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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 ...

  •   “阴森森!荡悠悠!十殿阎君也不收,孤魂野鬼哭唧唧,莫要再把人命奸!风轻轻!水连连,七月十五烧寒衣,莫看阴兵把桥掀!”
      这是流传在玉泉山下几个镇子之间的歌谣,正有一群五六岁的孩子们在一处院子里玩耍,随口而出的一段。这玉泉山后面便是冥界,冥界中连绵不断、悬崖峭壁的数万座黑石山,因常年阴风不断,也称阴山,玉泉镇里的人都是些无依无靠、因各种原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难民跑到玉泉,听闻玉泉山上有个玉泉派,里面的六位尊上皆是六界家喻户晓的六位神人。这玉泉派虽说有不少的弟子,可是真正能与鬼神打交道的,只有这六位,还经常派手下的鬼将查看情况。
      玉泉镇的人说来也奇怪,他们与这些鬼将们的关系非常融洽,互相帮衬。
      冥界有十座阎王殿,分别有十位阎王主管着,牛头马面在左右,黑白无常抓来魂。十大殿的里面真是惨叫声连连,那都是在惩罚恶鬼。
      又是一年的七月十五,玉泉镇家家紧闭门户,他们人人都在街上洒满了纸钱,早早烧了寒衣,黄昏时分后大街小巷无一人,连叫花子这一天都回了自己的草舍里。
      七月十五,是阎王开恩让这些魂魄出来放风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只有玉泉殿的六位仙尊在人定以后站在不同的地方迎接他们,他们会率着弟子在各个地方把手,其实就是管着秩序而已。鬼魂也分好坏,就像人一样也分好人与坏人,但是他们都不会在脸上写着。
      玉泉山和阴山还有一段距离,过了玉泉桥就可以来到人间。
      玉梅香是年龄最小的,现在才六岁,被一殿秦广王抱在怀里。
      秦广王:“小香儿!你知道这叫什么桥?”
      玉梅香穿着一身红色梅花金丝边大袖衫,手里拿着糖葫芦:“玉泉桥!”
      冥界才刚刚开门,这些鬼魂还需要走上一段距离才能到,白天鬼魂即使到了也得在阴森森的地方待着,不能见光、不能接触到人。
      玉梅香与秦广王进了一家客栈,订了间上等客房,玉梅香与秦广王牵着手,看到这家厨房的后院全是腊肉,旁边的笼子里还有一只小白兔。
      玉梅香:“老板,这兔子给我吧!”
      店老板是位念过四旬的中年男人:“这只兔子我不卖!”
      “给你金子!卖不卖?”
      “小姑娘,这是一位官宦人家从那峨眉山上捕猎回来的,说是这兔子很有灵性,要是炖了说不定能长生!”
      玉梅香:“那我给你十只野兔,再加上一两金子,行不行?”
      店老板想了想:“也不亏!”
      于是玉梅香从袖子里掏出十个一模一样的小白兔,这十个,其实是受完刑以后走到奈何桥上的恶鬼投胎了,又抓来给他们吃。
      又放上金子,店老板就把兔子给了她。“得嘞,小姑娘,呀,快晚上了,你赶紧找你父亲别出来,一回儿所有鬼怪都出来!”
      说完以后感觉跑进自己的房间里。
      玉梅香抱着兔子回到自己房间:“我其他干爹们呢?”
      秦广王:“他们在不同地方!”
      玉梅香:“爹,你看这小兔子多可爱!呀,她的腿怎么折了?”
      秦广王:“估计是牢笼太小,被屠夫生生掰折的!”
      玉梅香轻轻抚摸着兔子的腿,手上闪着绿光,没错,这是在给她疗伤:“这是只有灵力的雌兔子!”
      秦广王:“到点儿了!”
      玉梅香:“小兔子,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过有了法术你就再歇上十天,等好了你就回峨眉山!”
      小兔子的眼睛里流下眼泪,玉梅香:“爹爹,你看,她哭了!”
      秦广王抱起玉梅香:“三界众生哪个没有感情?”玉梅香抱起玉兔,把手里的糖葫芦给她吃,她一口气都吃完了。
      秦广王带着玉梅香坐到离石拱桥最近的地方,阴兵们也要来了,就是鬼将鬼兵们也算是来这里过年,他们还要把他们抓回去。每年都有鬼魂赖在人间不想回去的,这些阴兵就是来把这些人抓回去的。
      月亮刚刚出来,阴风阵阵,吹灭了多少盏灯?一老妇人正坐在炕上,哄着她那个怕黑的孙子,一边拍着他一边:“别怕!那是神仙来喽!”
