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白桃味》谷月柒

25、二十五 我喜欢的人

　　许飞真的叫来服务员，点了几瓶啤酒。
　　穆晴先将贺汎的酒杯满上，又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

　　钟若汐看着对面两人杯中倒满的酒，情绪逐渐沉重，穆晴该不会趁贺汎喝醉，对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吧……

　　原本钟若汐杯中还只是饮料，没过一会，她偷偷拿过酒瓶，给自己添上啤酒。
　　不就是喝酒吗，她也会啊。

　　钟若汐感觉自己答应穆晴约贺汎出来，真是太愚蠢了。她吃着毛肚，眼神总能瞟到穆晴给贺汎夹菜，有几次，她的手臂甚至还直接挽住贺汎的臂膀。
　　不是都分手了么，还整这些肢体接触做什么。

　　她莫名其妙觉得不痛快，又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
　　思索了半天，她觉得像是内心某一醋坛被打翻了。

　　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她自己都震惊了。
　　所以她这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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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

　　穆晴不停给贺汎夹着菜，不断添着两人杯里的酒，而钟若汐，每看到他们添酒，便也迅速喝光自己的酒，然后添上。
　　许飞见钟若汐频繁添酒，问道：“你喝这么多酒没事吧？”
　　钟若汐嘿嘿一笑：“没事，吃着火锅喝啤酒才过瘾嘛。”

　　贺汎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撞上他的眸子，忽又默默沉下了头。

　　她的一系列的动作和表情让贺汎觉得她像只温顺的小白兔。
　　白皙的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透着微红。
　　有些醉人。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的呢？

　　记不清了。
　　或许初次相遇，她漂亮的脸蛋染上气愤的表情，让他觉得可爱；又或许是看到她肚子疼，自己开始心疼……

　　穆晴夹了块肥牛送到贺汎碗里，他的思绪被打断。
　　忽然抬眸，正看见许飞往钟若汐碗里夹菜。
　　只看了一眼，便迅速转移视线。

　　穆晴笑嘻嘻地看着贺汎，“贺汎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吃的火锅？”她说完撑着脑袋想了想，“一眨眼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啊。”
　　话毕，没得到回应，转头一看，贺汎正埋头吃菜，压根没有理她的意思。

　　钟若汐闷头吃菜，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她不常喝酒，只是在家的时候偶尔会喝上一两口红酒，也不太清楚自己的酒量，已经就这样连续喝了七八杯。

　　她再举起酒瓶添酒的时候，被许飞拦住：“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就别再喝了，喝点饮料吧。”
　　钟若汐眨眨眼，咧起嘴笑了笑：“你们都喝就我不喝，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哦。”

　　贺汎忽然开口道：“我们也不喝了。”
　　钟若汐愣愣地抬起头看了他两眼，而后狐疑地看向另外两人：“是吗？”

　　穆晴看了贺汎一眼，眸光暗沉下来，没开口。
　　许飞点点头：“嗯，我们也不喝了。”

　　钟若汐觉得头有些晕晕沉沉的，起来准备去趟洗手间，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两下，许飞一把扶住她。
　　钟若汐挣开他，摆摆手：“我没事，不用扶我。”
　　她只是有点头晕，怎么可能喝这么几杯就醉了。

　　许飞仍是不放心，默默跟在她后面。
　　餐桌上一时只剩下贺汎跟穆晴两人。

　　穆晴喝了酒有些上头，糟糕的情绪实在是绷不住了，她放下筷子，极其认真地看着贺汎：“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贺汎：“？”
　　穆晴红着眼眶，紧盯着他：“你就不能跟我正常交流？一定要这么冷漠？”

　　贺汎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手，“我早就表明过态度，”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想谈恋爱。”
　　穆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沉默地看了他一阵，忽然就笑了：“是不想跟我谈吧。”

　　贺汎没再看她，也没回应。

　　穆晴声音开始哽咽，“三年前你拒绝我的理由是一切为了学习，所以我从未打扰过你，我也跟着一起努力，跟你考进同一座城市，这三年来你不是看不到我的真心，”她声音颤抖，“你现在还要再拿什么借口拒绝我？”

　　贺汎始终未开口。
　　他不是没有拒绝，也什么样的理由都用过，奈何她一直都没放弃过。

　　“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沉默了很久，贺汎终于开口，声音极其低沉。

　　“我不喜欢你。”

　　“所以、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即使你对我再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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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不起。

　　穆晴的眼泪忽然再也止不住，不停地往下落，直到双唇开始颤抖。
　　她用仅剩的一丝力气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之后，拎着包逃也似的离开。

