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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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时间过去了许久，周遭浮动的香气都没有那么明显，荣瑶抬头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那里。
青禾听着动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家小姐已经被人抱着出了宝殿的门。
“她如何了？”
禅房布置的清幽干净，一扇小窗，推窗而望便是苍松翠竹，偶尔有三两只麻雀落在窗台上。
“身体无碍，小施主稍安勿躁！”
裴文昭捏捏眉心，这屋子前前后后换了好几趟水，隐隐有些血腥的味道，这个时候，这老尼姑竟说没事？
“若是无碍，为何昏睡不醒？”
“女施主头上有旧伤，今又拾阶而上耗费过多体力，加之又是女施主的小日子如此才昏睡不醒，休息便可！”
后边儿说什么没怎么听清，前面那句旧伤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好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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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瑶再睁眼的时候，已是夕阳西沉，一睁眼便是满目的晕黄，青禾坐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看看周围不怎么熟悉，倒是小肚子一阵一阵的疼，这种感觉尤为熟悉。
“青禾，几时了？”
“咦，小姐醒了，”青禾刚刚小睡了一会儿，脸上还有衣服隔出来的印子，“您来了葵水，这会儿要躺着。”
荣瑶抬袖捂着脸，这都哪和哪儿？今日是来礼佛顺带着办点事情的，这一闹多半是要躺上个一天半天。
“今日怕是回不去的，可有捎话给祖母，让她不要担心。”
青禾拿了枕头放在床头上，自家小姐靠在上面的时候可以舒服些，“已经让车夫回去了，小姐可否想用些东西？”
“我这嘴里总是发苦，想吃些有滋味儿的。”
话一出口，荣瑶都觉得好笑，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虽说天暖和，可在这寺庙里又有什么吃的呢？不见荤腥儿也是正常。
正当主仆二人说这话，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鼻子一动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鸡汤？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在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印象。
“小九抓的山鸡，我在外面偷偷炖了汤，你可否要用？”
裴文昭脸上带着灰，看这样子不像一个熟手脸上的神色，别别扭扭好像是自己欠了他一万贯钱似的。
“清静之地，怎可杀生？”
“你不喝拉倒。”
荣瑶本来心里就觉得委屈，看着裴文昭这般态度，只觉得眼睛酸酸的。
“青禾，送裴公子出去。”
荣瑶翻过身子，面朝内侧，表示自己不想多说什么。
禅房的门一关上，隐约还能听到屋里面传来的哭泣。裴文昭只觉得胸前闷闷的，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小九这两日翅羽长出了一些，如今也能颤颤巍巍的飞起来，刚刚进去的时候她的手还是没好。
裴文昭回了自己的禅房，胡乱擦了一把脸，和衣躺下，入梦：
梦里一片鲜红，将军府的门楣上缠上了大红花球，就连门前的石狮子也沾了喜色。
打东边过来一对人马，打头的男人身姿崔嵬，骑着高头大马，脸上洋溢的是喜悦。
“新郎进府！”礼官高声唱和道。
自己的视线跟着往里进，一转便到了荣瑶住的院子。
小门一下子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位盖着红巾的女子。身上是大红色的喜服，绣金线的凤翔于天在嫁衣上栩栩如生，好似真的要飞出来一般。
寻常人家嫁女儿是不可以用凤纹的，她要嫁的人是皇家。裴文昭看的眼热，胸口好似被人打了一拳，一团气窝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新郎过来了，模样俊俏自是风流倜傥，眼角眉梢带着丝丝阴霾。有人讲话时，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新娘由全福人架着往前走，走到新郎跟前儿的时候羞答答的抓住对方的手，吹来一阵风，掀开她头上的红纱。
入眼第一幕便是瓷白的下巴，弧度圆润，端的是一副憨厚可爱；继续往上是抹了正红口脂的嘴巴，得理不饶人便是没有道理也一副蛮横骄纵的模样；惊鸿一瞥的是剪水秋眸，里面满满都是她的如意郎君……
裴文昭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他想上前阻止，可满院子的人好似看不见他一般，直到他瞥见躲在院子角落竹林里的‘裴文昭’，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都是怯懦。
呵，懦弱至极。
他冲过去想将人打醒，告诉他眼睁睁地看着算什么？
砰！
一声响打断了裴文昭的梦，借着幽暗的月光才看清楚原来是小九打翻了盆架。
他轻笑一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会梦到荣瑶嫁人，更令他心里不舒服的是，梦中的自己竟然那般唯唯喏怒。
“啁啁。”
“想出去？”
裴文昭跟着小九出了房门，心里乱糟糟的索性出去看看，心里多多少少会平静一些。
夜晚的普慧寺格外安静，虫鸣的声音格外清晰，小九腾翅而起，一个掠身便没了影子，许是在前面的竹林里发现了什么。
一声响亮的鹰鸣引得裴文昭注意，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向林子冲去。
小九抓了一只竹鼠，憨憨的撅着屁股，看着模样似乎这只竹鼠正在啃竹子，这个时候正是长竹笋的时候。
真是娇气，裴文昭看着竹笋又想起荣瑶，什么寺庙里不能杀生？
挖些竹笋回去吧。
记得清炒竹笋的味道也不错，拿着鸡汤炖个汤，这次应该可以了。
有起夜的小和尚听着竹林里有动静，吓得不得了，谁三更半夜起来挖竹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旧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