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暴风雨前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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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片寂静。
鬼月仙姬很自然地一口一口抿着茶，看着水镜中犬夜叉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奈落的城中，面对满城尸体的攻击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极快地思索下一步的操作。
实在不是她想挑这个时候上门，而是四魂之玉碎片已经所剩无多，尽管这几个月，光是最猛胜被吃得七七八八，奈落老底都要被她看光的事情，奈落就得好好掂量她的价值，何况她还是西国君主。但若说筹码本身，仍旧显得不足。因此，钢牙脚上的那两块四魂之玉碎片，权当做是威胁或者门票，用来给她增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一切，奈落自然在鬼月仙姬上门的那一刻起想通了。一个纯血妖怪愿意放低身价，去挖一个和他交易的筹码，连续几个月忙里偷闲来和他小打小闹斗智斗勇，还真是看得起他。这也让他对鬼月仙姬即将提出的要求起了难得的兴趣。
不过，兴趣归兴趣，不爽还是真的不爽。
水镜里的画面已经出现了变化，钢牙艰难地撑着双腿，分不清究竟是爬进来的还是走进来的，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人间惨剧，和站在尸体中间的犬夜叉。他几乎是瞬间就认定了这是犬夜叉的阴谋，在他看来，犬夜叉与他之间的纠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偏偏出现了和犬夜叉身上臭味几乎一样的妖怪抢走了四魂之玉，偏偏犬夜叉站在他的同伴的尸体中间。
“啊，钢牙，你来了，你看这……”犬夜叉刚开口，便看见钢牙奋力地向他出拳击来，双腿因为用力，鲜血甚至溅到了犬夜叉的脸上。
“去死吧！！！”
犬夜叉瞬间暴脾气也上来了，撸起袖子毫不犹豫地回击，“你！”戈薇的事情一直没找你算账，好啊，现在看在你刚刚失去了同族的面子上，你还给脸不要脸了！
鬼月仙姬目视着水镜里一下子开始的打斗画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虽然这事她居功至伟，还得算她甩锅能力一流，但这二话不说就打起来的本事……怕不是俩二哈吧。
一边要忍受世间仅此一份、奈落专属的气息，一边要被迫围观便宜弟弟和冲动野狼莫名其妙的战局，鬼月仙姬觉得自己的胃都隐隐作痛起来。
赶紧谈正事吧，还是正事要紧！
“你我都是聪明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她轻轻抿了口茶，“你那些小手段小伎俩，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显摆了。”
“喔？鬼月大人这话可真有意思，”奈落勾了勾嘴角，话里讽刺，“我拿出亏了本的诚意，您却说我是在耍小手段，真让人伤心啊。”
不愧是反派，几句话就想占领道德高地。尽管被微微一刺，鬼月仙姬却浑身舒泰了些，几十年来终于感受到了点对手应有的话术水平，让她不禁有些欣慰。
“你谬赞了，”她放下茶杯，正色说道，“奈落大人的诚意可大的很，现在还在我腹里想钻我的肚肠，我怎会视而不见呢？”
“想钻肚肠的岂是奈落，”奈落眯了眯眼睛，“鬼月大人，恐怕你早就不告而取了吧。”
“不请自来的客人，何来不告而取？”鬼月仙姬状似不敢苟同的样子，摇了摇头。
奈落脸色微冷，“那客人与我早有约定，何故突然离开，想必鬼月大人心中有数。”
鬼月仙姬摊了摊手，“既然是客人，来去自由才是，你我又有何立场干涉呢？”
“鬼月大人说的是，”奈落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是作为多年的好友，我倒是很好奇……桔梗和鬼月大人你，又是何来的友谊。”
“……”鬼月仙姬为奈落的厚颜无耻感到相当震惊。你和桔梗要是多年的好友，母猪都能上树了！她满头黑线地心想。
“多年前，我就曾经邀请过桔梗，成为我西国的助力，”鬼月仙姬挑了挑眉，“只是那个时候她心有所属，身负要责——还要照顾某些残障人士，这才作罢。”
