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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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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想去江南,白云道长就给她安排好了马车,找了山下靠谱的村民陪她一程。
姜浮没有带多余的东西,她的包裹很简洁,两三套换洗衣裳,一颗忆云珠,她将这样最重要的物品带着就上路了。
临走前,她在马车上给白云道长磕了两个响头,并郑声道:“姜浮感谢师父十多年的教养之恩,如今无以为报,只能以拜师之礼回赠师父。以后弟子不能伴于师父身侧了,师父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
白云道长听得老泪纵横,忙上前扶起她:“阿浮切莫如此,你虽离开了白云观,但你始终是为师的徒弟,无论身在何方,你且铭记这里永远是你的师门,是你一生的护盾。”
“好。”姜浮这次没有磕头了,而是颔首应答。
白云道长朝她招招手,载着姜浮的马车就哒哒地离去了。
今日离开前,青羽哭死哭活想陪她一程,可是经历生死的姜浮并不想让青羽下山,因为这一路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她现在是个普通凡人,无法护住自己的师妹,宁可不舍也不能让青羽来跟着自己冒险。
一程将近十日,好在也没发生什么险事,白云道长将她安排给了江南一座村落的一个名叫巧娘的妇人照顾着,据说这是沾着白云道长的远方亲戚的媳妇,早些年丈夫和儿子都被王朝征用当兵去了,好几年也没些个消息,时间久了巧娘也当他们战死沙场了,也就孤家寡人过了好长时间。
这会听说白云道长给她安排了个姑娘照顾着,倒也乐得接受,毕竟这人老了总会感到孤独寂寞,巧娘从儿子丈夫离开以后,已经独自一人孤零零过了十几年,平时靠些绣花缝制为生,赚得不多却也自给自足,时间久了也攒了些许存款了。
姜浮来了之后,她是真把这个姑娘当做了闺女去看待了,每日都给姜浮备好主食,这才出门干活,有时候回来得晚了,姜浮就会在庭院里点上一盏灯笼,巧娘每逢看到这盏灯笼都十分安心。
不过却有一事叫巧娘发愁,虽说姜浮这孩子乖巧,除了走不得路倒也没有让她太为难的事,只是夜里总能听见姜浮的叫声,她似乎经常做些噩梦,也不知为何事所困扰,巧娘问了几次也无果。
这一日傍晚,巧娘提了两袋药包回来,姜浮坐在轮椅上在庭院里看着书籍,见巧娘回来她忙欢喜地唤了声:“干娘,你今日回来这么早呢!”
轮椅是前几日,巧娘出了银子叫人打造的,因为见姜浮进出不是很方便,便请工匠作了个简易的木质轮椅,不太实用,不过也够姜浮在这院子里活动了。
至于姜浮为何喊巧娘做干娘,其实在姜浮到来不久,巧娘就越瞧她越欢喜,自然而然要收她为干女儿了,姜浮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逝了,此番在巧娘这也得到了母爱,也是真心实意将巧娘当做了母亲看待的。
“今日没什么需要缝制的衣裳了,便下工得早。”巧娘慈笑着来到姜浮面前:“阿浮啊,你来我这也有几月了,见你总为噩梦困扰,给你讨来两副安神剂,等会干娘给你熬一熬,你睡前记得服用。”
姜浮不好拒绝巧娘的好意,只得应道:“好的,干娘。您若是累了,今日的吃食不如由我来准备吧。”
自从有了轮椅之后,确实方便了许多,姜浮也能动手做些简单的吃食了。
“不累不累,你等着吃就对了。”巧娘摆摆手,将药剂摆在一边,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姜浮便再看了会书籍,不一会巧娘的饭菜也准备好了,二人愉快地吃了顿晚餐,不久也到了就寝时间。
在睡之前,就如巧娘所说,她熬制了安神剂给姜浮送来之后,亲眼看着姜浮喝下,却并不急于离开,而是笑眯眯地在房里看着姜浮。
姜浮感觉不对劲,忙主动询问道:“干娘是有什么事吗?”
巧娘只是爱怜地看着姜浮,带着慈母地微笑。
姜浮愈发不明,还以为巧娘发生了什么事,急得就想爬下床来。
巧娘见状急忙走到床头,阻拦了她的行动。
因为腿脚不便,姜浮挣扎一下都气喘吁吁了,此时也是累得冷汗直冒。
巧娘看得心疼,给她擦拭额头的冷汗才叹息道:“道长那边也没告知我你这孩子身上发生过什么,可总瞧着你这样我心疼,我一个妇道人家可能不懂你们修炼弟子,但是阿浮啊,你如今唤我一声干娘,我希望你能够完完全全信任我,依靠我的。”
顿了顿,巧娘继续摸着姜浮的脑袋叹道:“我儿子和丈夫或许早不在人世了,尸骨全无,连个念想都没留下,如今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是我的闺女,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来巧娘也有这三四个月了,姜浮跟巧娘虽说亲昵,但心里却像是有着一层隔阂似的,也有可能是因为姜浮一直一个人憋着心事,对谁都不说,所以总能让人感觉走不进她内心。
如今巧娘一番真心实话岂能不让她动容,这半年以来的容忍和憋屈,终于叫姜浮在这一夜里崩溃盘出。
她几乎是哽咽着对巧娘诉说了那个缠绕了自己大半年的噩梦。
姜浮从师门出来之后,一路历练从九黎到巴蜀,一路上遇见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只是在巴蜀红木林那却突然接到师门密令,要她去调查青壮年失踪之事,只是没想到她一时没注意着了道,被人卖给了北冥妖魔,也就从那时起她经历了这世上最可怖的事。
在那扇太古铜门之后,那个被封印的北冥魔界里,充斥了各种肃杀阴谋绝望的气息,她一路挣扎从夜安城突破而出,却损失一名叫阿沼的挚友,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离开北冥魔界时,却误入了魔族村庄,一座名叫夙影村的村落里。
从夜安城一场恶斗之后,她已经丢了半条命,在那里她被一个叫厉南的丫头,叫嚷着一些魔民们将她架起来要烧死的时候,也毫无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