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34、第 34 章

　　一个人闷闷的开回机场，路上终于忍不住，路过江边的时候，买了一包烟，在江边，乘着风抽了起来，我想，我是小心翼翼了。
　　苏嘉一直以来都是以神人的姿态出现在我的世界，他聪明，他有才，他风趣，他会赚钱，他家世好，他长得帅气，他····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缺点，我有什么资本在他面前昂首挺胸的走路，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微像是一只蚂蚁，沾了苏大少爷天大的福气，我只能小心翼翼，在他面前诚惶诚恐，为怕有什么做的不好的，逆了他的意，打电话，怕耽误他的事，吃东西，还要周和着他的口味，想抽烟了要仔细把烟灰，烟头给藏好，穿衣不敢穿的太花哨，时时刻刻的想着要符合苏嘉女朋友的气质，和他朋友吃饭的时候明明想喝酒的要死，又要装乖乖女，只能小口小口的泯几乎没有什么度数的啤酒，一直以来都只是自己觉得自己沾了便宜，像陈泽一样，开始学着做什么大家闺秀，原来的陈素呢？原来那个在奶奶的庇护地下过的生龙活虎的陈素呢？那个有点小聪明又喜欢占便宜的陈素呢？我想，今天和她吃的这一顿饭，还是有价值的，并非林静衡故意想说什么，只是，我，是真的和他在一起第一次觉得，或许，我们两个是真的不配，真的应该好好的思索一下我们在一起的理由。
　　所以第二天，他回来的时候，我似乎并没有像以往的兴奋，而他也好像很累很累，没有发现我的不同，坐在他习惯的位置，把头靠在沙发上，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他也没发现，看来是真的很累了，往他身边坐了下来，想和他好好说说，其实我虽然没什么经济头脑，但是我还是想象林静衡一样，听他说一些什么，我想我并不介意他把我当做什么老妈子。他睁眼，还是那么的帅气啊，对我笑了笑，伸手搂住我的肩，把我往他身边拢了拢，我屏气凝神，终于集聚了些勇气，“苏嘉，你，最近很忙吗？”“额，怎么了，是遇到了些什么困难么？给我说说吧。”我想，他应该知道，这是我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已经是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步，我希望他能告诉我，就算再大个什么亏本，或者是什么困难，我想都没关系，至少他人还在我的身边，搂着我在养神，大不了他就是亏得个一穷二白，要债的追上了门，我想我素素，也会嫁给他的，不要什么礼金，那个人留给我的那些钱，就当做嫁妆，还是可以让他缓一缓的。最近到底为什么忙到这个地步，有什么困难到休息都没办法休息，现在没开口也没有关系，休息一下，只要会开口，不要背着我就好，在他身边做着我美好的建设，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仿佛告诉我就是能证明我在他心中的位置能和林静衡一样，可是良久，到我以为他要休息一下再告诉我的时候，在我耳边听见他呼吸的声音，连带着我认为，那诱惑我的嗓音，说“素素，没什么，最近太忙了，忙完了这阵子好好陪你。”他说，素素，没什么，最近太忙了，忙完了这阵子好好陪你。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原来，原来如此，我真的不要他陪，不要他陪，我只想着有个人，累的时候能告诉我，和他一起分单，高兴的时候能抱着我转圈，努力的平复了一下，然后“苏嘉，你，觉得···”你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配么？我没有把话说完，他回头看我，等着我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整，可是现在实在是没有那种勇气，“没什么，你，休息吧。”他又缓缓的闭上了他的眼睛。
　　又过了一天，我继续陷入思考我们在一起的必要性，苏嘉终于开始约我出去吃晚餐，这一次我却迟迟不肯回复，就是这么一个执拗的姑娘，在没有那么那么的明确我们之间的关系和距离之前，小小的保持着双方的活动，其实和你不怎么熟但是却说话吃饭好像很熟悉，或许对其他人可以，但是独独对苏嘉，做不来那种故作亲密的姿态，那，这是不是从侧面代表他对于我的与众不同。
　　给他回了信息说晚上有活动，然后想了想，为了保持言语上和行为上的一致性，我做出了一个慎重的决定，伤血的又让余珊拣了个便宜，哪知这妮子居然还告诉我晚上有约？···这下到成了我形单影支了，她见我面色不对，“怎么，前阵子看手机，现在苏嘉倒是回来了还来请我吃饭？”“哪能啊，我这不是想找个人去消遣一下么。”“那你找苏嘉去啊。”我语塞，难道和苏嘉在一起，活动就只能是围绕着苏嘉展开了么？
　　师兄倒是很给面子，说到就到，让我更是觉得自己犯贱啊犯贱啊，这才是陈家小姐的待遇，去他妈的苏嘉，我们又坐在上次的那个酒吧里，不过这次说好我请客，选了一个比较蔽塞的座位，他有些受宠若惊，连连为我倒酒，我想，我又不是草木，纵使我们以前再怎么不熟，纵使我认为他再怎么莫名其妙，过了那么久，他待我怎样，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一次，是真心的叫他出来，吃吃饭聊聊天。
　　聊着聊着，怎么都脱不了感情，怎么都离不开苏嘉，“师兄，你有没有喜欢过人？”我玩着酒杯，我就想不通，苏嘉喜欢我吗？如果不喜欢，那他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为我做这个为我做那个？如果喜欢，为什么背着我找林静衡？为什么什么都不对我说？还是像陈泽说的我相信他的爱，呵呵，陈素，你比得过林静衡吗？那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对自己喜欢的都只不管不问这个状况，或者是有像苏嘉和师兄这样腹黑的男人才会这样？“有，算是喜欢吧。”“那，你和她在一起过吗？”我想我肯定是有些醉了，我一般是很少喝男人聊这么暧昧的话题，即使现在鼻腔里都充溢着酒精的味道，但是问完那个问题之后，闭着眼睛，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一个师妹问师兄，有没有喜欢的人，师兄说有，但是问题已近出口了，就像不小心被人用黑笔画上的白衬衫，想抹掉，那是不可能了，而现在的我，变态的只想继续用这个黑笔把他全部描黑···
