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天等你》媚眼猫妖nicklos2020

14、第14章 找不到答案

　　【找不到答案的时候，就独自出去看一看这个世界。梦想很轻，却因此拥有飞向蓝天的力量。】
　　这段时间，乔楚总是会梦见丁朗，一直跑一直躲，拼命叫拼命喊都无济于事！可每每她已经筋疲力尽想要放弃的时候，丁朗却转过头泪流满面……
　　【夜深人静！总有些许心里话想对你述说，放佛你就在眼前一般，可是伸出手却没有了踪影，当初你对我说的话依稀还在耳边响起，睁开眼再也见不到你的模样。只想问你一句：你还好吗？】
　　乔楚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不到1个月就放寒假了，春节一定要回家的，那在放假后春节前的这段时间可以去找丁朗。即使他实习也应该有寒假吧？即使没有寒假总会有周末吧？我总能见到他吧，即使一面，让我知道他还好，还和以前一样就行了。
　　...
　　长假一过，丁在山就带着儿子去市委报道了。市委市政府的办公大楼还是很气派的，门口站岗的士兵很是严肃，对来往的车辆都会行正规的军礼。
　　在秘书科实习，与其说清闲，不如说丁朗根本就无事可做。因为能做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就扫扫地，擦擦桌子，倒倒水。同事之间也是客气的要命。因为都知道这是丁局长的儿子，而且还是胡副市长亲自安排的，人家即使有事也不会差遣他办，更何况一个萝卜一个坑儿，就那些程序上的事情，每个人每个岗位按部就班都干了。秘书科就是安排各位领导的会议、出席、接见、参观等等。平时基本就是和电脑打交道。他的工作就是接电话，没事的时候就学学电脑！唯一让他觉得安慰点儿的就是办公室有个和他身份一样的实习生杨啸，其实杨啸比丁朗大两岁岁，到暑假就大学毕业了。杨啸是典型的文科生，眼镜片一圈又一圈，文笔好、办公系统也很熟，比丁朗早来一个多月，已经比较适应这里的生活和节奏。丁朗自然和他走得比较近。杨啸也很喜欢丁朗，中午总是叫着丁朗一起去食堂。丁朗有什么不懂的他也会主动的帮忙。慢慢俩人也会开点玩笑。每天下班，丁爸爸不来，也会让司机过来接丁朗去公务员考试补习班。
　　丁朗从来没这么规律过，也从未有过的枯燥、乏味！丁朗明显瘦了。因为他吃不好睡不好，心里总是惦记着乔楚。
　　妈妈确实守口如瓶，所以爸爸一点不知道他们的事情，他只是以为儿子很用功，所以让老伴儿一定要给儿子增加营养！
　　这段时间妈妈觉得儿子很乖，和以前没有太大差别，他应该没有再和乔楚联系。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爸爸也说给儿子买个手机，可是妈妈不同意“现在手机里都是游戏，玩上手机就别想学习了”妈妈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实习已经快十天了，丁朗已经和杨啸很熟了。
　　“杨啸哥，你有女朋友吗？”
　　“有啊”
　　“她在哪儿啊？”
　　“她毕业后可能会留校，所以现在在我们学校实习”
　　“哦，那你想她不？”
　　“还好，会通电话、发短信，而且学校快放假了，我想在这边租个房子，她就可以过来了”
　　“哇，好棒啊！嫂子漂亮不？”
　　“在我心中她当然是最漂亮的喽”
　　“你们毕业了不在一个城市咋办？”
　　“我在这儿就是实习，我不想留在这样的单位耗一辈子，做什么还不赚这点钱！我想回那边找工作。”
　　“真棒！挺你”
　　丁朗一脸痴情的样子把杨啸逗笑了！
　　“发春啦，看你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丁朗有些不好意思。
　　“丁朗，你是不是也有女朋友啊？你这么帅肯定追你的女孩不少吧？”
　　“哪有，就一个，我都觉得心累了！再来几个我估计就交代了”丁朗顺着杨啸的话说。
　　“怎么？女朋友是校花？女神？很难追？”
　　“差不多吧”丁朗苦笑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马驰说“杨啸哥，你能借我一下手机吗？我想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我从回来就没给他打电话，估计她都快不理我了！”
