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29、第 29 章 无

　　我居然接到郑扬的电话，老实说我真的有点快忘了这件事，妈中途打过几次电话来问过，被我糊弄了一下，可能最近也有什么事情让她忙，所以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以为抚平一方这事也就了解，哪里知道···“嗨···我在上班，不过你说···”我一边盘弄着电话线，一边心不在焉的答，“素素，我妈···我妈她想明天请你去我们家吃个饭。”我估摸着他也是心不在焉的打的电话，“郑扬，老实说，我们上次糊弄过去实属不宜，虽然我们两个配合的默契不错，但是我实在不想再配合一次了。”郑扬在电话那边笑的有些无奈，“素素，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别，别，别，胖子，我说你真别给我来这招，要做戏我陈素绝对配合，只是，不还没到那种程度么？我相信阿姨绝对不是那种喜欢扭瓜藤的人。”我话只能说到这里，郑扬也不是个蠢人，大家都闻弦歌而知雅意，挂了电话，我发现余珊正看着我，突然有些心虚，“你在看什么？”“素素，我突然发现你的背影要比你的正面有气质。”我现在最讨厌听到的一个词就是气质两个字，很明显，我要比陈泽差一大节，“哦？不知道余小姐你对我的背影还这么有研究？”···她讪讪的笑了，“我昨天也是无意看到的，就你和苏嘉坐在半岛那里的时候，恩···背影还是蛮配苏嘉的。”，我没出声，很明显，我昨天没有和苏嘉同时出现在咖啡厅，而且，我和陈泽去的是星巴克，但是我不想就听个大概就贸贸然去怀疑，我说过我要相信那个人，“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苏嘉？”我歪着头，貌似不怎么在意的问“当然，你以为有几个人，我能在车上瞄一眼就看出来。”，“那···那你说我昨天穿的什么衣服。”余珊看着，顿了一下，立马知道我在想什么，“可能···可能是我看错人了。”然后朝我笑了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而这个态度于我就很明显，昨天苏嘉也去过咖啡厅，只是那个人不是和我，余珊说是在车上看到，那就是在下班的那个时间段，头更加痛，那个时候，那个人是怎么说的？“恩？在外面开会。怎么了？”，在半岛和开会？我起身，去向洗手间，我知道，余珊在看着我，我朝她摆摆手，“亲爱的，我只是想上个厕所。”我想我是真的没什么，要相信苏嘉的。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所以我很是有效率的约了陈泽，有些事能解决就早点解决，陈泽倒是没什么意外，“陈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我无所谓的摇头，如果我去拍什么百变小樱的真人版的话，我很考虑下是不是要时刻的改变一下风格。
　　还是那个咖啡厅，其实我已经接受了陈泽对我明目张胆的敌意，甚至是考虑好她当时歇斯底里的对我发作时我的逃跑路线，所以她相对平静的对我说，“陈素，你赢了。”的时候我反而不敢相信，一直环绕在我心中的这个难题就这样？似乎不符合剧情的发展，
　　她依旧是优雅大方，不过现在看上去更多的是自作自饮，“姐姐，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是···”她朝我摆摆手，“其实，陈素，他那种人，不是我能驾驭得了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跟我抢，抢玩具抢工作抢男人，上次，是我失态了，可是，陈素，难道你自己就没真正的想过吗？我陈泽哪点欠你的？”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反驳一下的，玩具，老实说，我没什么印象，工作，如果不是奶奶苦口婆心的劝我，硬的软的对我说，恐怕现在的我应该坐在的是某家医院穿着白大褂，我摇摇头，很少想已经做了决定的是，如果当初我没有听奶奶的话，如果我没有去那个学校，如果我没有遇见苏嘉，如果我那天早知道爸爸会·····没有如果，陈素的世界没有如果，不，是所有人的世界都没有如果，想想，还是没开口，上次和她谈的时候学到了一个东西，得了便宜就得要学会不卖乖，现在说什么都迟，我又何必····
