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白桃味》谷月柒

28、二十八 我每次找她

　　时间一转眼就到周五，又到上数学选修课的日子，钟若汐从早上就开始排斥这节课。思来想去，她决定早点去，选坐教室靠后一点的位置，尽量离贺汎远一些。
　　说不定他还会带着穆晴一起来上课，她可不想坐得离那么近，看着他们撒狗粮。

　　于是，钟若汐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教室。走进教室发现里面坐着一对情侣，两人靠得极近，看着同一部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钟若汐：“……”
　　这个月能省好多钱。
　　走到哪都有狗粮吃呢。

　　那对情侣坐在教室正中间的位置，钟若汐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到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坐下。
　　虽然那两人在钟若汐出现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很快又旁若无人似的继续低头看起手机。

　　钟若汐坐在后排，一抬头，恰好看见女生的两条腿挂在男生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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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得不往旁边挪了几个位置，然后拿出数学书出来复习。

　　前十五分钟教室都一直保持着安安静静的状态，只有前面坐着的女生偶尔发出一阵笑声。钟若汐戴着耳机，尽量屏蔽他们。
　　十五分钟过去，来教室的人逐渐多起来，安静的教室开始变得喧闹。

　　“这边有人吗？”身边忽然有人问。
　　钟若汐戴着耳机，没听太清，只是隐约感觉有人在说话。她便摘下一只耳机边抬头望过去。
　　贺汎站在她面前，又问了一遍：“你旁边有人坐么。”

　　“没、没有。”她下意识地回答。
　　未等她反应过来，贺汎已经满意地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钟若汐脑袋仍朝着贺汎坐的方向，直愣愣地盯着他。
　　兴许是盯得太久，贺汎扭过头来，与她对视：“有事？”
　　钟若汐答，“没，就想问你怎么坐后面来了，”几秒钟后补充，“以前不都坐前几排吗？”

　　贺汎扬起一边眉梢：“嗯，今天要学的我都会了，想坐后面写其他课作业。”
　　钟若汐觉得这个回答十分霸气，呆呆地哦了一声。

　　教室很快坐满。
　　钟若汐眼睛虽盯着课本，思绪却一直很乱。她边上已经坐了其他同学，贺汎边上也没了空位，那穆晴是不来了？
　　但是她，跟别人的男朋友坐在一起是不是很不好？

　　她看贺汎一眼，问：“你女朋友……没来陪你上课啊？”她将穆晴的名字直接替换成他女朋友。
　　贺汎：“？”
　　见钟若汐盯着他等答案的模样，贺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女朋友？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上次买奶茶，跟她站一起的女生朝他要微信号，他借口说自己有女朋友了。
　　想到这里，他微不可见地提了提嘴角。
　　看来她把他说的话放心上了。

　　他点点头，回答她：“嗯，没来。”
　　钟若汐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坐在旁边，让她觉得很不自在，虽然眼睛一直注视着黑板和老师的PPT，真正听进去的知识却少之又少。
　　让她没想到的是，数学老师竟然点到了她的名字。
　　“钟若汐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钟若汐浑身细胞瞬间战栗起来。

　　等了几秒，没见教室里有人站起来，老师便再次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她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老师喊了两遍她的名字，教室里其他学生都好奇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这道题她本来就不会，被这么一注视，她更紧张得没有丝毫头绪了。

　　老师倒是和蔼：“原来是你这个小姑娘啊，今天怎么坐到后面去了？”
　　钟若汐：“……”
　　当老师的记忆力都这么好吗？她一周也就上一次课，偏偏就被记住了？

　　老师推推眼镜，仔细朝她这边看了两眼，视线落在贺汎身上的时候，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幸好没说什么，只是提醒她认真听课：“那么，你看下这道题，会解吗？”
　　钟若汐：“……”

　　在她想着怎么回答自己不会显得体面一点的时候，贺汎递了一张纸条到她面前，上面写着这道题的解答过程及答案。
　　钟若汐深吸一口气，装作十分自然地将答案读了出来。
　　老师听后，很满意地让她坐下了。
　　钟若汐悄悄呼出一口气，默默将手心的汗擦在衣服上。

　　下课铃响，钟若汐刚准备起身去外面透透气，贺汎的声音便响起：“或许，你需要我帮你辅导一下数学。”
　　钟若汐：“……”
　　她看起来很像学渣吗？

　　“放心，不收你学费的。”贺汎见她不语，补充道，嘴角难得的带着一丝笑意。
　　“啊，不用了。”
　　她明明是学霸、学霸啊！
　　就是因为他坐在旁边，严重影响了她的大脑的转动频率。

