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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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亿言的演唱会开的很成功，至少在十一点江斯年睡觉前，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华丽的舞台，完美的表演，预期的热度，连带着演唱会中场播放的《黑白森林》MV，都空降登顶各大音乐榜单榜首。
江斯年也成功打入了慕亿言后援会内部，凭借着那一张节目单。
云朵没有温度：宇宙第一帅，嗯，你真的不是小言身边的工作人员吗？
我是宇宙第一帅：当然不是。
言式幸福：那你怎么会猜的这么准？
我是宇宙第一帅：因为了解~╮(￣▽￣)╭
木棉花开满城：你也是木棉？
江斯年还没来得及回复，ID是暮色正浓的网友甩了好几张截图上来，全是他以前带入年糕粉角色写的小作文截图。
暮色正浓：大家别被他骗了，他是江斯年的唯粉！
众人都有些狐疑，一个江斯年的唯粉跑来慕亿言的超话里假装内部人员图什么？图热闹？别说，还真是。
江斯年反应也快，立刻回复道：我也是慕亿言的粉丝呀！
暮色正浓：不可能！
江斯年看着这个ID，只想问一句：朋友，你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别忘了刚才可才被你家小言子啪啪打脸呢。(￣ε(#￣)☆╰╮(￣▽￣///)
沉默一文不值：或许，你是慕斯？
江斯年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立刻说：是啊是啊，他们两个人都很帅，两个人我都喜欢~
我是他的维他命M：嗯……
千年之恋：嗯……
木棉花开满城：嗯……
云朵没有温度：所以帅帅，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呀？
我是宇宙第一帅：︿(￣︶￣)︿
看，粉随正主，慕亿言的粉丝们简直就是一群小天使~
这天晚上江斯年玩得很开心，甚至为了坐实“慕斯”的身份，还又去多发了几条关于慕亿言的微博，各种花式夸彩虹屁，一点不心虚。他从没担心过如果这个小号被扒出来要怎么解释，因为他根本不会承认。
眼看到了平时该睡觉的时间，江斯年立刻收起手机，认真洗漱，然后乖乖在床上躺好。不愧是VIP房间，连病床都比普通房间的大一些。
江斯年就当是住宾馆了，虽然条件肯定是差了一点。但是当你住过大学宿舍之后，你会发现，什么样的住宿条件，都是可以忍受的的。等下，他是不是暴露了什么？嗯，回头母校找他算账……刚才是有发生过什么吗？
又是美好的一天呢~
他定时关灯、静音、关机自己。
凌晨三点迷迷糊糊一睁眼，突然发现床边站了一个人，一张脸被手电筒照的呆滞而无表情，是种什么心情？江斯年的反应是一个激灵，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对方反应也是奇快，一闪身躲过，然后弯腰压住了他：“别闹，我快累死了。”对方的手机掉在了床上，一直开着的手电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慕亿言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一贯的偏低，今天似乎是因为在舞台上唱歌唱多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
江斯年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再帅的脸，黑灯瞎火的突然出现，都只剩下吓人了好吧。
他伸手把床头灯打开，然后看着慕亿言一身便装，脸上有着掩饰不去的疲倦。他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四十二，有些想不明白：“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慕亿言伸手按了按额角，声音里有些没力气：“演唱会结束就回来了。”
“我说的是你怎么会突然来医院？”
“顺路。”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
然后江斯年打了个哈欠，平时就水汪汪的大眼睛现在更添朦胧美。他也懒得跟他掰扯，以屁股为支点，默默地往里面挪了几厘米，又挪了几厘米，然后伸手拍拍身边：“要躺会儿吗？”
慕亿言也不跟他见外，直接脱了鞋子上床，在他旁边躺下，被子压在身下。
“起来，把外套脱了。”慕亿言应该是演唱会结束后洗过澡，外套是一件皮衣，江斯年怕他这样躺着不舒服，就催促道。
慕亿言没有动，江斯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中医说了，凌晨三四点是肺经当令，就算是熬夜的人，到了这个点，也只想睡觉。
“对不起。”慕亿言突然说。
“什么？”
“之前，冲你发脾气。”
江斯年想了想，才发现这是车祸之后两人的第一次面对面呢，立刻乐了：“是啊是啊，你之前为什么骂我，别以为我当时没听清就不算数了，我们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慕亿言不说话。
江斯年往他身边凑了凑：“哥，咱别挤药膏一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我是真觉得……不说救了你的命，但最起码也算是没让你受伤。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滴也不应该换来你一顿骂吧？”
慕亿言还是不说话。
“你睡着了？”江斯年不确定地问，还专门爬起来看了看，然后发现慕亿言的眼睫毛是真的又长又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做造型的缘故，睫毛还微微往上翘。原来“想在哥哥眼睫毛上荡秋千”这句话不是个病句啊。
“没有。”慕亿言闭上眼睛。
江斯年撇了撇嘴，决定如果他下句话还是两个字，他就要撵人了。扰人清梦是要被驴踢的，半夜把人吵起来不让睡觉，更甚。
“我以前出过一次车祸。就是几年前，也是私生粉追车。”