奈落仿佛半点没有听闻话里暗讽，真心实意地为鬼月仙姬喝彩似地鼓掌，“有容人之雅量，在下佩服。只是——”
“不知鬼月大人如今又为何登门拜访？”
鬼月仙姬轻轻笑了笑。她重新看向水镜。虽然镜头依旧怼着犬夜叉，神无半点没有影子，但是该知道的奈落也瞒不住。
“我要戈薇的灵魂。”
奈落那张虚情假意的面容有了片刻裂纹。“喔？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不是现在。”鬼月仙姬看他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嘿嘿两声，“这是我和桔梗的交易。”
“原来如此……鬼月大人想要借由戈薇的灵魂渡桔梗之现世，从而让桔梗心甘情愿地辅佐你治理国家是吗？”奈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真是奇妙啊……只是，”他顿了一顿，瞬间面无表情，甚至微微透着冷意，“这和我奈落又有何关系？”
“那可是大有关系，”鬼月仙姬抚掌轻笑，“最后一块四魂之玉碎片，就在我的手里啊。”
“喔？”奈落目光如剑，凝视着鬼月仙姬，“难道不是您顺手牵羊的那两块吗？”
“哈哈哈哈哈哈，奈落，我还真是高看你了，不过还是个半妖啊，”鬼月仙姬大笑起来，脸上尽是不屑的神色，“等你探求此世与彼世的交界之处时，就可以带着戈薇的灵魂来找我了。”
“此世与彼世的交界之处……？”奈落闻言，心中一惊。因为桔梗随手丢给他的那块四魂之玉碎片，此时的四魂之玉已经几乎完整，他偶尔能捕捉到似有似无的意识，已经开始尝试和四魂之玉沟通。因此，对于未来的道路他早已有了强烈的预感和野望，只是尚未清晰，如同一幅散乱的拼图。鬼月仙姬这随口而出的话，却给他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或许这是最重要的一块，是不可缺少的一环。如果是这样……
奈落的心微微一沉。
大意了。
……
等送走鬼月仙姬这尊大佛的时候，奈落很不爽。相当不爽。
他相当于是明知道有个事情很重要，但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重要，还没搞清楚的时候，就被人牢牢地握在了手心里。虽然这是鬼月仙姬作为诚意给出的线索，但意义和他一开始以为的那两个四魂之玉碎片完全不一样。
这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偏偏他还不知道到底如何危险。
奈落只感觉算计犬夜叉等人的快意一下子全部变成了憋屈，因此当他终于在犬夜叉众人面前露面的时候，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犬夜叉，和因为灵魂出窍而损失了力量的戈薇，这种糟糕的心情找到了宣泄口。
“哼，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犬夜叉，不仅你过去爱过的女人想要你死，”奈落伸出手，即将被补全的四魂之玉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就连你的姐姐也想要你死啊。是桔梗亲手把四魂之玉放到了我的手里，鬼月仙姬临走前在我这儿喝的茶还没凉呢。”他满意地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犬夜叉，心中愉悦惬意，面上却带着虚伪的假笑以表同情。
“桔梗……”犬夜叉心中一惊，却无法反应，“桔梗……”
“桔梗？对啊，奈落手里的四魂之玉，已经那么完整了吗？难道……那些都是桔梗给他的？！是桔梗从我这里拿走的四魂之玉……！他说鬼月仙姬，又是何意？鬼月仙姬……难道鬼月仙姬和他达成了什么目的吗？不，这不可能。”戈薇闻言，心中异常震动。
“会是鬼月仙姬欺骗了奈落吗？还是奈落在说谎？不，他说’原来如此’……难道鬼月仙姬欺骗了……我们吗？也许这不过只是我的猜测，鬼月仙姬不会是这样的人的……”
戈薇又想到之前钢牙和犬夜叉打斗时说的话……他说，“有犬夜叉臭味的女人抢走了他腿上的四魂之玉”，之前一度让他们感到非常奇怪。如果是奈落的分身神乐，身上怎么可能是犬夜叉的气味呢？现在想来，难道是鬼月仙姬吗？她为什么这么做？
戈薇撑着有气无力的身体，内心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
小剧场：
桔梗：阿嚏！……阿嚏！
鬼月仙姬：呕……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