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焰》姬元

6、蛋炒饭

　　第六章

　　施望昨天趁夜过了一遍江焰的笔记。
　　之前很多不懂的地方也因为江焰的标注豁然而解。

　　看了江焰的笔记，施望才懂得之前班主任说的：“很多学生不是差在学的知识，而是差在归纳总结的能力。”
　　她自诩自己归纳总结还不错，如此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或许以后有不懂的问题真的可以求助于他。

　　时间已经不早，想到明天大概还要去学校玩，施望很是期待。

　　第二天早上，施望是被饿醒的。
　　家里好像没有人了。

　　沈姨江叔大概去上班了，昨天晚上的时候沈姨说了今天有一个早起的会议。

　　醒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上貌似睡得很不错。
　　她是非常认床的一个人，到新的地方指定睡不着。

　　所以她很少走动，每次跟着季君出门旅游都会自备一些床上用品，虽然比不上在家里，但是好歹不会整夜睡不着觉。

　　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她睡得太香了，和自己家一样。
　　沈姨走的时候，她都没有感觉。

　　收拾了一番后，施望进了厨房，准备找点东西吃。
　　冰箱里面有吐司和鸡蛋，复杂的她也不会，但是简单的三明治她还是可以胜任的。

　　她把吐司和鸡蛋拿出来，听见楼上渐渐传来下楼梯的声音。

　　大概是厨房的动静有一些大，江焰穿着一身白衬衫和牛仔裤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施望准备关冰箱门：“我吵醒你了吗？”
　　江焰进了厨房，又从冰箱里拿了火腿肠和生菜，又把牛奶放进微波炉加热：“没有，这时候也应该醒了。”

　　“我来吧。”江焰卷起衬衫袖口，接过她手里的吐司，放在一边的案板上，切成片。

　　“昨天睡得怎么样？”江焰低着头切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

　　施望站在一边回答道：
　　“睡得很好。”

　　他切了两人份的吐司。
　　施望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真的很好看，指节握在刀柄上，随着刀刃切下吐司，手指微微用力，能够看见青筋，似乎连力气都有了明确绷紧的轨迹。

　　“嗯？”大抵她的目光停留的太久，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的手，真的很好看。”

　　施望见他笑了起来，看起来非常温暖：“谢谢夸奖。”

　　他把切好的吐司放进吐司机里，然后拿了平底锅开始煎鸡蛋和火腿。
　　他做事格外干净利落，非常熟练。

　　一边给鸡蛋翻面，一边和她说：“复杂的我也不太会，今早上就将就吃吧。”

　　“帮我从右上角的橱柜里拿两个盘子吧。”

　　施望顺着他的指示，找到了盘碟，拿了两个在水下冲洗干净，递给了他。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施望没想到即使换了地方，每天还是要面对一样的问题。
　　但这样突然让她想的话她实在没有好的办法：“都可以。”

　　江焰笑了笑：“那我换个问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或者说有什么忌口吗？”

　　这样说起来倒是容易很多：“我不爱吃葱姜蒜还有苦瓜，不吃甜食和凉食。”
　　这样好像显得她太挑食了毕竟葱姜蒜这三种就已经能排除大多数菜品了：“葱姜蒜可以调味，但是不能吃直接吃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喜欢吃辣吗？”
　　这在盛泽属于非常重要的问题了。

　　施望点头：“能吃一点。”

　　江焰思考了一下：“那中午吃青菜豆腐汤，酸辣鱼，水煮肉片，怎么样？”
　　这大概是她点菜生涯中最快速定菜的一次了。

　　之前在家的时候每次早上阿姨问她中午要吃什么，都要思考很久才能给出答案。

　　“好。”

　　施望看着他把火腿和鸡蛋夹在刚热好的吐司里，一边说：“你昨天给我的笔记我看了一些，之前很多不懂的好像也能够理解了。”
　　江焰把牛奶也端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到桌上准备吃饭：“能帮到忙就行。”

　　施望跟着他坐下来：“于桥什么时候回去的呀。”
　　“昨天晚上。”江焰拿了纸巾放在她面前。

　　“哦哦。”

　　江焰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她刚来盛泽，对这边并不熟悉，她当然希望能够外出去一些当地的地标景区看看。
　　只是盛泽的天气她昨天已经见识过了，实在不是一个外出的好时机。

　　“我想待在家里。”

　　江焰鲜少和女孩子接触，不了解女孩子在家能干些什么，如果在家的话并没有什么好玩的，私心也不想让施望觉得无聊只能待在家里刷手机。
　　想了想，邀请道：“要一起看电影吗？”

