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一袋芒果干》卿洋

6、回忆有些苦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听懂了，妈妈说的话，闹腾的也少了。
　　可还是在九个多月的时候生下一个男娃娃，叶辞生下来的时候，好多护士围着他拍照，说这是医院这几天里生的最好看的男娃。
　　杨依依心里得意，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
　　转眼间已经过去九年了。
　　不可能一直不被找到的。
　　杨依依和宝宝也就是叶辞，这九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杨依依在一家酒店里做着服务生。
　　虽然工资不高，但也算是能养活自己和儿子。
　　叶辞从小就特别聪明，能说会道的，而且长相可爱很讨人喜欢。
　　一切的变故，也都是在他九岁的时候。
　　爸爸叶航，因性侵10岁幼女被判了八年刑牢有期徒刑。
　　九岁的叶辞什么都不懂，要好像什么都懂一点，他听别人说，他的爸爸对不起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姐姐，被判了八年的牢狱之灾。
　　几次家长会运动会啊等等都是妈妈来的爸爸从来没来过。
　　同龄人开始说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说他有娘生没爹养，说他就不应该生下来……
　　同学都嘲笑他，组队欺负他，老师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一次他们拿圆规扎叶辞的腿肚子，鲜血直接喷流了出来，班里的同学都嘲笑他，说他弱，轻轻一扎就淌血了。
　　叶辞忍无可忍告到了那老师那里，可老师是怎么做的？她责怪叶辞，“为什么他们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呢？你不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点问题吗。”
　　同学见到老师这个态度，就更加肆意妄为的欺负叶辞了，因为他之前成绩特别好不说，还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还会说好话，之前不知道多招女生喜欢。
　　快被压垮骆驼，只需要一根稻草。
　　叶辞就像被快压垮的骆驼。
　　而那一根稻草，是他的亲妈。
　　杨依依本想着好好过日子，哪怕是东躲西藏的日子。
　　可当她知道叶航因为性侵幼女要做八年牢后彻底崩溃了。
　　她把工作辞了，钱全部用来买酒，回到了之前的房子，整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家里满是酒气和空酒瓶子。
　　有一回，叶辞放学回家，看到杨依依还在喝酒，小眼红红的，抱着杨依依的胳膊撒娇一般的说道，“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喝酒了啊，阿辞不喜欢妈妈这样……”
　　杨依依，微微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叶辞，心中恼火。
　　一脚踢在了叶辞的肚子上，将他踢了一米远。
　　叶辞红着眼眶错愕的看着以往温柔的妈妈。
　　他看到妈妈站起来，以为妈妈是不小心的，而是他捂着疼痛的肚子跑到妈妈面前，裂开嘴角向妈妈挤了个笑容。
　　可是他没想到，“啪”的一声，他温柔妈妈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白白的小脸上红色手指印非常明显。
　　叶辞想到在学校经历的一切，和妈妈对他态度的转变。
　　终于，他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哇……为什么，为，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一边抽搐一边哭。
　　杨依依听着叶辞的哭声感到烦了。
　　拽起他的耳朵又给了他一巴掌，随后拿起擀面杖打手，胳膊，背，还有腿。
　　毫无规律的打，不知轻重的打。
　　叶辞只能一边躲着一边哭，“妈妈……妈妈，我，我错了，你别，别打了……呜，疼。”
　　嗓子哭到沙哑，杨依依打累了就停下了。
　　只剩叶辞不知所措的蹲在角落里，捂着被打的青肿的胳膊，不断的想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看着每天都汹酒的妈妈，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次的殴打只是个开始。
　　妈妈不再给叶辞做饭，叶辞每天只好饿着上学，又饿着回来。
　　就这样饿了两天，他路过垃圾桶，看到垃圾桶里有一个被人啃过半个的干馍馍。
　　叶辞咽了口口水，四处观望，在确定没有人以后就把垃圾桶的半个干馍馍拿了出来蹲在垃圾桶旁边吃个干干净净，馍馍很硬，很干，一些成年人也不一定能啃动，可叶辞却好像在享受味人间美味一样，吃完以后他还把手指头翻来覆去的舔了好几遍。
　　以前条件虽然有些差，但也从来没有饿过肚子，更不会天天去翻垃圾桶来维持生活。
　　因为爸爸坐牢，同学的欺辱，老师的偏袒，妈妈的态度转变。
　　叶辞渐渐的变了，变的不再能说会道，变的成绩奇差无比，变得为人卑微，又自卑。
　　甚至都不再与人交流，每天都被人殴打仿佛已成了习惯。
　　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整个人又瘦又小，发育不良，不过兴许是遗传好，虽然发育不良但个头也挤到了一米七。
　　九岁的叶辞靠翻垃圾桶，把自己养活了。
　　11岁的叶辞到处去找兼职，可都因为未成年，长得瘦被拒绝。
　　终于，有一家饭店老板了解了叶辞身世，觉得他可怜，破格录用了他，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有时间就可以来饭店饭店的后厨里面洗碗，一个小时50块钱，工资日结。
　　叶辞很感激老板，碗总是洗的又快又干净，不多说话还踏实工作，老板自然也很喜欢叶辞这一类的工人，因为老板都喜欢叶辞也招了不少妒忌和眼红，经过叶辞手里的碗，也总是莫名其妙的就碎了，是天意还是人为，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放学或者周末，只要有时间就去饭店洗碗。
　　赚的钱也算是能养活自己也能供自己念书，可叶辞的好成绩早就没有了，他老板跟他说以后要是没有工作，就来他这里干活吧。
　　所以叶辞打算初中毕业就去老板店里干活养自己，养妈妈的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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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叶辞洗到晚上九点左右就拿着工资背起书包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