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尽处是梧生》水墨桃妖

13、第 13 章 齐男做灼华

　　又过了些日子，灼华出院。
　　蓝羽送来他最新研制的中草药膏，去疤痕的。灼华抹了些时日，腿上已经完全看不出缝合过的痕迹了。经过那场撕心裂肺的痛哭，他俩之间默契又自然的恢复了联系。像是裹着纱布还未愈合的伤口，须得整个撕裂开，重新流出鲜血，换好药，包扎起来，才能很快愈合。
　　灼华开始给杂志社写专栏，每周去燕京大学教课。跟云瀚约法三章，在学校要装作不认识她，不许泄露她的身份。
　　这天一家人饭毕，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副官进来附耳金若凯，“他来了。”金若凯点了点头。
　　“华华，现在时局不稳，外面乱得很，你身边必须时刻要有人保护你，我派了个人。“
　　“舅舅，我才不要有个人跟着呢，像怎么回事啊，好丢脸的，外面哪有那么危险啊，小题大做。”
　　“别耍小孩子脾气，上次的事情还不长教训吗？”
　　“上次那是意外，再说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嘛。“
　　“这次我支持你舅，可不能这么胡闹了，这样的意外以后禁止再发生。”美兰说道。
　　“哎呀姑姑………“灼华开始撒娇。
　　”不能再依着你了。“金若凯板起脸。
　　”爸，我不是跟着她么。“
　　“什么？哥，你一直跟踪我吗？“灼华吃惊道。
　　”你以为呢，傻了吧唧还不知道呢。你每次去学校哥都在后面跟着。“云瀚翻白眼。
　　“你还有更重要的工作，汉奸手里文物的事情，必须尽快落实了，晚一天都有流到国外的危险。“金若凯对云浩说。
　　“让他进来吧“，金若凯朝外面一挥手。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穿美式制服的军官走了进来。像金若凯立正敬了个礼。
　　“华华，你看还认识他吗？“金若凯指着他问。
　　灼华看此人英姿勃勃，有一双狭长的单眼皮，甚是可爱。鼻梁高挺，表情坚毅。
　　”小姐，我现在可不是爱哭鬼了。“军官掏出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帕递给她笑道。
　　灼华接过手帕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帕子吗？上面绣着灼华的名字，和一朵泡桐花。“你是………齐男？“灼华高兴的跳起来过去抓住他的手。“你不是在军营里吗？“
　　“部长把我调回来了。“
　　”舅舅，你这是滥用职权，齐男在部队更有发展，回来保护我能有什么前途。你对他不公平。“灼华提出抗议。
　　”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啊？”灼华疑惑。
　　“我本来是去他们部队找刘副官的一个老部下，功夫了得，想让那个人来，谁知那个人正好在齐男手底下，齐男知道了就非要自己回来。“金若凯解释。
　　“齐男啊，这个事我也不赞同，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平时回来看看我们就行了，不能耽误自己的工作。“美兰看向他。
　　“我是真心想留在小姐身边保护她，我特别愿意。“齐男真诚的眼神看着大家。
　　“回家也好，一边保护华华，一边可以协助云浩工作嘛，在我们部里，也大有作为。本想你在部队里更能发挥自己的一身格斗本事，更有前途。既然自己愿意回来，那就回来吧。“说完金若凯起身回到书房。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都长这么高了，还长得这么英俊可爱。”灼华伸手捏捏他的脸颊。
　　“有我可爱嘛？姐，不是我说你，我们都多大了还动不动捏人家的脸，很难看的好嘛？尤其当着人，很没面子的。“云瀚抱怨道。
　　“没关系的云瀚，我不介意。“齐男笑道。
　　“我说你事儿还不少，”灼华使劲拍了云瀚一下，“长多大也都是我弟弟，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过来，让我好好捏两下。”
　　“哥，你看她，救命啊～”
　　灼华不顾云瀚的哀嚎，使劲儿拉他的耳朵。
　　“阿男，这些年你过的好吗？阿瀚有没有欺负你？“
　　“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哪敢欺负他啊，他功夫了得，打我七八个没问题，不欺负我就不错了。我们俩好的不能再好了。是吧，男男？“
　　”咦～你恶不恶心，还男男。“灼华嫌弃道。
　　“ 怎么说我们也同窗几年，只不过后来他去部队了，据说还是特种兵训练，很神秘，是吧阿男？他嘴可严了，到现在都没说。“
　　“好了好了，阿男不说是对的，这是纪律。“灼华说。
　　”阿男，以后你跟着华华，我也放心。不管她去哪儿，你都要在，只要你感觉不安全，就不要听她的，她发脾气也没有用。有事向我汇报。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哥。“
　　”不要听我的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我要无时无刻受你们监视吗？我还有没有自由了？“灼华抗议。
　　“抗议无效“云瀚接话。
　　“你有自由啊，就当阿男不存在。”云浩道。
　　“这么个大活人，谁会当不存在啊。“