　　“拿去，随便打！把弟妹哄好哈！”杨啸把电话扔给了丁朗。
　　丁朗接过电话像接着大赦令一样，心里激动，手都哆嗦了。杨啸看了一眼，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真是相思成灾啊！
　　丁朗拿着电话跑了出去，这是半个月以来第一次要给乔楚打电话，他的手指有些颤抖。按完号码听到响铃，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儿，没有关机，心里开始默念“小楚接电话接电话一定要接电话”
　　电话铃突然响起，可是是个陌生的号码，乔楚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喂？”
　　当听到乔楚的声音，那么熟悉，天天在梦里都想听的声音就在耳边传来的时候，丁朗双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却夺眶而出。
　　感觉对方像在哭，呼吸很浅很急促“是你吗？丁朗是你吗？”乔楚也开始心跳加速，等了这么久的声音，此刻是真的吗？他急于找到答案！“是你吗？丁朗？”
　　“是我，是我，小楚”丁朗终于吐出了一句话，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脆弱“小楚，小楚，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丁朗一连说了好几个我想你，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我担心死你了”乔楚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自家大人一下受不了爆发了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错了，小楚，是我不好，你好吗？我就想知道你好不好？”丁朗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好，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乔楚急切的问。
　　这时丁朗才想起来说正事儿“小楚，我现在用同事的手机给你打呢，你听我说，别着急也别生气。我妈发现咱俩的事儿啦。我承认了，结果我妈把电话摔了，不让我回去，不让我联系你。他们让我现在就实习，下班就去补习班。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就怕你担心，我就怕失去你。我怕你放手...”
　　短短几句话乔楚已经听明白了，从来没有过的冷静，也从没有过的勇气，她想起纪导的话“想做就去做，做错了不要紧但不要后悔”，她也记着在遭受吴天明的暴力后自己的承诺，于是她对丁朗说“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不会放手。你放心！什么都可以错过，但我绝不会错过你！”
　　丁朗心中像燃起了一团火，炽热的烧心！
　　“小楚，你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我们在一起！”
　　“我信你，放假我就去找你”
　　这是半个月以来两个年轻人最开心的一刻。
　　回到办公室，杨啸看到丁朗好像哭过，可脸上还带着笑。觉得这个家伙真是爱得水深火热啊！该是什么样的女孩这么大魅力牢牢的抓住了丁朗的心呢？
　　丁朗由衷羡慕杨啸，他何尝想受现在这种束缚！他何尝不想时时刻刻光明正大的和乔楚在一起！他一定得想个办法。杨啸的话给他提了个醒儿。如能能租个房子这样小楚过来就不至于被家人发现了？可怎么才能让爸妈答应他出来住呢？
