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白桃味》谷月柒

23、二十三 你说他是不

　　贺汎微微一怔，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未答反问：“怎么？”
　　许飞将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拿下来，朝他嘿嘿一笑：“我要追的姑娘，作为兄弟，你不得帮我参谋参谋啊？”
　　贺汎脚步放慢，瞄他一眼，声线平平道：“你喜欢最重要。”
　　许飞点头一笑，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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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一回来，钟若汐所在专业就有个随堂小测验，所以她基本上不是去奶茶店打工，就是窝在图书馆。

　　天气逐渐转凉，十月转眼就过去了，迎来穿大衣的季节。

　　周五晚上九点，钟若汐在图书馆复习，许飞打电话说要来找她。
　　两人约在操场散步。

　　操场人不少，两人沿着塑胶跑道漫步，身边时不时有跑步的人经过。
　　钟若汐偶一抬眸，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没来得及看清脸，那人便跑到她前面去了。
　　看这身高和身材，跟贺汎很像。
　　昏暗的灯光下，能看见他穿着黑色运动裤，上身只一件黑白相间的长袖T恤。

　　“上班累吗？”许飞开口问。
　　钟若汐见前面的人跑远，便收回视线，答：“还好，没有特别累。”
　　“那就好，如果觉得累就不要去了，毕竟你现在才大一，还不到赚钱的时候。”

　　钟若汐点头：“赚钱不是目的，我是觉得大一课程还不是很多，做点兼职，也算是丰富一下自己的阅历。”
　　许飞表示赞许：“有这个想法很好啊，我当时刚进学校的时候，根本没有你这么明确的目标呢。”
　　钟若汐笑了笑。

　　“对了，这次放假跟朋友出去吃饭，看中一块表，觉得跟你很配，所以就买了下来。”许飞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
　　他打开，里面是一块玫瑰金的女士手表。

　　钟若汐认得这个牌子，随随便便一块都是上千的价格。去年爸爸也给她买了一块，她觉得用不上，所以一直都放在家里的抽屉里。

　　她觉得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这块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许飞似乎是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特意为你挑的，你要是不收，我留着也没用。”

　　钟若汐：“那你拿去店里退了，或者换个男款你自己戴吧。”
　　对这种事情，她还是很有原则的。
　　许飞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沉默片刻才收起表：“那好吧。”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地走，不知怎么地，钟若汐总是情不自禁寻找刚才那个很像贺汎的身影，只是过了很久都没再看到。
　　他们走到操场一处路灯下，光线忽然亮了很多。

　　身后突然有人喊许飞的名字，接着钟若汐便看见几个男生跑到许飞身边，灼热的视线落在许飞和钟若汐两人身上。
　　钟若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竟看见贺汎也在几个男生中间，黑白相间的长袖加黑色运动裤，刚才跑步的男生果然就是他。

　　“大晚上的，约会啊。”其中一个男生朝许飞抛去个暧昧的眼神。
　　许飞皱着眉头啐他：“去去去，哪来的回哪去。”
　　“我就说怎么最近找你打球你也不来，原来背着兄弟们偷偷恋爱呢。”

　　钟若汐闻言，觉得尴尬，但许久没听见许飞解释，便大大方方开口：“你误会了，我跟许飞哥就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话音一落，众人哗然。
　　一个男生拍了拍许飞的肩膀：“兄弟，看来你不太行哇。”
　　许飞脸上表情也由晴转阴，没再像之前那样笑嘻嘻地回应，他拍开那男生的手，没搭理他，转头对钟若汐道：“天凉，我先送你回去吧。”

　　钟若汐抬头，无意撞上贺汎的眸子，他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很快转移了视线。
　　钟若汐答许飞道：“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说着迈开步子往回走，许飞跟上：“我送你。”

　　众男生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是一阵唏嘘。
　　一男生望着许飞跟钟若汐的背影，靠近贺汎问道：“你说这小飞飞追这姑娘也有快两个月了吧，怎么看上去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贺汎斜看他一眼，语气不太好地答：“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说完便扔下他兀自跑起步来。

　　被扔下的男生一脸疑惑，问另一伙伴道：“贺汎今天是吃错药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是啊，所以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跑起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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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排了钟若汐中午的班，她接了早上同事的班，换上围裙，正在前台收拾东西。
　　“早啊。”
　　有人朝她打招呼，抬头见是韩店长。
　　“店长早。”她回应。
　　韩易去里间系了个围裙，出来坐她旁边。