　　“小姐，习惯就好了。”齐男悄声说道。
　　“对了，阿男，我从刚才就发现了，你叫他哥，叫他瀚，为什么不叫我姐而是叫我小姐，这点你能解释一下吗？明明最初是我让你留下来的，你怎么跟他俩亲近反而跟我生疏了呢？“
　　齐男涨红了脸。
　　“你不要怪他，以后他要保护你，如果叫你姐，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对他有很多顾虑和关心，没有一定的距离感会让你感到不自由。他有他的职业操守。“云浩替他解释。
　　“不叫我姐我就不认为他是弟弟了吗？有什么分别？你们真是掩耳盗铃。“
　　“私下叫姐，其他公众场合时间叫小姐行了吧？这有什么好争的，称呼而已。“云瀚道。
　　“懒得理你们，上楼了。”
　　第二天，齐男早早备好车等着灼华去上课，他坚持让灼华坐到后排座。路上，灼华打破沉默，“阿男，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
　　“没有。“
　　灼华叹了口气，“一会儿不要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停在远一点儿的地方，我自己走一段儿。你不要在外面等我，也进去跟着旁听。我会检查你功课的。“
　　齐男知道她是不想让学生看到她坐私家车来上班。
　　灼华走在校园里也是一道风景线，气质出众，又擅搭配，或新潮时髦的洋装，或经过改良的传统旗袍，吸引一众目光，纷纷打听是哪个系的学生。
　　英美文学选修课一直选修的人很少，一是因为基本是全英文授课，对于刚上大一的学生是有难度的，二是之前上课的老先生讲的太过枯燥无味，以致鲜有问津。自从灼华接过来以后，人数成几何倍增加，不管选没选修的都会来听，因为她的英音美音随意切换，发音纯正，讲课风格活泼有趣，把那些文学大家和作品讲的绘声绘色，语速又不快，吐字清晰，不会用很难很复杂的句子，学生都大致听的明白，而且互动颇多，由于与他们年龄相近，她了解时下年轻人的流行，懂得他们的心思，一节课下来，大家都会意犹未尽，欢乐颇多，丝毫不觉得在上课，不知不觉中学了很多知识。一时间她成了很多学生心中仰慕的对象，每周盼着她来上课与她聊天。
　　齐男与灼华往教室走的路上，吸引了很多少女的目光，都是看齐男的。灼华侧过头对他说：“下次不要穿制服出来，太扎眼。”齐男做错事一样低下头应了一声。
　　不停有女学生和灼华打招呼，含羞的问她身边这位英姿飒爽的俊男是谁？灼华一律敷衍说是弟弟，来旁听一下。
　　照例是座无虚席，齐男只好找了个最后面的角落位置坐了下来。他被灼华讲课时的魅力深深吸引了，站在讲台上的她像是发着光，谈吐自如，诙谐幽默，时而略显俏皮的逗学生，时而又很专业严肃的强调一些知识点，娓娓道来，发音优美动听，大家都会被她的笑容所感染。
　　他扶着下巴看着她，她问他怪不怪她，他怎能不怪她？他又怎能在心里真正的怪她？在他失去父母以为失去全世界的时候，是她适时出现，给了他家，希望和温暖，他很快乐又有了拼尽一生想保护的人，他以为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谁知她却丢下一切离开了，她没有看到她走的那天，那个小男孩蹲在花园的角落里哭的有多惨烈和伤心，又一次被亲人抛弃的感觉，那一瞬间他是怪她的，怪她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是花爷爷一直开导他，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他并不能理解，教给他要学会等待，只要心中有念，终有重逢的一天。这些年他刻苦努力，再累也没有落下英语的学习，因为他想如果等不到，他会去找她。而他很庆幸，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想是期待的时间太久了，心中有了很多怨念，他反而不知道怎么相处了，刻意保持与她的距离，克制着。这样就很好，只要能在她身边保护她，就很好。
　　下课后灼华又被学生围住问各种问题。
　　“老师，你家住在哪？我们可以去拜访吗？“
　　“老师你结婚了吗？“
　　“老师你喜欢逛街吗？”
　　“老师你最喜欢看什么样的书啊？“
　　“老师你知道鵷雏化石吗？我们都爱看她写的文章，你看了吗？”
　　”…………“
　　灼华好不容易脱身，四处没找到齐男，便向校外走去。
　　齐男站在校门口等她，被周围学生不时投来的目光弄的很不自在。
　　坐上车，灼华像是想起什么来，问齐男道：“阿男，你知道大勇家住在哪里吗？”
　　“知道。“
　　“我就随便问问碰碰运气，你怎么知道的？大勇刚来不久，你也刚回来。“
　　“小姐，我是干什么的？既然回来保护你，当然首先要把家里的人都了解清楚啊。”
　　“那你其实是知道他成家了有孩子是吗？舅舅他们也知道？”
　　“当然了，你以为他能瞒得住这些？只是部长不计较罢了。而且，你上次被马车撞，也是因为他的儿子吧？“
　　“这你都知道？”灼华瞪大眼睛。
　　齐男笑笑。
　　“那你带我去他家，路上顺便买点礼物。我住院的时候那孩子好像来看过我，在门口不敢进来，放了一束野花和一篮子鸡蛋，还是护士告诉我的。“
　　“听花爷爷说他和他妈也来过咱家门口，想偷偷看看你，被大勇哥拦下来劝回去了。”
　　“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他们了。”灼华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