      玉梅香:“小兔子!钻进我袖子里!”
      这只小白兔听得懂人话,立刻跳进玉梅香的袖子里。
      刹时,阴风迭起,狂发阵阵,只见城门打开,千万皮铁骑黑马、各大鬼将鬼兵排着整齐的步伐进来了。
      突然间,他们兵分千路,把手各个地方,秦广王和玉梅香走到石桥上,旁边的阴兵:“参见秦广王!参加玉尊!”
      秦广王:“众爱卿请起!今年跟往常一样,少一个鬼魂拿你们试问!”
      “是!”
      于是开始巡逻,这些鬼魂开始了一年一度的狂欢,他们也不过就是在外面捡捡纸钱和衣服,饿了就随便捡起今日早上他们烧的供奉的食物,也算是食了人间烟火。
      一青衣女鬼蹲在一处茶棚,就在那哭,玉梅香闻声飞了过去:“怎么了?”
      青衣女鬼:“玉尊有所不知,我的一家老小在这里,只可惜我无福享受!”
      玉梅香:“我记得这一家子对你并不是很好!”
      青衣女鬼:“可我挂念我的孩子!”
      玉梅香:“你生平也没有做错事,只是枉死,等打死你的人寿命尽去,你就可以投胎转世!下一世你要托生个好人家!”
      青衣女鬼跪下:“多谢玉尊体谅!”
      玉梅香虽然才六岁,但是做事的手段早已精通,与成熟人做事情没有区别,就是一些大事还拿不准,玉梅香是玉泉山玉泉殿的殿主,既要批阅文案、又要领兵打仗,此殿所学习的是捉鬼、布阵、聚魂魄三种法术,玉梅香手下有六大鬼将,藏身于她那三弦琵琶里,玉梅香身上所戴的首饰全是她的兵器所化。
      玉梅香回到客栈,让小白兔出来:“憋坏了吧?”
      小白兔这么一开口把玉梅香吓一跳:“多谢玉梅香救命之恩!”
      玉梅香惊道:“好妹妹,你会说话?”
      小白兔:“我比你大两岁!”
      玉梅香:“那就是好姐姐!你现在不能出去,外面全是鬼怪!”
      小白兔:“我没说我要出去!”
      玉梅香笑了笑:“我累了!睡觉了!”
      玉梅香钻到被窝里,小白兔依偎在玉梅香怀里,也趴着睡着了。
      外面依旧是鬼笑的声音,玉泉山属于景国边界了,但是景国的这一任君王昏庸无能,大权掌握在太后和名臣手里。
      别说外面了,就是景国宫里他们也会在这一天举办法会,但是宫里面不允许烧纸,景国宫和玉泉山离的还算远。
      玉梅香这一觉睡到三更,醒过来就往外面走,回头看了看小白兔子还在那里睡觉,走到阎罗王身旁:“阎罗爹爹,怎么了?在这站着?”
      阎罗王抱起玉梅香,笑了笑:“你看,马上就要天亮了,他们往回走!”
      玉梅香看着这些鬼魂在牛头马面、鬼兵鬼将的指引下回去,一名中年男性鬼魂要逃跑,只见一位青面獠牙的青鬼眼睛闪出蓝光,把他给拽了回来,好一顿打才老实下来。
      这时小白兔子醒了过来,跑到玉梅香怀里:“这小白兔是我从店老板那里买回来的。”
      阎罗王捏了捏玉梅香的小脸蛋:“给你的功德箱上记一笔!”
      玉梅香:“我是神仙,生死簿上没有我姓名!”
      阎罗王大笑:“来,带你逛逛地府去!”
      于是一溜烟的功夫,带着玉梅香瞬移,一下子进入了写有“幽冥界阎罗殿”六个大字的牌坊下,又进入了一座殿。此为哼哈二殿,有哼哈二将把守着:“参见阎王!参见玉尊!”
      阎罗王把玉梅香放下来,玉梅香:“哼哈哥哥!老听我父亲提起你们,一见面果然威风凛凛!”
      哼哈二将窃喜,哼将:“哼!小姑娘准是被阎王教的,这么会说话?”
      哈将:“哈哈,小姑娘第一次游地府害怕吗?”
      “我才不害怕呢!”
      “你怀里的这只兔子是?”
      玉梅香摸了摸:“很可爱的,这是我从客栈里救下来的!”
      哼哈二将打量着这只兔子,叹了口气:“此人怕是不吉利!”
      玉梅香:“她很有灵性的,还会说话呢?”
      阎罗王看着这只兔子:“别害怕,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一样!”