　　丁朗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吃的很少，而且也不像之前那么健谈了，总是草草的吃完抓紧回自己的房间。妈妈自然知道儿子提不起精神来是什么原因，但这段时间儿子表现的很乖，没有再主动提过乔楚一次，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在实习单位提，自己还没有电话，而且现在还连轴转的上班、复习；单位、培训班、家三点一线，应该和那个乔楚是联系不上的；爸爸觉得考公务员虽然有自己替着想办法，但毕竟这种学习和考试对儿子来讲还是非常有难度的，因为丁朗念得是戏校，基本没有太好的文化课功底，所以儿子精神上有压力也非常正常，他也心疼儿子。
　　“朗朗，最近是不是很累呀？”爸爸推门走进了丁朗的房间，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他很少有这么空闲的时间，偶尔有机会想关心一下儿子。
　　丁朗拿着厚厚的考试材料，说实话他真不是学这个的料，说拿着做样子有点过分，但是确实是一目十行，光数行不看字，看见爸爸进来，丁朗转过身，在台灯的映衬下，他的脸消瘦了很多。
　　“是不是太辛苦了，儿子，过了春节就统考，你只要分数上线，就没问题了，这个都是靠死记硬背，你年轻，现在加把劲儿吧”爸爸拍拍儿子的肩膀，把牛奶放到了桌子上，坐在了儿子的对面。
　　听爸爸这么一说，一个计划在丁朗脑海里盘算开来。
　　“爸，我觉得我的基础太差了，我知道你和我妈的想法，但是我有我的现实情况，你们再有关系，我的分数达不到面试标准也没戏是不？”丁朗很郑重其事的和爸爸像大人一样聊天。
　　爸爸也觉得这段时间儿子懂事了不少，都不像之前那么爱笑爱说了，肯定也是心里压力特别大，聊聊也好。“是啊，你说的没错。但是还是那句话，你尽力就好，今年不行我们就明年，只要爸爸不退休，你就有机会。”
　　这可不行，丁朗心想我可等不起啊“爸，我必须得一次考过，我本来就不像人家大学毕业，就算凭本事人家也得说我是靠关系，我在弄个几年，丢人都丢到家了，这样我即使当上了公务员我脸上也不好看啊。”
　　“朗朗，有你这句话，爸爸就放心了，看来你是真懂事了。尽力而为吧。”丁在山有力的大手拍了拍丁朗。
　　“爸，我想出去租房子住”丁朗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还是让爸爸吃惊不小。
　　“为什么？你出去住我和你妈妈照顾你更不方便了，不行不行。”爸爸忙摇头。
　　“爸，你先听我说”丁朗有了前面的铺垫，决心把上进懂事的好儿子形象扮演到底。“我现在白天在实习单位，人家都有自己的一摊儿活，我游手好闲的不像话，但是我也不能躲在角落里看书啊，那不更不像话了吗？下了班去补习班，学到的东西紧接着消化是最好的，可是补习班离咱们家比较远，等我回来，吃了饭就很晚了，好几个小时就被耽误了，您说呢？”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以为光是学习吗？吃饭，睡觉，谁照顾你啊，你自己可不成。要不我让你妈妈这段时间陪你在补习班附近租个房子？”爸爸有点动心了。
　　那可不是丁朗想的，妈妈过去还不是和现在一样，多了一个盯梢儿的“哎呀爸，你还不了解我妈啊？一会儿让我吃点这个，一会儿让我喝点那个，我还哪有心情学习啊。单位本来就有食堂，我完全可以吃完晚饭再去补习班，这样下课也不用你的司机接了，节省时间，多复习。再说我这么多年都是住宿舍也没见我饿瘦了是不是？”
　　丁朗这一点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儿子毕竟不是没离开过家的，一直在外的住宿生活还是让他很独立，另外也不必要司机每天接来接去，丁在山也担心时间久了人家有怨言，总这样公车私用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丁朗感觉爸爸这边已经有戏了，就继续说“爸，我觉得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估计这个公务员考试我还真的够呛了，我想好好的拼一把。”
　　“行，我和你妈商量一下，好儿子，老爸相信你没问题的，趁热把牛奶喝了”
　　丁朗为了做好样子，一饮而尽，摸着嘴角。
　　爸爸拿着空杯子，走了出去。
　　...