　　“陈素，我这些天一直想问你，如果当初我和苏嘉没任何关系，你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会不会和他在一起。”“没有如果。”她轻声的笑了，“呵呵陈素，你终于承认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承认了什么，她不理会我，继续说，“他们说你灵气，聪明，机灵，说到我的时候，永远都只是一个漂亮，好漂亮的小姑娘，好精致的洋娃娃，我就在想，漂亮始终都比不上那个灵字，终于有个人来的时候说，你们陈家二小姐好机灵，我暗自欢喜了半天，日日希望见到那个叔叔来我们家，他走的时候我都会默默的看上几眼，没过几日便改口，陈泽漂是漂亮，只是要说灵气，陈家那小丫头，眉眼间的那个灵啊。你看，说我的时候还是陈泽，说到你就自动把你说成那个小丫头”，我有点无语，长久以来，我以为只有我深深的羡慕着陈泽，她漂亮，她有气质，她多追求者，从来没有一个人喜欢过我，从来都是有人帮她做东做西，我就得靠着个陈家三小姐的名号出来“陈泽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说我灵气机灵，因为我是陈家最受宠的陈三小姐，要什么有什么，所有人都看我的脸色做事，他们敢说我不漂亮吗？漂亮比不过你，聪明比不过大姐，就只能说机灵这些虚的了，你又何必为这个在意。”“陈素，你肯承认大家看你脸色做事了，明明比你优秀，永远都冲不到你前面，我陈泽何其可怜。”我楞了，这不是我说那句话的本意，我只是想告诉她，这些人都是虚伪的赞你几句，并不是想用这个名号压着她，天地良心，还想开口辩解什么，却是惆然无话，我怎么样，怎么做，在她心里以成定局，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枉然，说多了还捞个得了便宜卖乖，“不过陈素啊，有时候太自信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然后慢慢的凑到我的耳边轻轻的“你真以为陈家把你捧着怕摔含着怕化么？”又高深莫测的坐回原位像没事人似的，我看着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个还用说吗？我猛然吃惊的样子倒是很是讨好她，看着我，好像在等着我问她，“陈素，说到这里，还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呵呵，还是不说。”我看着她，想想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通常这些欲言又止的背后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而且旁边还有个人不怀好意的等着看你的好戏，于我来说，这种事就一个态度，他爱说不说。要我求着她····谢谢了。看我很吃惊却没往下问她倒是没有料到，有点失望“真的不要我告诉你？”···“陈泽，有意思吗？”“恩？”“跟我玩这招有意思吗？”她笑了笑，“好好好，我说，那个我出国的····”“STOP"我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偏不如陈泽的意，“陈泽，可惜，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说了。”她靠在背后，“陈素，你这等脾气，还真以为是以前那个陈三大小姐？这种时候还不知道收收你那个脾气。”“是么？”我起身想走，今天的说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扯住我，“陈素，我今天是和你和解的，不想吵架，你看，你总有办法让我发火。”我站着，看她还给我耍什么把戏，“你先坐下来。”我决定就和她这么撅着“你到底想说什么。”她见我不听，出手强压着我，“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说，陈素，你赢了，我比过你抢东西的本事，不过····”她又不说话了，又是狐狸似的笑容，真让人反感，导致我再一次提包想走人，“陈素，苏嘉那种男人我都不敢肯定能把握，你···真的可以吗？”“是吗？我相信他的爱。”这次我真的一点谈话的兴致都被她消磨殆尽了，她想说的无非是她放手苏嘉，而我也并不适合他之内的屁话，“陈素，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你放尊重点。”“你相信他的爱，呵呵，陈素，你比得过林静衡吗？”这个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并不代表我不记得，她看到我侧目，“呵呵，林静衡知道吗？苏嘉谈了3年的初恋，最后因为苏嘉回国，她提出分手，现在，她回来找苏嘉了，陈素，你拿什么和人家比。就凭那点灵气？”我想，我的忍功急需加强，因为····“陈泽，我停下来，只是想问，你说完林静衡，我可以走了吧···”从包里取出几百，“这杯，我请，请问，我亲爱的姐姐，我····可以走了吗？”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是秘书部的，主要的工作就是很正式的笔法来记述总结一些会议的屁话，所以我试着总结了一下陈泽想表达的意思，1，她放弃苏嘉。2，苏嘉不适合我。3，要我收敛下脾气别以为我还是陈家三小姐。4，苏嘉的初恋女友回来了，其目的很明确，是找苏嘉的。总结完毕。
