。
她和段武成相识那么多年太知道段武成的毛病,他为了得到第三军付出了太多,包括自己的姓氏和婚姻,对这个位置看得极重,不许任何人有机会碰触。这些年她一直教两个儿女韬光养晦,不让他们学正经东西,就是怕段武成会觉得他们一家是威胁。
果然,她没猜错,在需要牺牲的时候,段武成选择把能威胁到他的太子爷嫁了出去。眼看他们一家就要出头了,儿子却来了这么一出!
段武成铁青着脸,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盯着老子的位子是吧,轮不到你,给我滚!”
“让我滚?”安格斯不敢置信,他可是在为段武成说话!
“什么叫轮不到?老段你这话什么意思?”瑟勒夫人倒是抓住了重点,神色慌张极了,“你在外头还有人?”
她这话一出没有任何人感到惊讶,毕竟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但段武成却极度厌恶现在这些人看他的目光,于是他怒斥道:“你管不着!”
“我为什么管不着?老段,你答应让谢大校带安格斯实习的时候都说了要让他进第三军,你说亏欠了我太多只能用这个报答,你自己亲口说的!”瑟勒夫人并不是生来就善于受气的人,从前的隐忍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果实,但现在眼见果实要被后人摘走,她哪里还忍得住!
段武成气极反笑:“进第三军?行啊。我明天就把他派到前线去,只要你愿意。”
“你骗我!”瑟勒夫人恨极了,眼里淬了毒,看段武成的眼神从看情人变成看仇敌。
“多级反转,牛啊。”段岂之冷眼看着,突然哧哧笑出了声,看向同时望向他的谢衣,“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一场好戏,论文的灵感都来了,我现在文思泉涌!咱们点餐吧,吃完你送我回去,论文明天要交再不动笔肯定会开天窗,巴罗那个老东西不会放过我。”
谢衣看着他,没有出声。
段夫人没有儿子这么好的气性,平平顺顺当了这么多年金丝雀哪里见过这种修罗场,此时又气又恨,既气谢衣让她面对这样一个难堪的局面,又恨段武成为什么要留下瑟勒一家,拉起段岂之骂道:“还吃!丢人不知道?跟妈回去。”
谢衣拦住段夫人,分隔开两人不着痕迹地把段岂之挡在身后,自己面对气愤中的段夫人,“您是病人,保持心情平和对身体好。”
段岂之冷漠地接话道:“是啊,妈你别气了,段武成心黑,给我的药可贵了,卖了我才刚刚好凑齐药钱,气病重了卖了你儿婿也不够啊。”
安格斯捂着脸,退了几步站在门边看着屋里的众生怪象。
好巧,父母之爱,他和段岂之都没有。
钱上将失望地看着段武成和段夫人,尤其是段夫人,事情到这一步她要负起不可推卸的责任,“都别走,谢大校今天叫我来参加这么一个古怪的家宴肯定也不是在开玩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谢衣示意暂停,然后看了副官一眼,科瑞尔立刻退出去布置好屏蔽器,一分钟后进来,大家不管脸色黑的白的都老老实实坐在一张桌子上,他心里咋舌,脸上还拿捏着副官的矜持稳重,“大校,外面都布置好了。”
谢衣微微颔首,“你出去把门看好,谁都不许进来。”
科瑞尔虽然心痒痒想知道这些豪门秘辛,但老大发了话,他也只能听,迟迟应下一句:“好。”
屋里再没有旁人,谢衣率先发话把主动权握在手里,“钱上将,段老将军曾经临终前给你留下的话你忘了吗?”他为这一天已经谋划了很久,原本只想带着自己手里的人离开,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发现这个秘密。
他问的话显然是真的,钱上将眼神一怔,神色里有几分怀念,“你怎么知道?”
谢衣还没回答,段夫人先急急地抢话,“我爸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要你保护我?”
钱上将眼神冰冷,他摇摇头,老将军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应该就是对先夫人太忠心,只留下这么一个扶不上墙的玩意儿,不仅护不住祖宗家业,连儿子都照顾不好!
“老将军格局没这么小。”
他话说得直接,段夫人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的,我爸那么爱我妈,怎么可能最后一句话不是留给我的。”
段武成蹙起眉头,铁青的脸色也慢慢恢复平静,看着段夫人惨白的脸色心里十分痛快。为了上位他舔着这个女人,巴结他们一家,把这么一条鼻涕虫供在家里恶心了自己十几年,现在眼看着这一家子就要绝在自己手上了,心情大好,也不介意把实情说出来,“老爷子死前说了,如果你能把第三军撑起来,那么第三军自然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只能管理,等你儿子长大了交到他手上……”
“我爸真这么说?!”段夫人颓败的脸色一下扫光,眼神发亮,似乎只要有人承认,第三军就会乖乖回到她手上。
钱上将恨铁不成钢,“真的不能再真,但你没守住啊!”
段夫人语塞,强词夺理说:“我那时已经嫁为人妇了,还怎么接管第三军?每天处理交际往来这么累,还要带孩子,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再说了,老爷子让我接管的时候也没告诉我你们有这样的约定!”
她这样一通话彻底把钱上将眼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消磨干净,“往来交际,带孩子,这些哪样需要你亲自来做?你告诉我,家里管家是摆设吗?佣人是摆设吗?明明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当个摆设!”
连瑟勒夫人看段夫人的眼神也从敬畏到嫉妒再到不屑。她不止一次在心里幻想,如果她是段夫人,有那样好的身份一定不会安安心心嫁为人妇,凭她的本事进了第三军自己就能拉起一支队伍,在这样的乱世,还有什么比强大的武力更让人有底气?
但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有一个能一步登天的机会,她却不珍惜,宁愿一步步把自己困死在家里,还拖累儿子,实在是让人恶心!
某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甚至能和段武成共情。
再想不到什么狡辩的话,段夫人嗫嚅着说:“是我没本事,但我儿子有啊,你让段武成把第三军交出来给他。”
段武成冷笑,“你没本事还交给你儿子,到时候让你来吸他的血,再毁掉第三军吗?老爷子料到你会有这一天早就说了,如果你退出第三军,那么即便是我们离婚,段岂之也只能从第三军带走老爷子的亲卫队。”
老爷子的亲卫队有多厉害当年无人不知,那是一支标准师的万人部队,常年抽调第三军其他部队中的精锐补充其中损失的人手,现在段武成亲口承认亲卫队归段岂之,段夫人虽然失望不能完整要回第三军,但也十分满意,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段武成会把到嘴的肉吐出来,“你真的愿意把亲卫队还给我?”
钱上将再也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费半点心思,但此时却不能不开口,怕她借此又把段岂之的东西据为己有,纠正道:“不是给你,是给你儿子。”
“都一样,都一样。”段夫人敷衍道,“你没骗我吧?”
“离婚证那天,我会如约把亲卫队交到他手上,钱上将可以做个见证人。”段武成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段岂之在第三军实习过几回,自然知道第三军的某些内情,打断道:“你说的亲卫队不是早就没了吗?”
段武成目光扫过谢衣,有些怀疑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他一早埋下的伏笔,但此刻没有证据,摇摇头说:“亲卫队还在,就在谢衣手里。”
段岂之眼睛转到谢衣脸上,“等等,那支500人编制的老弱病残独立营就是以前的亲卫队?!”
谢衣原本一直沉默在听,只在听到段岂之用“老弱病残”四个字形容自己的队伍时微微蹙眉,但实际情况确实和这个词相差不远,他点点头,“没错,如果段夫人明早和军团长离婚,那么你最迟明天下午就能走马上任当我的顶头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