　　贺汎呆坐着，长吁了口气，虽然残忍，但是他觉得好轻松。一直不敢开口说出的伤人的实话，今天不知怎么地，这么轻松就说出了口。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钟若汐和许飞回来，见穆晴不在，包也不见了。
　　钟若汐问：“穆晴呢？”
　　贺汎平淡答；“先回去了。”
　　钟若汐：“怎么了？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走了？”
　　贺汎：“不知道。”

　　片刻后，贺汎起身：“我也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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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只剩许飞和钟若汐两个人，她头昏沉，手撑着脑袋也没用，索性倒在桌上睡了起来。
　　菜还剩一小半，人都走了，钟若汐醉了，许飞也没了胃口。他坐在钟若汐旁边，想等她感觉好点了再送她回去。

　　钟若汐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口齿不清地说：“你、你说，贺汎他今天会回宿舍吗？”
　　“嗯？”她说得含糊，许飞听得不是很真切，却听到了贺汎的名字。

　　钟若汐忽然提高分贝：“你说、贺汎跟穆晴一起走了，两人都喝醉了，他们会、会做些什么呀！”

　　许飞一蒙。
　　这一次不仅他听得清清楚楚，连周边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盯着他们。

　　没办法，他只好扛着她先出去。结账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人结过了。

　　钟若汐只是觉得头疼，倒也没到烂醉的程度，出了门口，冷风一吹，就觉得清醒了不少。
　　只是一走起路来仍是有些踉踉跄跄。

　　许飞扶着她上了出租车，她一上车便倒在车窗上闭眼休息。他坐在旁边，盯着她，忽然想起她刚才提到贺汎跟穆晴的事情。
　　心里忽然一颤。

　　钟若汐靠着车窗，突然开口，含糊不清地说：“我、我跟你说，贺汎这人太奇怪了。”
　　许飞再次听见贺汎的名字，开始不淡定了。
　　“怎么了？”他问。

　　“就、有时候觉得他好冷漠，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钟若汐说完打了个嗝，“有、有时候他又会跟你开些玩笑，还、还请你吃冰淇淋。”
　　说到这里，她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

　　许飞默默听着，嘴角逐渐下沉，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请你吃过冰淇淋？”
　　钟若汐睁开半只眼睛，用力点头：“嗯，对啊。”
　　许飞心跳加速，却装作平静的样子：“什么时候啊？”
　　“就、在贤城的时候。”

　　-

　　送钟若汐到宿舍楼下，把她交给楚淇。

　　楚淇看见喝醉的钟若汐，一脸吃惊，逮着许飞就骂：“你带她去哪了？怎么让她喝这么多酒啊！”
　　许飞耐心解释：“你别误会，我们就去吃了个火锅，然后有朋友点了几瓶啤酒，她喝了几杯就成这样了。”
　　楚淇斜眼瞪着他：“等她醒了我再问她，最好是这样，否则要你好看！”
　　许飞用力点头：“好，那麻烦你带她上去好好休息，醒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好让我放心。”

　　楚淇斜看他一眼，皱着眉扶着钟若汐上楼。

　　许飞回到宿舍，恰好碰见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的贺汎，他走上前，挑挑眉：“抽根烟？”
　　贺汎视线略过他，径直走到自己桌前：“不了。”

　　此时宿舍里只有他们二人，没人说话便显得格外安静。

　　许飞在原地站了片刻，又往前走两步，在离贺汎合适的距离处停住，问：“你跟那个穆晴，怎么样了？”
　　贺汎背对着他，整理着桌上的东西，漫不经心地答，“我跟她什么也没有，”顿了几秒，又补充，“而且也已经明确拒绝她了。”
　　许飞闻言，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敢情是别人在追你。”

　　许飞：“这么好看的姑娘你都看不上，那你到底喜欢哪款呐？”
　　贺汎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就笑了，扭过头来看着他，半开玩笑似的说：“我也纳闷呢，你说我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许飞被逗乐，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大爷的，你可别打我主意啊，我性取向正常着呢。”
　　贺汎上下打量他一番，一脸嫌弃：“放心，你这样的我看不上。”

　　-

　　钟若汐躺到床上，忽然就哇哇哭了起来，整个宿舍的人都吓坏了。
　　楚淇紧张地问：“汐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她一边哇哇大哭，一边答道，“我喜欢的人，他、他……”她抽泣着，话在喉间说不出来。

　　楚淇屏住呼吸，紧张地问：“他怎么了？”

　　“他可能要失去贞操了。”
　　钟若汐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宿舍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