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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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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陆燃在校门口等夏初寒。
他坐在车内,一只手撑在车窗上,盯着一个个青春飞扬的身影发呆,心头涌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很陌生,是紧张,也是雀跃。
今天,他要向夏初寒求婚。
很早之前他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有多早呢?
大概是在和她一起逛超市、一起回家、一起煮饭做菜的时候。
如此细小的相处,让他有了家的感觉,有了归属感。
那是他第一次动了想结婚的念头。
但他又怕,怕自己这样的想法会吓到她。
于是他对自己说,慢慢来、慢慢来,反正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消磨、用来相爱。
那天,夏初寒在他的怀里告诉他,她想和他结婚了,她还说,她那是在逼婚。那时他心里欢呼雀跃,觉得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从没这么开心过,自己考上耶鲁,人人夸他天才时的喜悦,都远不及此。
她的那句话,彻底坚定了他的想法。
他想娶她,和她有一个家。
在他走神间,夏初寒已上了车,她边系安全带边问他:“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陆燃回过神,转头冲她笑,实话实说:“想你。”
夏初寒笑吟吟地伸出双手,捧在一起,满脸期待地问他:“惊喜呢?”
陆燃笑开颜,这么迫不及待?
他向她凑近,抓住她纤细白嫩的手,不让她躲,他俯身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吻,接着把她的手握起来,“收好了。”
夏初寒疑惑地看着他,吻就是惊喜?
“切!”夏初寒佯装嫌弃地抽回手。
陆燃脸上满是笑意,他侧过身子,拿起后座上的花,递给她。
夏初寒满心欢喜地抱在怀里,是一束小雏菊,一朵朵小花盛开得纯洁浪漫,“好好看!谢谢你,宝贝。”
她想起某天和他在车上时,她看见路人捧着一束小雏菊,她随口说了句“好漂亮”,只是很不经意地提起,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陆燃弯起唇,看着她藏着星星的眼睛,“希望姐姐像小雏菊一样,幸福美好、纯洁浪漫,生日快乐,不止生日。”
夏初寒笑得格外灿烂,她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吧唧地亲了好几下。
陆燃坏笑着护着她的后脑勺,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到彼此的呼吸都紊乱难自抑时,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的话语都藏在笑容里。
陆燃拇指按在她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看着她泛起浅浅红晕的脸颊,满是温柔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夏初寒想了想,眼里闪烁着光芒,“想吃红烧肉。”
他第一次和她“搭伙吃饭”的时候,做的就是红烧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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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燃负责洗碗。
夏初寒原本想洗的,却被他抢了去,他笑着给她安排了一个最简单的活,擦桌子。
夏初寒擦干净后,拿着桌布进厨房,听见陆燃对自己说:“姐姐,帮我拿一下口袋里的东西好么?”
“好。”夏初寒不疑有他,洗了手,擦干后,自然地伸进他的裤子口袋里。
夏初寒什么也没碰到,起先以为口袋里没有东西,她疑惑着伸到最底,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她捏住,拿起来,通过触感,判断出是一枚戒指。
拿出来后,发现是属于她的那一枚戒指。
她下意识看看自己的无名指,空空如也。
夏初寒抬眸看他。
陆燃笑起来,将最后一块碗放进柜子里,“某人戒指丢了都不知道,姐姐说……该怎么罚?嗯?”
夏初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她不怎么习惯无名指戴戒指,所以手指空了也没什么感觉,“对不起宝贝……”
陆燃把手上的泡泡洗干净,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水渍,他全程盯着她,他将纸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姐姐说怎么办?”
夏初寒见他不像生气的模样,她拉着他的手,“你说呢?”
“那,罚你……”陆燃一手握着她的手,边说着边单膝下跪,笑吟吟地看向她,满眼深情,“嫁给我,好不好?”
