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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掉节操的开始 这群人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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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是代表什么吗?左吉右凶不是真的吧。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难道这里我会很倒霉。不,不会的,我现在跟着大猩猩,不可能还会特别倒霉的。”单宝宝按着从昨天早起一直跳到现在的右眼皮,感觉手指感触到的颤动,“这都是迷信,这都是迷信,迷信要不得,要不得,我不会倒霉到天际的。”
嘴里叨叨着,心头还安慰起来,昨天跳得更厉害,不也一点事都没吗。
“啪。。。”
“啪。。。”
“啪。。。”
单宝宝在那兀自叨叨,几个同伴在那拍虫子,那拍掌声都能盖过他那点音量了。
“滚犊子,拍啥拍啊,不就几个小虫子吗?”
最前边老大那庞大的躯体挡着月光,阴影下,一双蒲扇大的手捏着把折扇,呼啦啦扇着风,尾指翘起,戳着一伙人的头,一个接一个的戳,绝对不漏过任何一颗头。
“安静,咱们都是男人,不就被个吧虫子叮吗,忍耐,男人得回忍耐,知不知道今晚我们来干嘛的?”
“没忘,没忘,老大,我注意,一定注意。”
个个都安静如鸡,怂哒哒的缩着脖子,耷拉脑袋。
“知道才好,这次的硬茬敢在咱的地盘闹事,不把我黑猩猩放眼里,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肥壮的老大从肥厚的鼻子里呼出一声哼,从单宝宝手上拿过花露水,一个劲的往身上喷。
“小单宝宝,用点你的东西哈,今晚你能分到一份大的。”
“呵呵,老大你随意用,当我孝敬的。”
“还是宝宝懂事。”
夜色静谧温柔,微风习习,吹得路旁成排梧桐树叶,飒飒作响,洒脱的叶片托起初升的月亮,澄黄的月光穿透树枝树叶,在地上落下婀娜身姿。
飞虫震动羽翼,路灯照落,水泥地上画出一道道婀娜的影子。
“嗡嗡嗡。。。”飞虫鸣叫。
“噗呲。。。”花露水喷洒。
“嗡嗡嗡。。。”飞虫鸣叫。
“噗呲。。。”花露水喷洒。
飞虫改不掉趋热的习性,围着梧桐林一个旮旯里,穿来游去,跳着八字舞。
花露水喷头越用越频繁,水量从中间直接降了一大半,夜晚梧桐叶的清香直接盖住,只有花露水的腻味,含着薄荷香精的味道。
飞虫不紧不慢,饿了低头,饱饱吸口血。
喷头不停上下按压,喷洒的圆弧从一轮张开,到下一轮张开,没有一点停顿。
树丛下,除了那只黑猩猩一般壮实的老大,其他人都恨不得割掉鼻子,捏得那鼻子一个紧,恨不得把鼻子捏没了。
几人用眼神交流着。
转转右眼,“还要多久。”
紧闭眼睛,“快了,忍耐。”
飞虫鸣叫得不紧不慢,韵律十足,像只舞曲。
喷头圆弧越来越小,摇摇晃晃的,像临终的老人,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兹。。。”
“兹。。。”
突然电流声响起,两只电蚊拍被一个大号杀马特拿着,抡着圈,虎虎生风的,那些飞虫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只翅膀,逃得这帮人远远的。
“妈的,虫子了不起啊,有翅膀厉害啊,能吸血能耐哈,逮着老子一人叮,”两只粗大胳膊抡着两五颜六色的电蚊拍,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肥厚的胳膊纹着繁复的花,澄黄的路灯照射下,活像一只发羊癫疯的大猩猩。
单宝宝眼皮瞬间不跳了,悄悄往后靠去,一伙人围在一起,悄悄说话。
“唉,老大这次忍了够久的,都十分钟了?”
“嗯,看来任务艰巨。”
“对啊,不是说这次的钉子难缠,要拔他们个出其。。。什么意来着?”