　　给丁朗找租房到完全安排好只用了三天的时间，毕竟这点小事儿，对杨局长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丁朗跟着爸爸的司机来看房子，还真和他要求的一样，这个房子就在补习班的对面的小区里，在三楼。两室一厅，一间里有一张双人床，正和自己的意。另一间是书房。卫生间很干净，可以洗澡；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朗朗，这是人家准备结婚用的婚房，新人结婚前分了更大的房子，这里就闲置了，所以家俱都是新的，还很全。床单被褥都换的新的，厨房的用具都是你妈妈弄得，她说偶尔过来给你做饭。你看还缺什么。”
　　“谢谢冯叔叔，不缺什么了”丁朗看着这个临时的小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想着和乔楚在这里的甜蜜温馨，顿时觉得房间都光亮起来。“哦，对了冯叔叔，如果方便给我妈说，最好不要来打扰我，我想安安静静的学习。”
　　冯司机是丁在山的老司机了，和丁家都很熟，他摸了一下丁朗的头，笑了笑。
　　房子的事儿搞定之后，丁朗像治愈了一个心病，脸上多了笑容，人也像以前一样阳光起来。杨啸看到丁朗孩子般有朝气的脸，就知道这孩子一定是有好事儿啦“是不是女朋友要来啦？”
　　“你怎么知道的？”丁朗很纳闷杨啸怎么总能说到他心里的事儿。
　　“都写脸上了，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这样喜怒形于色的。丁朗此刻就盼望着快点放寒假。乔楚能快一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
　　放寒假的日子很近了，这段时间的不辞而别，让她们对相聚充满了期待，即使对近在咫尺的未来都没有明确的打算，但是想念让他们没有时间顾虑那么多。
　　乔楚一刻也不想耽误，她定了放假当天去C市的火车票，预计到达的时间是下午5点多。她急于告诉丁朗自己的行程。现在只有一个跟自己联系过的电话号码。乔楚播了过去。
　　杨啸正在回家的路上，电话响了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大四的学生，除了家人、女朋友，平常几乎也没什么人和他联系。特别是他回来实习换了当地的号码，知道的人就没几个，会是谁呢？掏出了手机，这个号码他还是有点印象，应该是几天前丁朗借电话打过去的号码，那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杨啸笑了笑，手指滑动接了起来。
　　“喂？你好”乔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怯生生的。
　　“你好，你是？”
　　乔楚听到对方也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记起当时丁朗说是他同事的电话，于是赶忙说“您好，我是丁朗的同学，麻烦你他在吗？”
　　“现在已经下班了，他不在我旁边，如果不是很急的事儿，我明天上班告诉他，可以吗？”杨啸很有礼貌。
　　“没什么急事儿，我定了明天下午到C市的票，大概5点左右到，能麻烦您跟他说一下，我在火车站等他。”
　　“好的，放心吧，我一定转达到。你...”杨啸顿了一下，“你还有别的事吗？”其实他想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他没有，他不想那么八卦。
　　“没有了，谢谢你”乔楚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班，杨啸就把乔楚的电话告诉了丁朗。这一天，感觉丁朗都心不在焉的，工作根本不能集中精神。有的时候会突然发呆，有的时候突然傻笑，有的时候叫他好几声他才缓过神儿来。
　　“丁朗，我没听错的话，昨天你的那个同学就是你追的校花吧？”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啸故意很轻松的说。
　　丁朗也没有防备“是啊”
　　“也是戏校的？”
　　“是，比我小一级，学青衣的，哦，就是旦角”
　　“你们是怎么处上的？”
　　丁朗突然哽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过转念想，又不是我妈，我怕什么，早晚都得知道，不会是我妈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吧？“杨啸哥，我们是同学，也是搭档，两年前我们一起参加五艺节排演白蛇传，他演白蛇我演许仙，戏里我们是一对儿，戏外也是...”丁朗说的看似很含蓄，其实很明显。说完他没敢看杨啸的脸色，低下头假装往嘴里塞饭。
　　“谁让你坦白交代了，你倒老实，哈哈哈哈”杨啸笑出了声，冒似的很不在意却让丁朗放松了不少。
　　“杨啸哥，我家里人都不同意，感觉我们在一起就没有未来，所以我现在很纠结。”
　　“你喜欢谁是你的权利吗，有没有未来还是要靠自己，我支持你！”杨啸像个大哥哥一样说出了心里话。
　　丁朗感激的看着杨啸，用力的点点头。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见到乔楚了，他开始设想他们见面的场景，乔楚一定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定会扑到我的怀里抱着我不肯撒手...想着想着，甜蜜的感觉就从脸上向周身蔓延，丁朗竟然发现自己有反应了。
　　“乔楚，你绝对不是人，是妖精，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这本事吧，想着就让我血管喷张！见了面我一定把你吃掉！斩妖除魔，哈哈哈...”丁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短暂的相见是生死离别，是结束，是长达10年的负罪等待...如果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它发生，不过已经晚了，乔楚已经在前往C市的列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