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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野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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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中午时分,和父母长辈在校门口的小饭店吃了一顿随行便饭后,随即而来的便是我这些年来一个人独自生活的开始。当时18/9岁的年龄,觉得那个时候等待我的便是自由,是不再有人督促学习,不再有人审视管教。奈何如今回首,当时的不成熟现在想来也是可笑。所谓的自由,其实也是自我承担,自我救赎的漫长之路。我一心关注自身摆脱束缚,确实疏忽了坐在后排车座上望儿独行,母亲的眼泪。(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变得感性,看着如今发际见白的父母总觉得不是滋味,总感觉不应该,嫌弃成长,却又对这晚到的成熟无可奈何。)
很快,午后时光我便如约前往校门口那个暗红色招牌的破旧网吧(但是就是这样的一间旧网吧承载了太多喜怒哀乐,在我们的记忆里大放异彩)。
<我在网吧一楼,边上还有个我们一个班的。>
<好的,我到了大厅找你吧>
<嗯嗯 (^з^)>
这是当时□□上大概的聊天记录,简洁,青涩,官方。
在网吧大厅很显眼两个独立座位上有两个正高呼喊麦,手指不断按响键盘的身影。
在梅少边上坐着一个,或者说一坨荧光绿(太耀眼,太夺目了)走近后发现,那是个身穿荧光绿背心,蓬发盖眼的少年模样。他是蒯梁,因为梅少的闷骚性格,在这个互联网讯息爆炸的年代,梅少成功的在新生群里展现了自己的话唠的一面,聊人生,聊游戏,聊交友……无所不谈,这也使得未入校门,梅少便已是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蒯梁是个机车男孩(很显而易见)口嗨,喜欢耍酷,最终在四年里成功把自己养成了我们口中的蒯juju(后文统称juju)。
“你好,我叫蒯梁。你也是咱们班的吗。”
“是不是和你一个班,我不清楚,但是我和她是室友。”说实在的,当年的我年纪尚小棱角过于鲜明,对于juju这种花里花哨的打扮,张扬的个性线条以及言语间略带着一点飞扬的小伙儿是在不太感冒,难免的话语间会带着些许针对。
“对对对,他和我们一个班的,都是电气二班的,叫明雨。”梅少呢,回过头来忙着答道。(说起来也是天赋异禀,看着人说话,手指上的键盘活这货倒是一点没拉下,灵巧得很。)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蒯梁玩的是2K,回过头来看向我,“你有点高的啊。会打球吗?”
“会一点。”我虽然是带着微笑但是眼角里透露出的还是略微的不屑,毕竟看起来这厮也不是那种球技很强的感觉。
“会就好,我认识了两个我们一届的,很强!以前都是校队的!下午约了球,到时候一起啊,就在咱们楼下。”
“可以,到时候喊我就行。”(略带敷衍)
“嗨呀,你这打野不行啊,有号没有不得给你看看电一钻石打野。”(这么机车很明显不是梅少),梅少这个人对待生人的确是足够的腼腆,挠了挠头,还有些许不好意思说道:“瞎玩的,不会不会。”
“有空和我一起打2K,我可是专业水准,充了不少了,哦,还有CF。”至今我都对蒯梁印象深刻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他是我认识的第二个大学同学,掺杂着那间荧光绿背心的原因在内,主要还是蒯梁那股子“洒脱不羁”的人格魅力。