　　其实施望也并没有想好待在家做什么，只是单纯地不想出门，于是答应了。

　　“有想看的电影吗？”

　　施望想了想最近的片子：“不是说《情书》重映了吗？可以看那个吗？”
　　“应该可以，等会我找找片源。”

　　两个人吃完，江焰把盘碟放进洗碗机里，带着施望去了投影室。
　　因为沈清和江凭很喜欢看电影，所以当初家里就专门开辟了一件投影室。

　　随着江焰长大，里面也多了江焰找来的一些影片。
　　好在家里能搜到。

　　两个人坐在沙发投影室的沙发上，江焰把房间的灯关了。
　　电影还没开始，只有一些昏暗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前面的桌子上放着昨天买的零食和江焰上来前准备的水果。
　　空调一吹，冰西瓜一吃，电影一放，再没有比这更畅快的事了。
　　这不比出门晒太阳好一千倍一万倍。

　　只是两个人相隔甚远，一个坐在沙发头一个坐在沙发尾。
　　加上手边有零食和水果，不知不觉间，电影就看完了。

　　等电影看完，就已经到了中午。
　　中午十二点门铃和手机铃同时响了，江焰看了眼手机：“应该是点的外卖。”

　　施望跟着江焰去取外卖，外卖小哥看起来认识他，和他聊了两句才把东西给他。

　　“我来拿吧。”等江焰拿完外卖，施望准备去接他手里的菜。
　　“没事。”

　　两个人回到餐厅，江焰把外卖放到桌子上。
　　打开包装后，是透明的食盒。
　　可以看到里面的菜色。

　　等打开盒盖子，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水煮肉片和酸辣鱼都是味道比较重的菜，相比之下，青菜豆腐汤显得非常清新。

　　“尝尝。”江焰把饭拿出来。
　　“是食鼎记的菜，在盛泽很有名。现在不适合出门，我自己的厨艺也只能说是不饿死人，就直接点了菜回来。”

　　说起来，沈姨和江叔也不常在家，她以前至少家里还有一个阿姨，江家好像并没有人负责家里的吃食，施望不免好奇：“那你平常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还是点外卖呢？”

　　“小时候都是我妈妈上班前做好了我放进微波炉加热就行了，后来长大了就慢慢学了点。”江焰把水煮肉片往她面前推了推。
　　“但也没有特别精通，只能说不会把自己饿死。有时候自己做点，有时候就点外卖。”

　　施望觉得江焰和自己简直是同病相怜：“我阿姨不在的时候，我只能点外卖，我自己不会做饭。”
　　施望继续说着：“我小时候有一次想自己学做蛋炒饭，就是咸了加糖，甜了加盐你知道吧，而且最后我还觉得味道应该还不错，现在想想不知道难吃到哪去了。”

　　江焰听得都笑了。
　　“那你吃完了吗？”

　　“没。”施望加了一块鱼片，笑道，“那个饭是做给我妈妈吃的。”
　　“她吃完了。”

　　这么说起来，江焰还是很佩服季阿姨的：“那季阿姨还挺……厉害的。”。
　　“什么啊。”施望笑起来，“我估计她当时都没尝着味，那个时候她工作太拼了，有时候饭都忘了吃。”

　　夏天江焰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吃完饭后就问：“要午睡还是继续看电影？”

　　施望想了想：“午睡吧。”

　　只是没想到一觉睡到天都昏沉。
　　施望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挂上了夕阳，她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施望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房间的飘窗是落地玻璃，采光很好，夕阳照进房间里非常漂亮。
　　想起来，但整个人完全黏在的床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江焰在外面敲了敲门：“施望你醒了吗？”

　　“醒了。”施望应道，这才想起今晚上还要出门“我收拾一下，马上出来。”
　　“没事，你慢慢来。”江焰并没有催她。

　　施望把房间微微收拾了一下，把窗帘拉上。
　　出了房间。

　　“我睡过了。”施望有些惭愧，“是要出门了吗？”
　　“没事，顺便出去吃饭。”

　　然后又说了句，“不过睡午觉睡太长时间了不是很好。”

　　“那个……江焰，”施望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但没办法，她要么睡不着要么就能睡死过去，“之后如果遇到这样的时候，能不能叫我一下。”

　　“可以啊。”江焰非常友好地应下了。

　　两个人下了楼，施望嫌热，把头发绑了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

　　临走前，江焰看着她身上的吊带裙子，叫住施望：“你有外套吗？带一件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