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覃儿寻情》雾非烟

14、第 14 章 金九与金玉堂

　　金九送金玉堂到房间后就准备离开回自己房间，但金玉堂说了一句话，阻止了他的脚步。
　　“我那个义妹挺有趣的哈？”说完小脸上也是一副戏谑的表情。他并没有看向金九，只是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她才八岁而已。”金九无奈。
　　“你也说了，她才八岁。哼！”金玉堂说完，一个眼角都没有给金九“叫小二送热水上来，我要沐浴，你帮我。”
　　“……”金九知道，他在跟自己耍脾气，但他只能依着他“是。”
　　不一会儿，小二将浴桶和热水都预备好了，金九走到桌边，拉起玩茶杯的金玉堂，带他到屏风后面，给他宽衣，把他抱进浴桶，拿水瓢舀了水慢慢的淋在他的头发上，给他洗头。别看金九平时一个练武的整天舞刀弄剑的，做起给人洗头这事儿来，还挺靠谱的，他小心的拖着金玉堂的头，让他偷微扬着，水的温度也刚好，淋下来的水流也刚好，不会让水进眼睛，搓揉头皮的力道也恰到好处，还有按摩的手法。金玉堂闭着眼，舒服地靠在浴桶边上，享受着金九的服侍。
　　就在金九以为金玉堂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赵覃儿那个丫头，你觉得如何？”
　　“主子指的是哪方面？”一个八岁的女娃儿，问我觉得怎么样，这有什么可觉得怎么样的，金九真不明白，他到底想问什么。
　　“各方面。”说完他突然转身侧对金九，偏过头看着他，“样貌、家世、功夫、性格。”
　　“八岁的孩子中她的样貌算是中上，只是不知长大了会什么样？”
　　“哦？是呢，毕竟有些孩子越长越平庸的也有。”这副慵懒的神态和语气，若不是看到他是个孩子，真要以为是个和金九一般大的十几岁少年了。“你接着说。”
　　“家世也算中上，赵家生意遍布全国，也涉及各个方面，资财应该颇丰。”
　　“呵呵，颇丰？那叫雄厚，只怕还是我们想象不到的雄厚。”金玉堂一侧嘴角一勾，好大一块肥肉呀。撩起一捧水，顺着手臂滑下，这动作如果是个貌美的女子做，只怕是个男人看到都会流鼻血了，只是这么一个小男娃做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继续说。”
　　金九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的功夫在江湖各武林世家的同龄人中应该无人能出其右，只是内功似乎很弱，像是没怎么修炼过。”这女娃儿日后若将内功修习好了，即使武功技法维持今日这般，日后在江湖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以她现在的年龄又怎么可能往后只修习内功不练功夫技法，日后怕也是江湖上响当当以为女侠了，名号不亚于当年她的娘亲，只怕还要厉害些。
　　“恩，你跟她眉来眼去的，又是脸红，又是点头的，依你看，她性格如何？”
　　金九微微皱眉，这话听着怎么阴阳怪气的，“想是路上仓促，没注意到有个我，所以到了客栈看到我，就打量我一番，好奇罢了。”
　　拿了帕子沾了水，给金玉堂擦背，“我也是发现她在打量我，我才看她，但是，她好像看着我发起了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撩了热水在金玉堂背上，然后继续给他擦背，“见我看她的时候，她似是意识到之前那般打量我有点失礼，所以才点头对我表示歉意吧。只是她的表现却不似她年纪那般小，倒像是年纪与我相仿的姑娘。”
　　“所以，被一个与你年纪相仿的姑娘打量了一番，你脸才红的？”
　　“我没有脸红。”背已经擦完，金九正给金玉堂擦右边的手臂。
　　突然，金玉堂猛地甩开金九的手，“你脸没红但耳朵红了！”说完生气地用手使劲拍向水面，水花四溅，金九的脸和衣服都湿了。
　　金九叹了口气，抹了一下脸，站起身开始脱衣服。
　　“你，你做什么？”
　　“衣服被你弄湿了，穿着不舒服，还容易染上风寒，”脱完外衫，脱中衣，“反正属下回去也要洗澡，不若就与主子一道洗了吧，主子有什么就继续问，这样也节省时间，否则等主子问完话，属下回房间后怕是店里都没有热水给属下洗澡了。”话说完，衣服也脱完了，金九也不管金玉堂同不同意，一抬腿跨进了浴桶，坐在了金玉堂对面，反正浴桶够大，坐一个他和一个小娃不成问题。
　　没想到金九突然这么胆大，不光胆大，还耍起无赖了，金玉堂何时见过金九如此不知死活敢冒他，一时气得伸手指着他，嘴里只会“你、你、你……”
　　金九伸手握住金玉堂指着他的右手，继续用帕子给他擦了起来，力道刚好，不疼，还很舒服。
