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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入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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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聪明着东西不是谁都能来的,也得有个像电陀螺般贼拉快的脑子。
老妈还在絮絮叨叨的算计着让我上高三是赔本满盘皆绿呢,还是把钱砸到了一个牛股,底开高走了。
我借着自己有一双削葱根的玉手,弹的一手好钢琴,画的一手好画,在老妈还有点犹豫不决时,及时为她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发展史,稳定了她老人家那一幅半信半疑的摸样。看到那一沓红色的毛爷爷从窗户那头笑的一本正经的银行小姐手里拿出来的一霎那,我终于喝了口水,滋润了一下我那功臣般发干的喉咙。
终于让我逃离将来要判摧毁祖国未来希望刽子手的罪名,又能名副其实的吃来张口饭来伸手了。
想到这里,心想怎么的也该高兴一下吧。
拿着证明,从学杂科领了书,心情真是那个舒畅啊,一路上小曲哼着,也不管那领书的袋子在我手上嘞出的红印。老妈看我兴高采烈的样子,有点反感,一把拉过我手里的袋子,一边数落我。
“柔柔啊,可得好好学习,别人只交七八百,你看看你交了多少,再不好好学习就没时间了,以后别给我吊儿郎当的,到了高三,给我稳重点,算算时间还有几天高考……”
真烦人,老妈只要一开口,十头牛都能吐白沫。真叫人扫兴,把我对这个学校最初美好的感觉完全破坏。
听着老妈一路上的苦口婆心,终于到了年级组长那儿。推开办公室的门,正中坐着一个瘦高的男的,挺年轻的,我想敢情现在高中老师都换代了。
记得想当年,我在这儿上初中的时候,别说年级组长,就连代课老师,那个头上没有几根被粉笔染白的华发,哪个脸上没有几道历经沧桑的资本。哪像现在这个,头发乌黑,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脸上一马平川的连个褶子也没有,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校长的什么亲戚,要不就是送礼上来的,怎么看也不像个教书的,越看越像个卖布的(即卖衣服的)。
我有些犹疑的看了老妈一眼,我发现老妈似乎也有和我类似的想法,犹犹豫豫的不知该怎么开口。最后大概老妈觉得站在门口不说话有失大雅,于是堆起笑脸开口。
“请问,这里是高二年级主任办公室吗?”
那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说:“是啊,您有什么事?”
老妈一听是的,忙拉着我进来,还未开口,那人咧开嘴笑了一下,我和老妈有些发晕,心想这人八成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只见那裂开的嘴里冒出了话:“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吧,这两天老接待你们了。年级主任在上课,你们在这等会,也快下课了。”
老妈一听他不是年纪主任,呼的出了口气。看着老妈如释负重的模样,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妈立马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向那人抱歉的笑笑,搭讪道:“那您是教什么的?现在没课啊?”
那人正在整理什么东西,听见老妈问话,只得抬头回答:“我教体育的,现在暑假时间,他们补课。还没到正式开课的时间呢。”
一听他是教体育的,老妈对他残余的一点热情关注陡然荡然无存,谁叫我妈只对那些所谓的施教应试的孔子,华罗庚,牛顿他们感兴趣呢。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气氛有点冷漠。我看了看老妈,他老人家正在一本正经的翻我刚才领的书。那人可能对老妈突然的冷漠有些不适应又笑着搭讪道。
“马上就下课了,还有二分钟。”
老妈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在喉咙里嗯了一声。
我觉得有点尴尬,于是对上笑脸说了声:“谢谢叔叔。”
说完,我就有点别扭,他才那么年轻,我就叫人家叔叔,未免太掉价了吧。我抬头环视了一下,还好,他们俩还是各干各的,没有人对我刚才的话有所质疑,我心里倒有点憋屈。
“铃…….”
下课了,老妈忙把书整理好,重新放在袋子里,在我弯下的腰上捶了一下,我立马精神抖擞,毕竟第一印象是very重要的,我整理了一下衣装,揉了揉坐的有些僵硬的腿,静等着年级主任的到来,在她进门的一霎那,给她报以最纯真最温馨的笑容。装样子,对我来说轻车熟路。
不到一分钟,进来一个人,差不多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要是不绑头发,还真看不出是个女的。
一进门,她就对那个男的说:“小言,名单整出来了吗?这分班都这么长时间了,各班的名单都交不齐。”
那个男的答道:“整出来了。”
哇塞,那嗓音简直是我初中那个小时候掉过醋坛子的男同学的翻版,也未免太粗哑了吧,面相还真是凶神恶煞,蛮像母夜叉的。
我忙往下扯了把衣服,庆幸今天穿的比较淑女。
妈妈有点迫不及到的迎上去:“是高二的年级主任吧。”
那母夜叉似乎才看到我们的存在似得,还有些惊愕旁边什么时候冒出的人,只见她打量了一下我和老妈。
“哦,什么事?”
妈妈赶忙把证明拿出来,母夜叉接过看了一下,抬头又打量了一下我,我那个紧张啊,随后母夜叉竟没理我,转过头对那个男的说。
“小言,名单弄好了给各班班主任送过去,让他们看一下,少人没。”
那男的诺诺的答应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就剩我们三个人,下课时间楼道里挺闹的,偶尔传一两声吼叫的声音。
母夜叉又走出去,对这楼道喊了一嗓子。
“哪个班的,谁叫下课在楼道打闹的,班主任是谁,没给你说……”
那一嗓子像是晴天碧日的,突然劈了一刀闪电。楼道那个静啊,说难听点,就跟太平间似得,又冷又静。
我的那个汗啊,有些惊恐的看了老妈一眼,老妈仿佛也被怔住了,正呆呆的望着母夜叉,有些呆滞,我推了一下老妈,老妈立马回过神来,马上脸上堆上笑,跟一朵花似得,真佩服老妈变脸的速度啊。
母夜叉关上办公室的门,又立在门口听了一下,周围静悄悄的,她似乎对自己的那一吼非常满意。
走到我们面前,她说了句。
“坐啊,坐下说。”
我和老妈有些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
然后母夜叉又问了一些我以前的情况,又给我说了些要注意的。老妈陪着笑脸,点着头应声着,还不是扭过头提醒我一两句,说了半天,母夜叉似乎有点渴了,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随即又说.
“你们喝水吗?”
“哦,不喝,不喝。”老妈忙应口。
母夜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开口了。
随即拿起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了几笔,然后递给老妈。
“到四楼这个班报道,去了把条给了她班主任就行了。”
“哦。”老妈接过条,又堆上笑脸说:“我是想给孩子找个好点的班,毕竟她高一高二没上过。您看…..”
“学校现在分班都很平均的,老师的素质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好班差班之分。”
母夜叉熟悉的打着官腔,妈妈也不好在说什么。
临出门时,母夜叉又说了句。
“主要看孩子自己努力,我看孩子长的挺好的,就怕那些男孩惹她。”
“这你放心,主任,我家柔柔我能打包票,这丫头从小就不爱跟男孩往一块凑。”说着老妈狠狠的戳了我一下。
我站了出来:“主任,您放心,以前我上的幼师连个男老师都很少见,现在别说和男孩子在一块玩了,就连和男孩说句话,我都脸红。”
我信誓旦旦的说着,母夜叉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和老妈,笑着道了谢退了出来,关上门的一霎那,我才感到手心里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