夏初寒呆呆地看着他,听他说话,看他笑,她的心怦怦乱跳,疯狂加速。听他说话都有几分不真切。
陆燃的动作有几分生疏,他很紧张。
夏初寒也莫名地紧张起来,陆燃将她手里的戒指拿过来,他举起戒指,清了清嗓子,郑重道:“姐姐别内疚,戒指是刚刚在车上,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摘下来的,我很早就决定要在你生日这天向你求婚。今天凌晨在山上,姐姐拿出对戒的时候,我愣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好紧张,在想自己要不要把我准备的戒指也拿出来,要不要在那个时候跪下来向你说一些想了好久的话,傍晚在车上的时候也是,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拿出来、怎么拿出来才合适。”
说着,他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项链的挂坠是另一枚戒指,他告诉她:“这是我准备用来向你求婚的,但似乎我的眼光没有姐姐好,所以还是用姐姐的这枚吧,你说送我戒指是想用来套住我,我也想用它套住你。”
他笑起来,满眼真诚与爱意,“姐姐,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只要想到往后的日子里有你,我就充满了期待,什么也不怕。”
夏初寒在眼眶里打转着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甚至想象不到,往后余生里,如果没有他,会怎么样。
陆燃看着满脸是泪的她,他向来看不得她流泪,心里在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为他而落泪。
他又坚定地、虔诚地、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次:“嫁给我,好不好?下半辈子的碗我来洗。”说着,他笑了起来。
“好。”夏初寒回答他,没有片刻犹豫。
在这件事情上,不需要任何犹豫。
陆燃眯起眼笑,开心得像个小孩儿,他将戒指重新戴在她的手上,动作很轻,两个人的手都在抖,他起身,紧紧抱住她,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
曾经有一个男孩儿,人人说他是天才。
但他不喜欢这个身份,他不喜欢孤独的、天才的世界。
顶着这个头衔,他不得不钻进程序的世界,与代码打交道,渐渐地,他喜欢上了游戏制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孤独。
直到,一个女孩儿出现在他的世界。
像一道光,照向他,把他心里其余的冰山全都融化了。
他终于,看清除了游戏以外的世界。
……
这时,夏初寒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冰冰凉凉的小玩意,她低头看。
是项链,与他今天上午送的手链是一套。
陆燃把项链扣好,他满意地瞧着,在她耳边轻喃:“这枚戒指就当项链吧。”
夏初寒笑着打量着那枚戒指,“宝贝,你把我套牢了可就不许走了。”
她的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全是他“套住”她的印记。
但她,心甘情愿。
没有人不热爱自由,但若套住她的人,是他,她乐意。
哪怕做一只他手中的风筝。
只要他轻轻一拉,她就会立刻飞到他的身边。
夏初寒不停地亲他,又哭又笑的,她的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告诉他:“这不是惩罚,是礼物,最珍贵的礼物,笨蛋。”
嫁给他,怎么会是惩罚呢?
是无价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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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夏初寒去医院看父亲。
父亲的公司化险为夷,重新步入正轨,公司目前暂由夏初寒的伯父管理。
关于夏初寒和许敬慷两家联姻的事,夏父没再提起,两个人都很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夏初寒坐在床边削水果,听见父亲和她说:“大年三十那天,小陆有时间的话,叫他一起来吃年夜饭吧。”
夏初寒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你男朋友。”
小陆,陆燃。
夏初寒愣了几秒,懵懵地问:“他来见过您了?”
夏父翻开书,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嗯,前几天。”
夏初寒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紧张地问:“您和他说什么了?”
夏父睨她一眼,一眼看穿她,“紧张什么?怕我欺负他?”
夏初寒能不紧张吗,她弱弱地问:“没啊,那您觉得他……怎么样?”
夏父言简意赅:“挺好。”
闻言,夏初寒不由笑起来,眼里闪着光。
挺好,在父亲那儿,就是非常好的意思。
后来有几个父亲的老朋友来看他,夏初寒找了个借口出来,跑到楼梯间里给陆燃打电话。
电话接通,陆燃问她:“怎么啦,姐姐?”
夏初寒小小声地问他:“你来医院看过我爸了?”
“嗯,前几天去的。”
夏初寒很好奇:“你是怎么搞定他的?”
陆燃打趣道:“用我的帅气。”
“切!”夏初寒才不信,“好好说。”
陆燃故作神秘:“秘密。”
真讨厌,夏初寒心里想。
她又问:“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陆燃还是不肯说:“两个大老爷们之间的对话,不能告诉你。”
陆燃从没这么嘴严过,夏初寒冲着手机说了声:“小屁孩!还大老爷们咧。”
她好久没这么叫他。
陆燃听了之后,笑得格外开心,“欸,姐姐。”
夏初寒“哼”了声,“回家再逼问你!”
陆燃佯装委屈,笑里藏着坏,“怎么逼问?在哪逼问?我觉得,床上不错喔。”
“滚!挂了!臭弟弟!”
真讨厌!她心里想。
但她嘴角的笑容已然出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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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夏初寒一回到他家,鞋都没换,就被他堵在门边调戏:“姐姐不是要审我么?快,我准备好了。”
夏初寒瞥他一眼,又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偏不顺着他,她转移话题:“对了,我爸叫你年三十一起吃年夜饭。”
他答应得很快,“好啊。”
“你不是要去陪叔叔阿姨吗?”
陆燃的视线落在她红艳的唇上,“我订了正月初三的机票。”
“喔。”
陆燃低头,亲她,堵住她动来动去的嘴。
两唇相碰,吻得很深。
夏初寒被亲得意乱情迷,她想起一件事,气喘呼呼地和他说话:“宝贝,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陆燃停下动作,鼻尖相抵,认真地盯着她,“嗯。”
夏初寒瞧着他的眸子,轻声告诉他:“我决定了,我要去读博。”
闻言,陆燃笑起来,他是真的开心,“好啊,姐姐放心去,我会努力做好美女学霸身后的男人!”
夏初寒摸摸他的脸,她刚想说话,就被陆燃抱住,紧紧地抱着。
她被抱得喘不过气,她笑着问他:“你干嘛?”
陆燃把她抱得更紧了几分,“多抱抱,只能抱七个月了,以后要飞好远好远才抱得到。”
听了他的话,夏初寒心头一动,她举起手放在他的后背。
用同样的力道,抱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