刚刚说到打球,这是我大学四年下来唯一坚持至今的一项正常点的兴趣爱好,我们所处的南校区六号楼学生公寓,正门口就有两块篮球场,场地较好的那一块常年被铁丝网包裹,就好像困兽之斗的牢笼一般。由于离得近的那块产地右手边就是7号楼,连着四年都是旁系的女生居住,所以我和我的一票损友常年浪迹在那,想来那个时候的我们也的确是活力四射,无论是烈阳高照还是冰天雪地都能穿着半袖耗在那整整一个下午。现在看起来那个连界线都磨花了的球场,同样为为我们承载了太多太多,清晨、晌午、傍晚、午夜、开心的时候、落寞的时候、矛盾的时候、欢聚的时候、离别的时候……即便受过伤,即便打野球因为规则相互对骂,但是冥冥之中似乎一直有双手撺弄着我们,走着,走着……
没多久我便离开了网吧,虽然我也是抽烟喝酒的俗咖,但是真的不习惯网吧里那种乌烟瘴气的氛围。独自一人回到寝室后,看着被老妈铺的整整齐齐的床位,那股子想家还是压不住的往上涌,原来一个人的感觉是那样的……这就是当时最真切的想法,到还谈不上伤感,只是略有感触。窝在床,摆弄着新买的手机,可能是因为舟车劳顿,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似乎是做了个梦,具体内容是什么如今也记不真切了。
转眼间,大概是两点左右,我便被“戳”醒了(这是梅少独有的叫人起床的方式,拿手指有力无力的戳你,此法沿用至今。)准确的说是惊醒了,碍于面子只能压下起床气报以微笑……
“我约好人了,就在咱们对面南楼四楼,我带你们去找他啊。”JUJU的声音依旧飘洒,从走廊传来。
“马上,我换身衣服。”既然醒了我也不矫情,起身下床,换上了带了的一身运动装,篮球鞋。
“梅文,我听你口音像是浙江人吧。”
“是的,我是临安人,你也是浙江的?”
“我是湖州的。”
“哎呀,想不到咱还是浙江老乡啦!”
“可不嘛,从我家开车到临安不过一个小时啊。”(话说那么近,臭梅少这么多年也没邀请过我们去临安玩耍!)虽说江苏离浙江不远,可以说很近,但是在他乡遇到老乡年少的我们还是显得很激动的。
由于初次见面大家的不太熟悉所以多数走路的时候还是各自看着自己的手机,或是假装的,始终若有所思(谁知道那时候其实都是单身G。)
没几分钟的尴尬,我们就走到了南楼四楼,南楼和我们所在的北楼相比的话当时新生到的更多,同时也更加嘈杂(反正大家都是脏乱差。)
“连阳在这个寝室吗。”说话的是juju,感觉他和谁当时都挺熟的,进门就吵着人堆喊道。
“我就是,你是蒯梁吧?”
“没错,是我,这两位都是我们班的,怎么样走不走。”
“等半天了,你们好啊我连阳一班的。”
“嗨,客套个啥,电气就咱们两个班分什么1.2。”
“嘿嘿,也是,那咱们去楼下找下封易洋吧,听说人家高中可是校队队长!”连洋倒也是爽快,两句话的功夫就带着我们往楼下找人去了。
连阳和封易洋两个人,前者略高后者略“矮”(相对而言),在后来的大学生活中,这两个人球技也是逐步走上了民航系顶峰的位置,中间还穿插了一个球风更为独特的家伙,封在我这的戏份没有很多,因为到了后两年封就被招飞招走了,此后出国考证……至今再没有见过面。至于连阳,我大学的全程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影子,喝酒玩骰子、学车考驾照、旷课吹牛皮、我的暑期实习他的考研时分……
刚入学时候的我体重还维持在一个健康水准,远远没有后来的减肥压力,BMI指数始终低于24。记得那天下午,被自动化系一个200来斤的胖哥压制的死死,因为绝对的力量压制导致我全场败退,至于蒯梁,我见过他最敏捷的时刻应该就是那天。夕阳的余晖照射在那片野球场,金灿灿的,球已经飞出了底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离地面不过30公分,随之而来的或将就是出界,当时所有人看在眼里,并未作出其他举动……就在那时候,一道荧光绿芒的声影斜着扑向空中翻腾的篮球,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它。彼时那道身影或已是180度于地面,只见他扬起双手向着身后抛出了篮球,映照着落日的斜晖化作经典(这货吹了四年!!)
记得那天之后,也是我和梅少第一次共进晚餐,当时吃的是新奥尔良鸡腿饭,如今看来依旧珍馐。
2014年9月12日晚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