“是出其不意!你个文盲。”抡电蚊拍的大猩猩脑袋清醒了,一张黝黑的脸愣是憋出一抹红来,“ 咱们是男人,是男人就要光明正大,怕里面的人个犊子,走,”
婆娑鸣乐的树林尽头是一栋洋楼,三层高,从远处看像旧时大户人家的私宅,装修得特别奢华,气势非凡,看着就让几个小混混眼热。
几人都在想着这次能拿到多少钱,反正里面的人赚的钱也不干净,不拿白不拿。
只那单宝宝从第二位一直往后落,黑厚黑厚的爆炸头下,小脸煞白煞白,还透着青。原来壮着胆一下泄了气,小了大半,现在正哆嗦着腿,两眼左右瞄着,抓着钢管的手都要松掉了。
“小宝宝,你这是想临阵脱逃啊。”
老大像只滑腻的鱼,一溜儿就窜到单宝宝面前,蒲扇大的手掐着他的肩,可把他唬到,嘴巴哆嗦了好一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大黑红黑红的脸上猛的咧大口子,真正的血盆大口既视感,“唉,不怕不怕,我不是要吓我们小宝宝的。”
单宝宝被这位老大巴拉着走到前头,听着他的念叨,这些不止嘴巴哆嗦了,两腿都要软了,忍不住就想到这位老大之前的光辉事迹,至于他在说的什么话,这位善宝宝是一概灌不进耳朵。
“昨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我做老大的也没给你备个礼物,今天正好有一票肥羊,咱们好好宰一顿,头好的给你,剩下的再分。”
“唉!”老大猛得拍了单宝宝一把,看着小个子的他抬起头,爆炸头下一张小脸,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惊吓,活似欲哭无泪的小婴儿,看得他心头发毛,忍不住就呼噜那颗爆炸头一把。
“不怕的哈,进去后你就跟我身后,放心,真拼不过咱们就报警。”
“欸,老大,警察还保护收保护费的?”
“滚犊子,什么收保护费,里面的人我二舅妈的妹妹的弟妹的二姨子前天见过了,就是一群吸粉的,警察来了那也是向着咱们这群热心群众,怕它个滚犊子啊。”
“!”
“警察!”
单宝宝立刻满血恢复,两眼泛着光,满满都是崇拜。
“看,咱们小宝宝现在都不怕了。”
“就是,怕他个犊子。”
一伙人风风火火、浩浩荡荡的赶到洋楼大门前,老大抬起老粗的腿,一脚把一扇精雕细琢的木制大门踹开。
“轰”的一身,中门大开,五颜六色的灯光泄出,嘈杂的音乐瞬间把门外人包围。
老大大脸上荡出满满的惊讶,“哎呀,这有钱人的大门还真就是个看的,一点都不实。”
“老。。。老大,不会有诈吧。”单宝宝胆子随着那一脚又缩小几倍,心底那股慌张只有昨天比得了,“是不是里面的人要瓮中抓鳖,还。。。还是不要进。。。进去了。”
“怕啥,滚犊子。”老大伸出蒲扇大手推了单宝宝一把,直接把他推个囫囵,像个球一样滚起来。
单宝宝瘦瘦小小的,只有那颗黑厚黑厚的头大大个的,像颗圆滚滚的菌菇,滚进去,在一个铁皮桶上狠狠撞了一把,发出亢亢声响,一下子盖过五颜六色灯光下,嘈杂电音。
无数眼睛望过去,红眼、黄眼、绿眼,各色人眼睛,各色动物眼睛,各色昆虫眼睛,花花绿绿的,堪称花团锦簇了。
蒲扇大的手往墙上一拍,镇落一底的灰。
“啪”
白炽灯一亮,白光盖过头顶五颜六色的闪亮灯球,让它活似一只瞎了眼的眼珠,兀自无用的转着。
“滚犊子们,你们老大爷来了,娱乐活动都停下,先把保护费给交了。”
这位老大放开了嗓门吼,那声响也是绝了,就这楼里十台顶级音响够压不过他一人,久久回荡,绵绵不绝,没哪个人或者不是人听不到的。
果然,一颗颗脑袋转过去,盯着他,三十度的,六十度的,最夸张一个,直愣愣就是一百八十度。