讲故事啊？江斯年最喜欢听故事了。他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侧过身躺着，盯着慕亿言说：“嗯，那件事我听说过，然后呢？”
“我助理死了，为救我死的。”慕亿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是他正在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江斯年不确定地说：“我记得当时新闻报道说，车里只有你们两个人……是他开的车？”
“嗯。身后私生粉的车一直在追，前面突然过来一辆大卡车，和那天的情况一模一样。”慕亿言扭头看他，“他没你车技好。”
江斯年忽然有些明白那天他为什么会失控，就像是每天都会做的一个噩梦，突然又要重新经历一次，换谁都受不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斯年问。
慕亿言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江斯年准备开口说自己只是随便问问的时候，他回答道：“很笨，很蠢。从我们出道开始，他就一直负责照顾我们，后来又专门被安排照顾我，因为那时候我比较难搞，已经赶走了好几个助理，他是在我身边呆的最长的一个。他总是很迁就我，那时候，团里人都很迁就我……”
江斯年听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敢情你还挺得意。果然人设就是用来骗人的，当年号称团内第一甜的慕甜甜，表面软萌可爱乖巧懂事是团宠，没想到背地里也是个问题少年小团霸呢。
“当时也是那样，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车迎面撞过来的时候，他自己挡在了我面前。我看见他大口大口吐血，血喷到我脖子上，是热的。他最后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江斯年突然抬手，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靠，现在竟然有蚊子！哦，不好意思，你继续。”
慕亿言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结果只看到了他满脸的无辜和眼睛里藏也藏不住关怀。很好，低落的气氛和情绪全被他那一巴掌给拍没了。
“所以你后来再也不坐副驾驶座了？”江斯年无所察觉一样，还帮忙做总结，“怪不得你当时反应那么大。对不起呀，让你想到不好的事情了。哎，但当时也没办法，谁知道那么倒霉。我本来的计划是等下了桥，直接往公安局开呢，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慕亿言打断他的碎碎念，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啊？”江斯年怀疑自己听错了，问：“你说什么？”
“大学，怎么样？”慕亿言又重复了一遍。
江斯年不确定自己理解的对不对，想了想，说：“大学，挺好的，你会遇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有一段很自由的时光，然后拿张毕业证。”
他突然想起来，慕亿言是没有上过大学的。似乎就是在那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上，他出了车祸，接着翼光年半解散状态，那两年，可以说，正是他的人生谷底。
“当然，每个人都不一样，也有人就是在混日子。”他找补说，“而且每个人的经历也都不一样，你遇上的人，遇上过的事，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哎，你的经历怕是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
慕亿言轻轻嗯了一声。
又过了好半晌，江斯年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当时受伤了吗？”
慕亿言半闭着眼睛，说：“没有，他把我护的很好。”
“那你们翼光年为什么后来解散了？”
“翼光年从来没有解散，”慕亿言的声音加重了一些，“还有，这是第二个问题。”
江斯年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这是不打算再说了。于是他让自己躺平，感受了一下血液在四肢百骸里平静而健康的流动着，准备在五分钟之内把自己催眠睡着。
“江斯年，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值得你那样？”
江斯年已经开始变得迟钝的小脑袋里念头转了好几转。他想说，保护每一个公民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可能是因为当时刚拍完MV还没有出戏，所以不用太过在意。但最后他说出口的是：“慕亿言，以后我们再坐同一辆车，我一定让你坐驾驶座。”
“……我没有驾照。”
“哦。”江斯年应了声，就这么睡着了。
慕亿言扭头借着灯光看着他，看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他的视线从江斯年的额头、眼睛、鼻子划过，最后落在他的嘴巴上。睡着的江斯年，就只是一个安静而柔软的人，不带任何忧虑入睡，仿佛活的没心没肺，真的让人羡慕。
慕亿言没忍住抬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嘴唇，果然如他所想的，软的不可思议。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他突然轻声问，随后又自己重复了一遍，“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然后又盯着江斯年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也慢慢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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