      小兔子这才不瑟瑟发抖,阎罗王放到地上,小白兔跑了几步,闪出一道白光,变成了跟玉梅香差不多大小的一位小姑娘,头上有两个通天髻,一身白色的罗裙。
      玉梅香惊喜:“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云繁清!”
      两个小孩子拉着手,就走在阎罗王身边。
      过了哼哈二殿,就是阴山了,阴山连绵几十里。这里嘛,不缺山、不缺洞、不缺沟壑、不缺涧、不缺石,就是无花无草,没有日月流水、蝉鸣鸟悦,里面全身孤魂野鬼、鬼兵鬼将。
      在阎罗王的带领下,两个小女孩儿跑到第一大殿,秦广王:“哟,来就来,怎么还带个伴儿?”
      “这就是那只救下来的小兔子!”
      阎罗王:“你俩好好玩儿,我回自己的殿里去了!”
      两个人便开始在里面打闹,你追我赶,一下子撞到黑无常的身上,黑无常笑了笑扶起他们,秦广王依旧开始审判。
      玉梅香和云繁清去往府邸,玉梅香在这里还有一间闺阁,旁边还有一间学府,里面就是培养判官和鬼兵鬼将的地方。
      云繁清:“好妹妹,你把我带这里来干什么?”
      “我的闺阁我自己也没来过,小的时候爹爹把我抱来,养到三岁的时候就回了玉泉了!”
      云繁清:“我的母亲为了救我而死,父亲不喜欢我,一直把我扔在峨眉!”
      玉梅香拿出一枚香包:“这不是普通的香包,它可以护你不被你的那些天敌吃掉,还可以让你法力大增,睡觉的时候可以踏实!”
      云繁清:“我也有东西给你!”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梅花簪子:“这也不是普通的簪子,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让他变幻各种事物,但是它得认你做主人才行!”放到玉梅香手上,梅花花瓣落在玉梅香手上,这根簪子二话不说自动跳到玉梅香的发髻上,与她那偏偏的红色发带的颜色很配。
      玉梅香:“走,去见我其他爹爹去?”
      “你怎么有这么多的父亲啊?”
      “我母亲死了,我就被放到阴山了,十殿阎君都很照顾我,不过他们的大殿我还没去过。”
      说着就拉着云繁清跑到二殿,楚江王看着这俩小孩子跑来。
      “玉梅香!别胡闹!”马面把她抱起来,云繁清呢则走到楚江王面前。
      马面也把玉梅香放到云繁清旁边,楚江王:“你俩小东西一殿不好玩儿就跑来我殿?”
      玉梅香:“我带我好朋友来,不行啊?”又看向楚江王手里的名册,详细记录了下面的鬼魂生前做的事情。
      楚江王笑了笑:“你看得懂吗?”
      “怎么看不懂?”
      旁边的判官都笑了,玉梅香鼓着腮帮子:“下面这位,屠夫!杀猪的!不过他杀猪是为了养家糊口,功过相抵,不应该受罪!”
      楚江王哈哈大笑:“你还懂这个?”
      “爹!您不能随便乱判,他是好人,杀猪是为了养他的一家人,他本人又孝敬,这样吧,打他三年棍刑,刑期满了就把他放到玉桥上!”
      楚江王:“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台下的这位屠夫:“谢谢楚江王!谢谢小姐!”
      于是就被两名青面獠牙的鬼兵带了下去。
      两个人玩儿累了,直接飞着去到了卞城王处,要吃饭,悬镜司:“臭丫头,一吃饭就来难为我们!”
      卞城王:“就知道你们会如此!”
      在判官的带领下,两个人一人吃了一碗面条。
      两个人又御剑飞到玉泉山。
      玉梅香:“你的腿还需多休息,这是玉泉山,我平时就住这里。”
      云繁清:“我听说过玉泉派。能与鬼神交流的门派。”
      玉梅香:“说白了就是抓鬼而已!”
      云繁清:“谢谢妹妹的救命只恩,但是我真得回去了,我父亲还等着我呢!”
      玉梅香:“那好吧!你要是想我了,你就来这里找我玩儿!”
