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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两人互相承认自己的心意之后,接下来的时光自然甜蜜得不行。

      但好景不长,怀光候似乎越来越厌倦于跟云横的赌注,向夙影村丢来的噩梦越来越多,遭受侵蚀的村民也越来越多。

      即便云横想拼尽全力地去抵抗,却还是因为法术耗尽而渐渐撑不下去了。

      姜浮想帮他,可是她发现自己所学的灵力,在对付怀光候这样强大的妖魔上,毫无用处。

      她没有像云横那样的造梦之力,她没办法去帮助那些村民。

      姜浮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自己的毫无作为,眼看着云横的身子一天天垮下去,那一日她疯了一般提着剑就要冲出夙影村,是云横强撑着羸弱的身子来拦住了她。

      “阿浮,你要去哪?”云横挡在她面前,不时轻抚胸口咳嗽。

      “我要去杀了那怀光候!”姜浮恨恨道:“这些魔候,真当自己高高在上,把性命当做草芥去践踏!我要亲手杀了他!”

      “你怎也是这般莽撞了。”云横无奈地摇摇头:“你又不知那样魔候的力量,岂是你我所能撼动的。”

      他说着说着,又咳了一声:“好了,阿浮别闹了。跟我回去。”

      姜浮看着他那苍白却温柔的面容,最终丢下了剑:“好,我陪你回去。”

      回去吧,回去陪他最后的这段时光。

      云横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夙影村的村民们似乎也知道了,村里的笑声越来越少,只有偶尔孩童的欢呼声才让这个村子产有生机。

      云横依旧坚持每天要去迷梦花园看杉伯,姜浮只能陪着他一道去,现在的云横每走一步路都十分艰难,全靠着姜浮扶着才能走动。

      这一天起来,姜浮发现云横的脸色比昨日恢复了一些,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随后同往常带着他去往迷梦花园。

      来到迷梦花园后,云横突然让姜浮放开自己,随手上拿了把梳子去给杉伯梳头扎发,接着他又去给几个孩童折了两个草把子玩具放在他们手上,接着又去陆陆续续把迷梦花园的每个村民都理了一遍,他这才疲惫地回到姜浮身旁。

      “阿浮,你想看看我以前的记忆吗?”他突然问道。

      姜浮点点头,“想。”

      她想了解他,想知道他曾经经历的一切,想知道他生活的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的记忆全封在那三个结界里,你去打破它们就能看见了。”他指了指不远处三个光圈道。

      姜浮不疑有他,“你等一会,我看完过来。”

      “好。”他靠着树根坐下,笑着看姜浮朝结界走去。

      姜浮从第一个结界进去开始,就感受到了一种绝望,在那一片记忆中,她看到年幼的云横饥肠辘辘地趴在沼泽地里,饥渴地喝着污浊地水,扒着泥往嘴里送。

      那样卑微又可怜的孩童,是她从未见过的云横。

      即使这些曾从云横口中听过,可当她亲眼看到时又是另一种光景。

      她强忍着不适,一点点看完他的记忆,从他进入北冥魔界开始,直到被老村长捡到,再到他一年年长大,还有他去找了怀光候自愿变成化生魔的事。

      三个结界存放了他这一生的回忆,姜浮一点都没漏下,越是看完云横所有的经历,她对这个男人的心疼和爱又多了几分。

      待她从结界中出来后,却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云横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她意识到不好,急忙奔赴过去。

      她跪倒在他面前,看着即将消失的云横,忍不住颤声道:“怎么会这样?”

      云横只是望着她笑得从容:“傻瓜,那三个结界是维持迷梦花园的法阵,是靠我的记忆和生命铸成的,你一旦打破结界,我的生命自然也到头了。”

      “为什么?”姜浮失声质问:“既然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骗我去打破它们?”

      “反正也活不了两天了,只不过这样来得更快一些罢。”云横不以为意道。

      姜浮眼眶发热:“阿横,你这样何其残忍。”

      “死在你手上也算是了了心愿。”云横笑得淡然,似乎一点也不惧怕即将来临的死亡。

      他伸出一只手来,姜浮回握过去,就听他念念叨叨道:“真暖和。阿浮,不瞒你说,其实一开始我存了私心的。记得最初我找你帮忙吗?”

      “嗯。”姜浮点了下头,最初救她那会,他的确提出过要她帮忙。

      云横回忆起两人初遇的光景,笑得十分温柔:“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跟我有着一样坚定的信念。我想着,你能从无寐候手中逃出就有一定本事,本想着利用你去帮我对付那怀光候,来帮助夙影村的村民们。”

      他说了好多后似乎有些累了,停了一会才继续道:“可我没想到会喜欢上你,我突然就舍不得了,你这样好的姑娘,我如何忍心让你去冒险呢?”

      姜浮眼含热泪,她撇过头去,擦拭了一把眼睛,才回过头来看着云横道:“其实只要你说一声,我就去做了。”

      “我后悔了。”云横甩头道:“我突然就后悔了,阿浮。”

      他抬起另一只空余的手,恋恋不舍地抚摸姜浮的脸:“我本就是命不久矣之人,我何苦去招惹你呢。”

      姜浮也跟着甩头,却憋不住眼泪掉落:“我不后悔,我一点也不后悔。”

      她又何尝不知,这段感情是早晚会消失的,但她依旧没有阻止自己的心意蔓延。

      “可你在难过啊。”看着姜浮泪水不断,云横叹息,他是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呢?

      姜浮仰起脸,轻轻覆在他唇上一会才离开,她眼中带泪却坚定地回答道:“我早知结局如何,可我依然奔赴向你,是为了不负遇见。”

      “这样啊。”听见她的话,云横忍不住轻笑一声:“那我祈祷一下,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也还要再遇见好嘛?”

      他的身子变得更透明了,姜浮感觉到了,她哽咽道:“好。”

      云横自知时间不多,但他还有很多话想交代:“阿浮,你知道吗?我这一生在遇见你之前只有两个愿望,一是希望历南那丫头成长懂事,二是希望夙影村的村民们能够平安喜乐。在你出现之后,我突然有了第三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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