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白桃味》谷月柒

32、三十二 我们的第一

　　车厢里的气味实在难闻，钟若汐看了看贺汎手里的糖，没忍住点了点头。贺汎拆开包装纸，将糖递给她，她接过含在嘴里，而后指指他手里另外一根，说道：“你也吃。”
　　贺汎闻言，抿唇一笑：“好。”

　　钟若汐看着他含着棒棒糖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好像两个小朋友。”

　　贺汎不语，只是默默看着她，嘴角带笑，眸子亮亮的。

　　恍惚间，她有种错觉，觉得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大灰狼看着小白兔。
　　加上在酒精的作用之下，贺汎面颊微微泛红，黑色的眼睛明亮有力，并毫无顾忌地与她对视。

　　她忽然心跳得很厉害，像是要跳出胸膛。
　　很快，她收回视线，不再敢与他对视。埋头的瞬间感觉耳根滚烫。

　　明明到学校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钟若汐感觉像是过了一百五十分钟，走出地铁站吹了会凉风，才觉得沉重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学校对面是片湖，常有附近学校的情侣去那里约会，或是住在附近的居民绕着湖跑步。
　　走出地铁站几分钟，贺汎望了眼马路对面，问钟若汐道：“想不想去散散步？”
　　钟若汐鬼使神差般地答了声好。

　　冬夜寒冷，钟若汐穿了件薄大衣，里面一件针织长裙，白天的时候这些衣服正好合适，到了晚上便觉得寒风不停地往里灌。
　　注意到她裹紧大衣的动作，贺汎脱下自己的棉袄，搭在她肩上。

　　钟若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将衣服拿下来，双手却被贺汎按住。
　　他看着她，眼珠子很亮，说道：“你穿，我现在热着呢。”
　　钟若汐微微张嘴要说什么，他便继续道：“你看我手心，全都是汗。”

　　话一出口，钟若汐才惊觉自己的双手正被他牢牢按在掌心，手背隐隐传来他手掌的温度，还有湿热的汗水。
　　她意识到两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之后，猛然抽回压在他掌心的手。

　　钟若汐这才注意到，此时他们正在湖边一个小公园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灯光虽然昏暗，但都是彩色的氛围灯，不觉得恐怖，反而增添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她努力掩饰住因肢体接触而出现的慌乱：“我、我们回去吧。”
　　半天没等到回应，她抬起头，他明亮如水的眸子正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
　　盯着她看了半晌，他哑着声音唤她：“汐汐……”

　　钟若汐蓦然听到他这样喊她，浑身一僵。
　　贺汎脸上堆笑：“你妈妈和我妈妈不都这么喊你吗？”
　　她稳住气息：“嗯、嗯。”

　　五秒钟的沉默。

　　“想不想、谈个恋爱？”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响在她头顶，“和我。”
　　“啊？”她愣怔不已。

　　“想不想跟我谈个恋爱？”他望着她，认真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钟若汐觉得浑身的细胞都被冻住了，脑子怎么也转不动。
　　于是只有沉默。

　　“汐汐，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分贝，像说悄悄话似的。

　　钟若汐脑袋嗡地一声。

　　她一直觉得他的声音好听，在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更是分外得迷人。
　　以至于让她觉得这是一场梦。

　　她是对他有好感，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甚至都没主动将这种感觉定义成喜欢，只是每次见到他，身体里都会分泌一种从未有过的激素，惹得她心跳加速。

　　他盯着她白皙通透的脸，再次开口：“或许，你需要一点时间考虑？”话语里充满了小心翼翼。
　　“嗯、嗯。”钟若汐下意识地答。
　　“好。”

　　她埋着的头终于抬起来，对上他深情专注的眼神。
　　两人对视之间，一阵火花闪过。

　　贺汎突然抱住她，头埋在她耳边，深情地说了一句：“别考虑了。”
　　她浑身一僵。
　　“做我女朋友。”
　　“好不好？”

　　他的气息拍打在她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阵酥麻。
　　谁能告诉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好不好？”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好听得醉人。

　　“好。”
　　体内仿佛有一股力量，促使她开口，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他抱她更紧了。

　　他身上对她来说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此刻已经完完全全将她包围，像是已经融进了她的身体里，让她觉得全身都酥酥麻麻的，提不上劲。

　　-

　　贺汎送她到宿舍楼下，仍不愿意松开牵了一路的手。
　　钟若汐冲他盈盈一笑：“我到了。”
　　他拉着她走到暗处，再一次紧紧抱住她：“再抱一会。”
　　她的脸被迫埋在他的颈窝处，暖暖的，香香的，她觉得刚才在地铁上吃的棒棒糖都没有此刻甜，于是忍不住笑起来：“好，那就、再抱一会。”

　　钟若汐感觉贺汎抱着她的力道比刚才重不少，便忍不住提醒：“再抱下去我可能要缺氧了。”
　　“嗯？”贺汎松开她，抬起脸看她。
　　“缺氧？”他问。
　　“嗯啊。”

　　贺汎眼睛微眯，侧头思索了片刻，突然倾身，吻住她的唇。
　　钟若汐一蒙，整个人像是瞬间失去了知觉。

　　几秒后，贺汎起身，满眼笑意地看着她：“要记住今天。”
　　钟若汐还未从刚才发蒙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我们的第一天。”
　　贺汎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黑暗中。

　　钟若汐刚有点缓和的神经又猛然一紧。
　　贺汎抬手抚摸着她耳边的长发：“回去吧。”
　　她用力点头：“好。”

　　她走进宿舍楼，一直不敢回头看，心跳得始终很厉害，心里燥热不宁。上了二楼，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恰好看见贺汎正往楼上这个方向看，她一惊，猛然收回身子，逃跑似的往楼上奔去。
　　刚上几层台阶，猛地撞上个人。

　　“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头顶传来楚淇的声音。
　　钟若汐长吁一口气。
　　“做贼去啦？”楚淇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脸怎么红成这样？”

　　“红、红吗？”钟若汐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外面太冷了，冻红的吧。”
　　说完她赶紧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肚子饿了，去楼下买杯泡面，你要一起吗？”
　　“不了，我吃饱了，先上去了。”钟若汐说完快步上楼，生怕楚淇再追着她问东问西。

作者有话说

　　终于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