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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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徐常安眯起眼睛，双手合拢往轮椅后背靠着，打量着她。
“当然。”
她昨天考虑过如果到了现在这一步怎样回答才是毫无破绽的标准回答，经过今天的初步接触，她把昨天想好的全部推翻。
心思多的资本家你越是回答的无懈可击他就越怀疑，倒不如不加任何掩饰，诚实点。
“员工入职前培训你的照片就挂在墙上。培训主管要求我们每个人都拍了照片存在手机，以防有脸盲患者记不住。”顾温零把手机相册中拍的照片找出来，将手机递给他。
徐常安接过手机，单独点开自己那张照片，上面确实是秋季招员工日期，日期是四年前，拍摄时间也是正常的上班时间点。
他把手机还给顾温零，“谢谢，抱歉误会你了。”
看来第一关已过，危机暂时解除。
顾温零接过手机暗灭，耸了耸肩，放松下来，“我能理解，不只是你，可能和公司里其他员工遇到也会这样想。”
“我还是从你这才得知我的照片会被投放在新人培训。”培训事情他从来不过问，总裁办不会拿这种小事来汇报，该怎么培训人事部向来直接和总裁办对接，流程没问题就照着下去了。
顾温零半开玩笑说道：“你是老板，可以不认识底层的员工，我们底层人士总不能不认识顶头老板。”
徐常安没有接话表态，淡淡问了句：“你来这个福利院是因为我在这里还是因为什么？”
他对自己会在这里还是持有怀疑，她以为看过照片徐常安已经放下了对她的防范心。
顾温零心里哀嚎一声‘苍天啊’，她举起手指头朝天发誓，“我发誓今天之前我从未在福利院见过你，你的行程只有总裁办知道，我不可能打听到你也会来这里。”
徐常安定定看着她，没有要发表感言的意思。
得，老板的意思是他对这番回答还不满意，你继续说下去。
今天说太多又没喝水嗓子有点干燥，顾温零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老板可以让人去查我和你谁更早来福利院，还有我待在这里的时间比你多多少。”
徐常安颔首露出浅到不仔细并看不出的笑意，“我了解了，谢谢。”
“好的。对了，这个送你。”顾温零将手探入羽绒服的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磨砂袋子装的小饼干递到他面前。
徐常安垂下眼睑。
面前是一包用磨砂波点的袋子装着的饼干，这还是他来福利院这么多次除这里的人外有人送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在他送妹妹出国后第一次有人送亲手做的饼干给他。
他微微抿唇，问道：“这是？”
“我刚刚做的那批。”看不清他的表情猜不到他在想什么，顾温零以为他是认为自己这是在贿赂他，解释道：“你放心，不是行贿。我和欧时的合同中没有不允许当义工，我没有违反合同不需要请你帮忙隐瞒。”
徐常安掀起眼皮，带着些迟疑凝视她。
“那么短的时间下不了毒的。资本家剥削员工是挺讨厌的，我是良民不做违法事。”她抬手指给他看烘焙纸上拿走的饼干印记，“你也帮我加了糖粉，就算是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吧。还有今天谢谢你帮我哄了小夫。”
“我没有认为你有不良动机和行贿。”徐常安接过她递给的饼干。
“那就好。”顾温零站了起来，“在工作时间外你就不是我老板了，我就不对你那么客气了，我先回家了，再见。”
“再见。”徐常安扬起手中的饼干，“谢谢你的饼干。”
顾温零摆了摆手，“不客气。”
临睡前，顾温零从床上爬了起来，翻了个没用过的日记本，在本子左上角写上2月17日，福利院初识。
本子下方画了一幅配图，是徐常安帮量糖粉那一幕。
***
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日子，原主以往提前十分钟到达办公室办公室里是连人影都没的，大家几乎都是踩点打卡到，今天人都在了还挺意外的。
她坐到窗口角落属于自己的工位，把背包挂到椅子上，点了电脑的开关，正准备回想是不是自己忘了什么的时候有个人用侧边夹的杆叩了下桌子。
顾温零仰头，视线上移对上来人。
来人把抽杆夹反过去正面丢到她桌上，“温零啊，这份系列插图你画一下，可以帮助你提升不少你对国画这方面的能力。”
这些她前剧本用来为难女主的场景现在全放到自己身上了，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顾温零拿起随手翻了几页，丢回桌上，“我专业学的就是国画，这方面你还得来请教我吧？插图我画稿费你的，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