　　金玉堂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人都进了浴桶了，还坐在他对面了，此时的他又打不过人家，也就没有再反对了，任他给自己擦洗。
　　其实他要真打了金九，金九怕也不敢还手吧。
　　两只手臂都擦完了，金九举起金玉堂一条腿，搭在桶沿上，开始给他擦腿，金玉堂跐溜一下把腿收回来，啪地一声，夺过金九手里的帕子，“我……我自己来，你再拿个帕子自己也洗洗吧。”
　　金九没说什么，拿了帕子自己也擦洗起来。只是他嘴角微扬，主子的耳朵也红了。
　　金玉堂洗完，起身准备从浴桶里出去，却发现，现在的自己连跨出浴桶都做不到了，正气闷呢，突然，他被人抱起来，抱出了浴桶，气闷更胜，皮肤相贴，能感受到金九身体的温度，心跳漏了好几拍，之前金九进浴桶，他只觉得耳朵烧，这会他觉得脖子都烧起来了。
　　金九拿了干帕子给金玉堂擦干身子，拿了干净的中衣给他穿上，把他放进被窝里，然后才去给自己擦干，他还没回过自己房间，所以他的行李也都还在金玉堂房间，换衣服倒也方便了，换好衣服，他又将被窝里的金玉堂拉起来，给他擦头发。
　　期间，两人一直无话，金玉堂此时也“退了烧”，那会儿话还没说完，被金九给搅和了，这会没说完的还得继续说。
　　“日后，我娶了这赵覃儿如何？”金九擦头发的力道也很温柔，他竟有些困了。
　　金九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坐在金玉堂身后。
　　“怎么不擦了？”
　　“擦好了。”
　　“哦，那趁水还热着，你去把头发洗了吧。”
　　“我再给你拿个枕头，刚才那个被你头发弄湿了，枕着水会落下头疼的毛病。”
　　金九去柜子里看了，里面确实有备用的被褥枕头，拿了个枕头出来，换下原来的。然后走到水桶边，散了发，洗头发。也没有要回答金玉堂之前说要娶赵覃儿的话。
　　金玉堂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躺进被窝，看着床顶的幔帐，“赵覃儿的家世、武功、个性都很合适，目前助我成事的最佳人选只有她，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这马车坏得好，坏得妙啊。”
　　“可是她才八岁。”金九低头洗头发的缘故，声音听着有点闷。
　　“她及笄还得七年，是有点久，不过我也还有其他事要做，在娶她之前，先把能做的都做了吧。”似是满意自己这个决定，金玉堂躺在床上笑着点了点头。“我不管今日你跟她之间到底是互相打量还是眉来眼去，总之，对她，你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虽说对那小女娃儿谈不上感情，可是也不想日后自己的媳妇和自己的下属搞到一起，在自己头上种草坪。
　　金九再没有说话，我怎么会对她动心思，我的心思……罢了，自己心思在哪又能怎样。他都做决定了，自己还说什么呢。金九拿着帕子闷闷地擦着头发。
　　金玉堂快睡着了，朦朦胧胧间有人进了他的被窝。他一个激灵坐起来，转头看清楚是谁，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气还没完全松了，又立马提了起来，“金九，你干什么？回你房里去睡。”
　　金九却没听他的，自顾自的躺下，“主子，今日这行人中，有一人武功高深莫测，属下担心夜里万一有个什么，属下来不及过来帮主子。”说着一挥手灯给熄了。
　　原本被他说得那个高深之人转移了注意力的金玉堂，在灯熄灭的那一刻又回到让他回自己房间去的话题去了，“我不管他高深还是高浅的你给我滚回你房里睡去。”
　　“主子，今天实在太累了，刚才洗头的水也不太热，属下这会头晕脑胀，您就当体谅属下吧。”
　　“那你去再拿床被子来。”
　　“床就这么大，再加床被子，哪还有人睡的地儿。”说完金九一转身，背对他，面冲外不动了，就连呼吸都渐渐绵长了。
　　罢了，夜深了，明早还得早起，那就睡吧。
　　金玉堂当然看不见金九再他躺下后，睁开了眼睛，眼里情绪翻滚，哪有半点睡意。
　　金玉堂翻身面对墙壁，入睡前还在想金九说的那个高深的人，他自然知道金九说的是谁，只是此人很是低调，赵家人也没有介绍过，明日再向他那义父义母打听吧。
　　金玉堂睡着后，原本背对他的金九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一抬手，竟然点了他的睡穴，然后将他扳了一下，让他平躺，给他调整了舒服地自是，之后他手臂一伸，竟然搭上了金玉堂的腰，只是他睡得香甜什么都不知道。
　　金九这才闭了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