　　良久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我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他，发现他好像有些痛苦，闭上了眼睛，“抱歉，那我能问问，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哦·或许是你们如果在一起，你会怎么对她。”他睁眼，“为什么要问我。”“因为你是男人。”见我这么迅速的说出这个答案，他怪笑了一下，“这是什么答案。”废话，不问你难道要我问余珊怎么对她女朋友，又或者问那个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胎动的人妖怎么对待女朋友？这两个显然不现实，“不想说就算了，爱说不说。”我继续趴在桌子上，把头撇过去不看他，良久听到回到“难道你对苏嘉也是这样？爱说不说。”我刚想回，你能和苏嘉比么？可是转念一想，他为什么不能和苏嘉比？师兄没有等我回答，在我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我很少看电影，尤其是看那些狗血港台句，被苏芸扯去过一次，看的电影名字都不记得了。”我琢磨着，我肯定是有些醉了，要不这么暧昧的男女关系照我八卦的性格绝对会把它挖地三尺的，师兄和苏芸，这···这···我保持着脸背着他的姿势，听见后面，他叹气，他喝酒，酒精流过喉咙他咽下去的声音，每个人都有一段情殇，不要把它挖出来，因为它出来了就未必能再埋得进去，酒吧的灯红酒绿打在我脸上，让我觉得自己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他们会伤心所以现在我伤心，他们会被情所困，所以现在我也困在里头，只不过他们是被a或者b或者是c还或者是d，而我的是苏嘉，我和他们本没有不同，不要觉得自己是陈家三小姐就怎么样，在这里面，就算你是天皇老子也一样，这样我也就平衡了，一切之间，冥冥都是定数，身后的的师兄嘴里还在念着电影，突然大声的对我说，“你说我会怎么对她，我就记得那电影里面那一句，我啊，她要是做我女朋友我只疼她一个人，宠着她爱着她，不会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会欺负她骂她，她说什么都要相信她，有人欺负她，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她开心，她不开心我哄她开心，永远觉得她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她，在我的心里只有她。”我终于把脸转向他，他又开始喝酒，脸上痛苦的神色，我知道那个她，肯定拒绝了我师兄，是怎样一个女人啊，虽然师兄现在可能没什么钱，但是他身上的魅力都是看的见得，相貌或许比不了苏嘉，但是据说他是第一个我们学校有学妹公开示爱的主席，虽然这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也能证明，这副皮相还是很能让那些萝莉疯狂的，越看越有一股男人味，才出来打拼几年，就做到了这个位置，绝对不简单，性格也开朗，时不时的还给你幽默一下，这样一个男人都拒绝，哎····世界上难怪有那么多搞基的···我不禁轻笑了一下，想安慰他，但是出口却是“呵~你还真把她当公主来伺候了。”他看了我一眼，放下酒杯，“她，就是公主。”呵呵，看来不是此女不喜欢我师兄，是师兄啊，有点小自卑，现在还公主，云云众生里我都是一个平平凡凡被情所困的小女子，还公主，也就唬得住我师兄，我对他的事着实兴趣不大，“你都这么对你女朋友，那你说，苏嘉，他对我这样，是爱我的么？”他摇头，“不是？”“是不知道，我又不是你，怎么了解苏嘉怎么对你，爱不爱你。”“你上次说，我变了很多，师兄我真的变了很多么？”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要从师兄嘴里要到答案，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一直都看着我，看着我是陈三小姐的嚣张样，看着那个人离开我，看着我从此落寞，看着我和苏嘉在一起，不能确定他了不了解，但是他至少都在我身边，看着我，我定了定眼，坐直了身，“师兄，你说，我变了很多么，怎么变，变成什么样？”他不出声，还沉浸在他的小公主梦里，不搭理我，我推了推他，他摆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示意了一下，问我介不介意，我摆手，时间真是一个好手，现在的师兄半心点都看不出当初那个助学贷款，勤工俭学的主席，绅士的让我恍惚间又看见那个林静衡，而我变成一个缩头缩脑的痞子，他拿出一根抽了起来，我也顺手也找他要了根，耳边的音乐有些情调，有些头痛，这个酒吧我来的着实不多，前几次来的时候觉得这里放的歌曲没那么整耳欲聋，轻歌曼舞的很是特别，现在来多几次，尤其是问道这个问题，听到这个歌让我觉得矫情，素素从来就不是个矫情的人啊，“你，会找他要烟抽么？”不禁冷笑，“哪敢啊，你借我个胆子也不敢，背着抽，还得把烟灰收好，藏好别被他发现。”是啊，到底是面对其他人自然点，他用手指弹了弹烟灰，“那就是了，我说素素，难道你自己都没有感觉么？真想听我说？”见我点头，他用右手的大拇指衬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把烟灭了，和我细细说来····

作者有话说

　　从此一心只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