聂双碧被她这突然行为惊到了，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唯唯诺诺的人口中会说出这话来，怕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想你听的够清楚了。以后先动脑想想利益，还有想让别人帮忙就要有有求于人的态度，你打着为别人好的幌子自己不恶心的吗？”顾温零拿过三联文件座上的笔记本，再抽了笔架上的黑色中性笔站起来。
另外一边工位上本来在说话的同事过来把聂双碧推走，“方姐来了，她头顶乌云密布你就别加闪电了。”
八点半准点开早会，现在是八点二十五，领导还在自己位置上有些就不着急了，趁这几分钟里还在发邮件。
顾温零在早会位置站好，刚好趁这个时间观察下她的新领导。
在原主的记忆中，有主管的记忆都是不好的。
原主的能力不差，大大小小只需要投稿的比赛参加不少，取得的名次都不错。照理说这样的人领导挺看得上的，坏就坏在性格上了。
没有一个领导会喜欢没有主见，只会顺从的下属。
职场从来就不和平等挂钩，在这里没有公平可言。这不单单取决于个人的能力，也取决于领导的喜好和性格。
不要天真以为有能力喜欢多学领导就会高看你，会给你更多的机会。更不要以为会无脑贴合领导喜好，会聪明投其所好，领导就会偏心与你。
有些人啊，是头喂不饱，没有心的狼。
等所有人站成一排，方明容将手机中的照片一个个给他们看过去，“办公室卫生今天谁检查的？在我的带领下还是头一次被挂在企业群里通报。”
例行每周一人事部检查办公室打扫情况，他们周五下班后会各自打扫干净自己的座位。
每周部门轮流在周一人事部前提早来整个办公室再检查一遍。
聂双碧对主管报告，“是顾温零。”
顾温零正眼都不扫她一下，拿出笔记中的表格点自己上周签过的名字，“上周一我才轮过，我记得规矩是每礼拜一轮，我自己都不知道连名带姓改叫周周了？”
聂双碧隔壁的男同事说：“我就说的吧，人会在沉默中爆发，让你们老欺负人温零老实，有苦头吃咯。”
聂双碧一脚踩在男同事皮鞋尖上，牙缝间挤出一个字，“滚。”
“开早会有没有点纪律了？”她把手上的板夹往桌子上一拍，“我说过我不听借口，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一个部门是一体，就会起内讧，所有人这个月绩效扣五分。”
顾温零趁机扫了两边的同事几眼，大家脸上多少有点怒气。
这种惩罚方法并不会让部门团结，领导的调节方式明显有问题。
都说欧时靠能力胜任职务，他们这位主管属于靠资历在位，业务能力、领导能力欠缺的不是一丁半点，她就想不明白怎么就能坐到了这个位置。
“部门的荣誉和所有人挂钩，不要以为自己做好了就行。”
这指桑骂魁的就差点名是她了。
两个身位外的位置，聂双碧朝她投来挑衅的目光。
顾温零挑了挑眉，勾起唇角朝她笑了笑。
对着主管说道：“方姐，提前告诉我我会帮忙，之前大家找我帮忙我也做了，这次没有人发信息找我帮忙我就来的晚了点。”
原主每次对上主管就莫名害怕，胆小的说句话都不敢大声。
她不同，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
剧组里是难缠的演员，剧组外是全娱乐圈演员最讨厌，最喜欢抠字里话和最喜欢抓拍他们表情搞事的记者，职场中这些人的小手段比起那些遇到过的就是个皮毛。
“对啊方姐，温零每次都会帮我们的。”
“我每次找温零帮忙她都没出过错，挺靠谱的。”
“我记得这次是双碧吧？你有事忘记让别人帮你了吧？”
“方姐，这要是每次都让别人帮忙我们这定的轮流规矩就没意义了呀，我们部门又不是只有一个顾温零。”
帮她说话的都是些找她帮过忙的男同事，还有因为被扣绩效趁机报仇的，在为数不多的几把声音里突然混入了个女声，顾温零朝那个方向找了过去。
帮她的是部门里最会做人，人员最好，说话又直得不讨人厌的施首夏。
因为性格不合，原主和她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并没有额外的，这会会帮她说话挺意外的。
“行了散会，双碧写份一千字检讨下班前发我微信，下周早会再单独检讨。”方明容抓起办公室桌上的板夹黑着脸走回她的办公室。
顾温零抬起一只手捂住脑门。
职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当众顶撞领导，她是忘记把脑子带出门来了吧，做的什么事。
人群散开，施首夏过来搂住她肩膀，“担心她会搞不好啊？咱方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心情不好，见怪不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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