　　钟若汐见他换上围裙，有些诧异，韩易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答：“今天奶茶师傅请假，我替他顶一天班。”
　　钟若汐了然地点头：“这样啊。”

　　刚说完便来了几个客人，钟若汐负责点单，韩易在里间做奶茶。
　　这一做便没再停下来，由于周末的原因，来店里的客人很多，加上外卖单，两个人忙得团团转。

　　就这样快到下午两点，两人才难得空下来休息会。
　　韩易坐在靠近前台的座位上，问她：“怎么样？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吃得消吗？”
　　钟若汐清点着单子，边答：“还可以。”

　　韩易盯着她看了一会，又低头摆弄了几下围裙，说道：“明天好像没排你的班。”
　　“嗯？”钟若汐从机器前抬起头，看了眼旁边的排班表，答，“是的，明天没我的班。”
　　说完又迅速投入到工作中，没注意到韩易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韩易抬手摸了摸鼻尖：“我记得那天从贤城回来，有个男生来接你。”
　　钟若汐手里拿着笔，快速在本子上记着账，随口答：“是啊，一个认识的学长。”
　　“男朋友？”
　　钟若汐闻言抬了抬眸，答：“不是啊。”
　　韩易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店里恢复平静，店外行人络绎不绝，甚是热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韩易低头刷着手机，钟若汐则在认真对着账目。

　　“唉，电影院上了一部新电影，叫《调音师》。”韩易眼睛盯着手机，说道。
　　“嗯。”钟若汐埋头工作，低低地应了一声。
　　“要不要一起去看？”

　　“啊？”
　　钟若汐抬起头，惊讶道。

　　韩易：“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话我们也可以看别的。”
　　钟若汐将头发撩至耳后，挤出一个微笑：“我最近可能抽不出时间，要忙着考试什么的。”
　　虽然并没有什么考试，但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借口来。

　　韩易静了片刻，点点头：“那等你考完试再去看也行。”
　　钟若汐匆忙低下头继续工作，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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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楚淇喊她回去一起点外卖，她便直接往宿舍走。
　　没想到会在宿舍楼下碰见穆晴。
　　对方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比之前阴沉不少。

　　穆晴径直朝她走过来，冷声道：“聊聊？”
　　钟若汐不解：“怎么了？”
　　“跟你聊聊贺汎。”
　　钟若汐扬扬眉梢，倒也没多想：“那我请你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呢。”

　　在去食堂的路上，钟若汐给楚淇发了条消息，说偶遇了个朋友，要一起去食堂吃饭，暂时不回宿舍了。
　　楚淇很快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责怪她见色忘友。
　　钟若汐无语：【根本没有你说的‘色’。】
　　楚淇：【女的？】
　　楚淇：【这学校除了我你居然还有其他女性朋友！我要跟你绝交！】

　　钟若汐：“……”
　　这人怎么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她收起手机，懒得再理她，反正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她和穆晴的关系。
　　至于穆晴为什么要跟她聊聊贺汎，她想兴许是因为穆晴在这个学校只认识她跟贺汎两个人吧。

　　钟若汐点了份三素一荤的快餐，穆晴说她减肥，只在冰柜拿了瓶酸奶。
　　一开始，穆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盯着钟若汐吃饭，眼神却总游离在外。

　　钟若汐吃了两口，见她这样，便主动开口：“心情不好？”
　　穆晴沉默了很久，长吁一口气：“还记得国庆假期在贤城，我们在超市碰见吗？”
　　钟若汐手上夹菜的动作一顿：“嗯，记得。”

　　穆晴慢吞吞拧开酸奶盖，低沉道：“我们碰完面，贺汎他就借口家里有事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钟若汐怔了怔，想到那天贺汎给她买卫生巾、暖宫贴，还护送她回家，不知怎么地在穆晴面前忽然有些心虚。
　　所以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穆晴抿了一小口酸奶，情绪依旧十分低落：“今天我来找他，他也对我不理不睬。”
　　钟若汐听着，一直未开口。
　　“虽然从分手以后，他对我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但这两天的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跟以前不一样。”

　　穆晴说完蹲了片刻，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盯着钟若汐：“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上其他女孩子了？”

　　“咳咳咳。”钟若汐刚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听到这话，忽然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