“哎呦我去,这么大夏天,还换角色扮演呢,裹着厚厚的戏服,不热的慌,果然瘾君子脑筋就是和我们正常人的不一样。”
嘈杂的音乐声停了,空气中蔓延的除了老大粗狂的笑声,只有细微的电磁声,悉悉索索,像各种动物游爬的声音。
单宝宝两手紧抱自己的大头,蹲在地上,呆呆的。
他的眼前是什么呀,蛇的尾巴,牛的、虎的、豹子的蹄子,刀刃上的血,叉子顶的碎肉,各色陈杂,纷纷锐化,要搓成尖刺,扎瞎他的眼睛。
“唉!”老大还在那里高喊,“你们不要一声不吭光往这来,赶紧说话,这儿是我的地盘,不给点好处,等会条子来了,我就照实说,看你们一个两个能跑到哪里去。”
“呵呵。”
“赫赫。”
“哈哈。”
“呲呲。”
“渍渍。”
各色笑声从舞台响起,那些个脸都精致的扬起嘴角,弧度一摸一样,像这一个从那个扣下来,再复制到另一个那去。
悉悉索索的,迈着一样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近。
这下除了老大,这伙子人都意识到不对了,都缩在牛高马大的老大背后,小声劝着。
“老。。。老大,这群人不太对啊。”
“看着就像变态,要。。。要不,咱。。。咱们明早再来。”
单宝宝早已被吓得动弹不得了,抱着自己那颗硕大的头,腿缩着,两眼泪汪汪的,欲哭无泪。
“呵呵。”
“赫赫。”
“哈哈。”
“呲呲。”
“渍渍。”
整齐的笑声随着整齐的步伐,不断的,快速的,有序的加大,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也聚拢好,把这些人团团围住,整整齐齐的围成一个圈,不留一点缝隙。
这才多久呢,两三句话的时间,眨两下眼的时间,这群小混混不知不觉掉进猎食者的刀叉尖上,只要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刃尖就能划破表皮,内里鲜红温热的肉就能吃了。
这位黑猩猩老大总算感觉到不对劲,粗大的手匆匆掏出手机按了两下,表情随即松下来,又敢大声嚷嚷。
“警察同志,这里有恐怖分子,请赶紧来就我们啊,救命啊。”
嘴里嚷着救命,脸上却是一派痞子样。
“呵呵。”
“赫赫。”
“哈哈。”
“呲呲。”
“渍渍。”
这些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还是整齐的笑,整齐的发出嘲讽声,“傻货,电话通了吗?”
老大总算怕了,两脚软软的,当即跪了下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话音未落,他那舌头就歪出来,口水直流,真的就像一个弱智。
他身后的人也纷纷有样学样,更有甚者,还把手脚给搞抽搐了,屎尿齐飞,臭不可闻。
笑声当即停了,这些东西难得整齐的收起嘴角,往后退。
还真有办法,单宝宝两眼泛光,也学了起来,一颗巨大的菌菇摇摇晃晃的,口歪眼斜,摇摇摆摆要往外面走。
一步,两步,没事耶,继续。
一步,两步,不错,看到大门了,再接一步就可以了。
这群人来时凶猛,逃时搞笑,面上留着喊,嘴上滴着水,心头喊着救命,就盼着那一步路的曙光。
“不能走哦,这些还是可以使用的。”
单宝宝被倒提起来,头在下,脚在半空,两眼正好对上一直红彤彤的兽眼,清晰可见,血盆大口里,红彤彤的碎肉。
“这些食物看着像过期的,没关系,多放点调味料,自己不吃,可以卖给别人吃,人类做这个都做熟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