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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不去的坎儿 要桂花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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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生之术,听上去就很扯了,苏何昔是绝对不信的,但还是答应了苏子墨替他外出寻找合适人选,苏何昔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不想看着发小希望落空,毕竟苏子墨是真的相信这术法的,而且救的还是苏何昔的亲妹妹,也可能是因为在心中隐秘的角落,他也想相信那个女孩能回来,又有可能,是阁主大人那颗石头心被感动敲开了一个口子,洒下来点不多不少的光。
大清早,顾寻晨就说要吃浮云阁的桂花糕,吵吵个没完,在他的带动下,不少人纷纷发言:被说馋了。
苏何昔坚定的拒绝了他们,并且一脸严肃:“我要吃九层糕。”
“……”
阁主大人被赶出了衿昔阁,被迫前往浮云阁买桂花糕,与其一同被赶出来的,还有红曲和顾寻晨。
红曲表示非常冤,他只是路过,结果被拉着问九层糕和桂花糕哪个好吃,他随口说了九层糕,就这么被赶了出来。
三人凄凄惨惨的顶着艳阳前往浮云阁,去买那天杀的桂花糕。
趁红曲排队去买的空档,苏何昔总算找到了和顾寻晨谈谈的机会。
“你真不打算回去?”苏何昔问道,顾寻晨被去了官职后就一直待在衿昔阁,如今顾盼希敢直接发过来喜帖,基本上是暗示宫里那位不计较当年事了,“好好的官不当,真愿意待在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回去干什么?”提起这个,顾寻晨一反常态,言语犀利的反问道,“你也知道穷乡僻壤,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老老实实待在玄楚楼?”
“……”苏何昔沉默了半晌,憋出来一句,“我说穷乡僻壤只是谦虚谦虚……”
“哥哥。”
苏何昔低下头,扯住他衣角的是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长的倒水灵水灵的,奈何遇见苏何昔这个心情不好还眼瞎的,开口就冷冰冰问:“怎么了?”
大概他冷着脸的样子太凶,小女孩缩了缩,才怯生生的说:“我……我迷路了……”
苏何昔开始思考这件事的麻烦性,眼看着他快要拒绝的时候,顾寻晨急忙插话:“那个,小妹妹,你家住哪里啊?”
“卿玉茶馆。”女孩报了个名字。
两人面面相觑,共同表示没听过,不懂,什么玩意。
眼看着女孩要哭了,顾寻晨“母爱泛滥”的拍板决定:“问路!”
“……”
顾寻晨抱起女孩,让苏何昔去问路。
“为什么我去?”苏何昔忍无可忍。
“看见了吗。”顾寻晨示意他怀中的女孩,“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苏何昔朝天翻了个白眼,认命的去问路。
一路就听见顾寻晨在问东问西,根本停不下来。
苏何昔听了一会,觉得这些废话里面只有一条相对而言有点用,就是女孩的名字:湘离——连姓都没问出来。
苏何昔彻底服气了,也没兴趣专门去问,只好沉默着带着路。
他们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绕的人都晕了,才到地方。
顾寻晨捏捏酸胀的胳膊,由衷的问了一句:“开这么偏,真的会有生意吗。”
推开门,店里意料之中的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小男孩趴在桌上练字。
一切都很正常,唯一出乎意料的是湘离的表情,瞬间从懵懵懂懂加一点楚楚可怜变成了凶狠和厌恶至极。
男孩抬眼看了看她,语气冷淡:“湘离,你再这么看我,我手里的毛笔就不是划在纸上了。”
湘离咬牙切齿,听得出来在很尽力的憋住大吼大叫的冲动:“你怎么在这?”
男孩挑了挑眉,放下笔:“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苏何昔和顾寻晨对视一眼,心道什么情况。
男孩不再理湘离,看向他们俩,语气变得客客气气:“两位客人,我叫寂怜,随便找个座位歇歇脚吧,谢谢你们带湘离回来。”
那语气,跟刚才真是大有不同,是一种极其宠溺妹妹,甚至不忍责怪她跑丢的感觉,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两个湘离。
湘离显然被这种语气恶心到了,急急忙忙去后院拿茶叶去了。
寂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又回头对两人说:“父亲还在跟人商量事情,只能由我来为二位沏茶了。”
本来他们就是随便喝口水,茶不茶的倒没什么区别,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没一会,寂怜就端了两盏茶上来,可能他天生长的慢,竟是比湘离矮些,才堪堪够上桌沿,之前坐在椅子上还不是怎么看得出来,这两盏茶一端瞬间看出来身高差距。
寂怜一走,顾寻晨就低声道:“这孩子跟湘离应该是龙凤胎吧,怎么比湘离矮那么多?”
苏何昔问了一路的路,喝口茶润润嗓子才回:“可能男孩子长的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顾寻晨看了他一眼,又道:“这孩子可不是长的慢,这一看就是小时候长期营养不良,你可别跟我说你真没看出来。”
苏何昔这才有反应般,拿杯子的手顿了顿,神色如常:“还真没有。”
顾寻晨终于翻回去了刚才苏何昔翻给他的那个白眼。
苏何昔放下茶杯:“那你想干什么。”
顾寻晨这才噎住,想干什么?他什么都干不了,别人家的孩子再怎么营养不良,哪怕是死了,也跟他沾不上半分关系,他也扯不出任何理由说什么。
这种熟悉的无力感曾经无时无刻不围绕在他身边,熟悉的让他能轻而易举的回想起那一段过往,顾寻晨一拍桌子,决定了。
“少爷,你又决定什么了?”苏何昔仿佛猜的到他在想什么,率先一步冷冷的问道,“想去闯内阁找这孩子的父亲问清楚,还是想直接抱走?”
顾寻晨压低声音,语气几乎是恳切的:“何昔,我得弄清楚这件事,你知道的,我见不得……”
“见不得什么?”苏何昔抬眼看他,“小少爷,你搞清楚,你那些曾经跟一个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我……”
顾寻晨还想说什么,被苏何昔轻而易举的打断:“顾寻晨,三年了,你要搞清楚,你心里一直过不去的坎不是什么见死不救的罪恶感,而是……”
话终究没能说完,就因为一阵房门打开的声响停止。
房里走出两个人,前面那个应该就是寂怜口中的父亲。
顾寻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正想开口,身边的苏何昔先说话了。
“……瑾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