　　“确定？”贺汎抬起眼睑，“考试不过可是要补考的。”
　　钟若汐干笑一声：“真的不用，其实刚刚那道题我会的，只是老师突然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谢谢你提醒了我解题方向。”
　　贺汎点了点头，流露出“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

　　-

　　钟若汐又撑着上了一节课，终于迎来了下课，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课后又要花时间去消化上课未吸收的知识了。

　　走到教室门口，钟若汐看见许飞靠在走廊墙边，见她走出来，起身走上前迎接。他的表情在看见钟若汐身后的贺汎时，瞬间黯淡下来。
　　他走到贺汎面前，拍拍他肩膀：“学霸就是拼，为了学分选择重修。”
　　钟若汐闻言，这才明白原来贺汎选这门课是为了学分。

　　三人一道往宿舍方向走，许飞从问了钟若汐要不要一起吃饭被拒绝之后，就一直没开口说过话，脸色也是一副黯淡的样子。贺汎本就话少，此时表情更是格外冰冷。
　　钟若汐看看许飞，又看看贺汎，觉得这两人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送钟若汐回到宿舍后，许飞往附近一处人少的地方走，贺汎跟在他后面，准备在前面的路口转弯回宿舍。
　　在贺汎走到转角处的时候，许飞忽然冷冷地开口：“你喜欢钟若汐吧。”语气里没有太多疑问，反而多了一丝笃定。
　　贺汎闻言驻足。

　　许飞往前走两步，与他并肩，视线落在他身上，却没再开口，像是在等贺汎的答案。
　　过了半晌，贺汎才抬起头，看着许飞，问：“你说什么？”
　　许飞认真地看着他，“我问你是不是喜欢钟若汐，”几秒后又道，“为什么每次我找她，都能看见你们在一块儿？”

　　贺汎表情平淡：“都只是巧合。”
　　许飞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两人面对面沉默着站了很久，许飞终于开口：“我希望以后这种巧合能少一点。”
　　说完这句，许飞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汎在原地站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钟若汐的宿舍楼，在身后的石凳上坐下，点了支烟。

　　一开始的各种与她偶遇，的的确确都是巧合，书法社、驾校、贤城，他从未想到过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如此频繁地遇上一个人。
　　第一次相见，他只是把她当成那些朝他要微信的女生一样，以为拒绝了，就不会再有瓜葛。但也许是他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想起她的脸和声音，开始有点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拒绝。

　　也许是他内心之中有股情愫正悄然萌生，他一次又一次地遇见了她。
　　他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心里某种感情萌发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

　　贺汎打完球回学校，不知不觉就往经过奶茶店的那条路上走，在快要接近奶茶店的时候，他穿过马路，去了对面，隔着马路远远地看了奶茶店一眼。
　　钟若汐正站在前台，面对着电脑点餐，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对面的贺汎。

　　钟若汐下班的时候天色有些暗了，她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许飞出现在店门口。
　　“我有话跟你说。”许飞说。
　　她本打算跟蒋柔一起回学校，现下只能让蒋柔先走。

　　蒋柔笑眯眯地凑到钟若汐耳边，问：“男朋友啊？”
　　钟若汐压低声音：“别瞎说。”
　　蒋柔嘻嘻笑了一声，丢下一句“我才不信”，然后飞也似地跑了。

　　钟若汐与许飞并肩走在一起，隐约闻到他身上有一丝酒精味。
　　“你喝酒了？”她问。
　　许飞：“嗯，喝了一点。”

　　过一会，他又说：“一起吃晚饭吧。”
　　钟若汐想了想，说：“好，不过说好这次我请客。”
　　“行。”

　　两人选了一家中式餐厅，点了几个家常菜。
　　钟若汐感觉今天的许飞情绪有些低落，却也不好问什么。
　　席间两人只顾吃饭，也没聊些其他的。这一吃，就到了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许飞硬要喝酒，钟若汐拦不住，也陪着喝了两杯。经历了上次，她清楚自己的酒量，不敢多喝。

　　许飞喝了不少，看上去倒也没醉，只是两颊红的厉害。
　　两人出了店门，天空忽然飘起细雨来。
　　钟若汐看了看天，回头对许飞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隔壁超市买两把雨伞。”
　　刚要出去，手腕忽然被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