      云繁清点了点头,一个转身就不见了,玉梅香则跑回玉泉殿。
      “玉尊回来了!”一名玉泉殿的门卫说道。
      白鸽和朱鹊立刻出门相迎,玉梅香走进玉泉殿后面的内阁里,这是玉梅香平常睡觉生活的地方。
      玉梅香还要修炼法术、还要学着批阅文案,她的这些哥哥姐姐门也陪着玉梅香,教她法术,不过玉梅香学的另一套就是布阵,她的师父是鬼王无影,是与十殿阎王交好的法术极高的人,他就擅长布阵,所以玉梅香也会布阵。
      无影很风流,本来可以成神仙的,但是他受不了那森严的天规,所以就在人间和冥界自由自在地、随心所欲地生活,本人做了许多的善事,从小就教导玉梅香要心怀天下,不求功名利禄,这是玉梅香一直谨记在心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这些孩子们也一天天的长大,六界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不过魔族那边打破了往日的宁静,他们开始秘密筹划着什么。

      云繁清回到了峨眉山,又变回了兔子,进到白虚洞,这是他主要修炼的地方,这时传来一阵怒吼:“大胆!是不是又跑下山去了?”
      兔子立刻跳下石台,变回人形,跪在地上:“父亲怎么来了?”
      “你不知道玉梅香是什么人吗?你还跟她去地府?”一位戴着金色面具,身着黑袍的人走了出来,全身上下都拿黑袍盖住了。
      “父亲,玉梅香不是坏人!”
      “你忘记你母亲和你兄弟怎么死的了吗?你干嘛变成女子身?”
      “这不是为了方便亲近她吗?”
      黑袍君拿出三尺长的炼魂鞭:“知道这是什么吗?”
      云繁清摇了摇头:“不知道。”
      “还不给我变回来?”
      云繁清又一转身,变成原本的男子模样,风度翩翩、陌上如玉的君子,又老老实实地跪下。这么一变,哪是比玉梅香大两岁?分明是大七八岁。
      黑袍一挥袖子,这炼魂鞭直接打到云繁清背上,这么一下子,云繁清直接摔倒地上:“玉泉山很快招纳新徒,我要你潜伏里面,会有人接应你。要是再失败了就不是罚跪和鞭子了!”
      云繁清:“是!”
      黑袍:“以后你就跟我回凝血堂吧,峨眉山我看你也呆腻了。”
      云繁清:“是!”
      黑袍:“到时候你就随着凝血堂那队人马出发,你要做得就是好好学习玉泉派的法术,让玉梅香爱上你,但你要是动情被我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黑袍化成一缕黑烟就不在了,但是旁边的客卿:“堂主有令,因你私自下山,又私自去了冥界,本应按规矩罚你,但念在你有新命令暂且先记下,若此次夺玉泉剑失败,有你好看!”
      说完也走了。
      云繁清忍着疼痛爬起来,收拾行李之后就上了凝血堂来接的马车。在车里,他从怀里拿出玉梅香送她的香包,笑了笑,又说了句:“对不起!”
      回到凝血堂以后,他的那些亲兄弟都不理他,还时不时为难他,他的哥哥云长亲自带着手下来到他的房间里。
      云长:“哟,衰神回来了?”
      云繁清并不计较,很有礼貌地行礼:“兄长!”
      云长:“谁是你兄长?”又指了指屋子旁边的凤凰石像:“他才是你哥哥!”
      全体大笑。
      云长:“爹爹对你也太好了,眼看就要入冬了,你这房间怎么比我那还暖和?借我们些火炉用用呗!”
      云繁清:“兄长,随便拿!”
      云长使了个眼色:“唉,等老爹回来了,我嘛就替你多多美言几句!”那些手下就把云繁清屋里的火炭全部搬出来了,放到这些下人的屋子里供暖,云繁清的房间一下子就开始冷飕飕的。
      云繁清的这间屋子本就在阴面,他一个人无聊了就四处转了转,结果误走到了云长的房间里,本来想走,结果却听到里面谈的机密。
      “大公子,堂主让你去卷风门也没有坏处。”
      “哦?何以见得?”
      “那些中原的名门正派属卷风门的人众多,法术也是他们最厉害,但是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咱们的几名高手,玉泉派天天跟鬼魂混在一起不必理会,金凤阁呢刚刚被咱们收拾了一番,厉害的仙门世家也不在中原的腹地,只有卷风门,而您去潜伏在卷风门,等时机成熟堂主再一声令下,统一指日可待!”
      云长:“那我可就是首功了,玉泉派人烟稀少,又背靠阴山,爹爹不动他们是对的,先把中原收拾一遍!再去杀别的人家那就是轻而易举。”
      云繁清害怕了,开始往后撤,结果碰到了云长所住的院子里的花盆。
      “什么人?”
      云繁清刚要走,就被云长的几位手下抓住,押到云长面前。
      云长:“我当是谁,你都学会偷听了?”
      云繁清:“我,,我没有,,”
      云长:“来人,拖出去,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云繁清:“我,我说,我去找父亲,不想误闯进来,兄长心胸宽广,怎么会与我计较呢?”
      云长:“这儿的百姓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回来呢?”
      云繁清不说话了,他小的时候就被这里的人们当作衰神降世,说他是“倒了霉运的煞神”,那时候他也不过十一岁。
      凡所到之处无一处是笑的,经过一间古董店铺,就是觉得好看站在门口看了看,结果里面的一名店小二在端一玉屏的时候摔了一跤砸死了;去到茶棚,刚给了铜钱要了一碗,里面就传来“小姐难产去世”的消息,听见里面失去亲人的哭声;去到一家客栈,当天晚上就发生了一起命案,刚开始的时候人们都不觉得是他的原因,而且跟云繁清没有任何的关系,可不能天天如此、年年如此。
      云繁清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原因是黑袍君找人来算命,说这个孩子是煞星,要逼着母亲把孩子打掉,他母亲名叫刘繁霜。刘繁霜都已经怀胎八月了,于是私自跑到了峨眉山的白虚洞里,被一位道人所救,生下了云繁清,可她失血过多,这么一睡就没醒过来。
      到最后黑袍找到了云繁清,并带着刘繁霜的尸体回到凝血堂。
      刚带来的时候整个魔族狂风席卷,过了三天三日没有太阳的生活,但是这里的百姓并不知道是云繁清自带的这种招阴体制。
      直到有一天,云繁清路过一家药铺,旁边的石头突然落下砸死了四个人,一位原来开茶铺的店老板指着云繁清:“就是他害得!”
      一矮矮胖胖的妇人:“没错!就是他!他走过的地方没有一处笑声!”
      “趁早我们除了这名衰神!”
      “就是,你就不要在祸害我们了!”
      云繁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这里的人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干草,云繁清看着这一个个指着他骂他的人。
      “你是天煞星!”
      “大衰神!”
      云繁清很小很轻的声音:“我不是,我不是天煞星!”
      火已经顺着草蔓延起来,刚烧到云繁清的脚踝就被扑灭了,黑袍抱走了他,这里的人一看黑袍来了,纷纷跪下:“堂主!”
      黑袍狠狠地哼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凝血堂,那是云繁清第一次走进凝血堂。目光转到现在,云繁清不知为何眼睛里落了眼泪,原来是疼的,命人打了他五十板子后又罚他跪在院子里,云长:“要睡觉了,把这个拿给他!要是念不完不许起来也不许睡觉!”
      云长瘫到自己的床上,听着外面云繁清读凝血堂的家规:“不得擅自离开,没有堂主命令不得去其他各派,不得与不是自己一个任务的人交换、偷听消息,不得目无长辈,一生不得动情,以完成···”
      云繁清读到“成”这个字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又挨了十下板子,“以完成堂主的命令为职责、不得背叛、忤逆!”
      已经读完一遍了,云长早就睡过去了,云繁清读完一遍停了下来,旁边早换了人看守:“谁让你停下来的?”又打了他几板子:“背会为止!”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手下才告诉云长云繁清才背会。云长伸了个懒腰:“好,背会了好!我考考你!”
      “第三条是什么?”
      “不得与不是自己一个任务的人交换、偷听消息。”
      “知道就好,滚!”云长又开始玩弄花草,云繁清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腿已经酸痛麻木到没有知觉,自己扶着墙一步步往前走,膝盖处早已流血。
      这时一个没扶住就倒了下去,刚爬起来,看见黑袍君,黑袍君搀扶着他到自己的房间,给他在腿上覆冰块儿,云繁清:“谢谢父亲!”
      黑袍君摘下面罩,摘下头套,好生标致,若不是已过几百年还真以为跟云繁清一样才十几岁。“你以后住我的殿里吧!”
      云繁清:“父亲,没事儿,不想给您添麻烦!”
      黑袍君:“受委屈了!”
      云繁清对于父亲,一向都是威严的形象,但是却也有这名温柔的一面,云繁清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但是他的父亲也不能永远这名陪他。
      黑袍君买来两串儿糖葫芦,给了云繁清,云繁清笑道:“谢谢父亲!”这么阳光灿烂地一笑,黑袍君那如石头一般的心也软了起来。
      云繁清吃着糖葫芦:“父亲,你知道吗?我很想永远这样让您陪着我。”
      黑袍君不喜欢多言,只是说了两个字:“会的!”
      但黑袍君的名字世上的人谁也不知道。
      “堂主!洪将军求见!”傀儡师行了君臣之礼后说道。
      黑袍君立刻戴上面具和头套,恢复以往那冷酷的样子,走向大殿,云繁清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又躺在榻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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