　　我垮着包在街上走，继续我的箭步如飞，在回去之前，我希望把思路理清，有点觉得陈泽没有当领导的天赋，要是领导谈话，那是有规律，有计划的，应该把最重要最要紧的放在第一位，其次是次重要，最不不重要的就放在谈话的末尾，一笔带过，反观陈泽，那个蠢货，刚刚弄反，这辈子都别想讨什么人喜欢，连个说话的次序都不会，我摇摇头，又觉得不对，要是真这样，我铁定听了前两点就没有心思再听下去，“陈素”我听见有人叫我，所以停了下来，是沈诚，“怎么？你在想事情？”啊？“师兄，又事么？”，他停下车，示意我坐进去，可是，在事情没有想清楚，理明白之前，我没那个应付他的心情，我笑着想拒绝，可是他明明看出来我不怎么想坐的，却又偏偏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歪着头询问我有什么事，“我····额，那麻烦师兄了。”他笑着摇摇头，最近和他交道的平率特别高，比以前我们在一个学校的时候高出好多倍，我侧目看着他，这种机率，很让人无语，想难道是他故意的？又马上自我否定，怎么可能，要是他对我有那份心在学校就应该看得出，我还没有这么自作多情，“师兄，怎么在这里都可以碰见你？”“怎么碰见我不好么？在想什么？怎么又看到你走得跟赶集似地，还是跟学校里一个样。”“啊？”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个毛病基本没什么会注意，“你怎么知道的？”他没看我，认真的注意路况信息，“你不知道以前在学校谁都不想和你一边说话一边讨论问题，跟得上你的脚步基本上就说不出话光顾着喘气了，肺活量这么大体育居然还补考。”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从学生会退出来就是因为体育的问题，学生会会长帮我跟教导处求情，那个老师死活不肯，我一气把桌子一拍，不及格就不及格，补考就补考，反正有的是钱，就那点补考费我还怕了你不成，学生会大不了就不做了，那个老师也火，没见过学生这么嚣张的。这个是沈诚大概也知道，哎····像他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是不能理解补考的痛苦的····“送你去哪里？机场吗？”“哦···好的，谢谢啊。”
　　回到家里，我还想刚刚在街上的那个问题，可是却没了那份心智，，我靠在沙发上，努力让精神集中，想把思路慢慢的调理出来，对于陈泽说的那个四点话题，真正问题只在于最后的两个，一遍一遍的想陈泽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分析每一个字，甚至连每一个标点都仔仔细细的想要研究，慢慢的回忆···你真以为陈家把你捧着怕摔含着怕化么？·····你这等脾气，还真以为是以前那个陈三大小姐？这种时候还不知道收收你那个脾气。好好好，我说，那个我出国的····
　　她说这个的意思只有一个，陈家出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出在我身上的人员配置问题，可是又和她出国又什么关系，想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可是问谁？问奶奶，这个问题我估计和她有很大的关系，这么贸贸然去问，肯定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而且这个问题最好先不要问陈家人，问谁呢？问一个要和我又和陈家都有点关系，而且主题关系要是偏在我这一边的····这个是···只能是妈妈了···我琢磨着这件事我妈肯定知道，而且也在为这件事忙着，要不然，上次打电话说郑扬的事，她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问题要是知道很可能就会把我从陈家孤立出来···对我来说，这个真是个很糟糕的预感。
　　然后要理的就是林静衡，苏嘉的初恋，让我来想想，苏芸是怎么说来的？苏芸有点失态的扯着我说，陈素，苏家少奶奶怎么算也轮不到你，他心里永远只有一个林静衡·····又是一个颇让人伤脑筋的问题，我隐约记得我也和苏嘉提过，然后苏嘉的表情，我虽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现在也能记着个大概，想在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丝丝的表情着实不容易，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我怎么可能就这么忘了呢？陈泽说那个人回来了，而且是回来找苏嘉，那就是肯定找过了，不难联想，余珊上次看到的那个很是有气质和苏嘉很配的背影应该，应该就她了，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关键是苏嘉对这件事的态度，老情人回国去会会，我觉得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大家做不了情人做朋友也没什么，可是，苏嘉，如果真的是没什么，普通的一个见面，他为什么会对我说，在开会？开会？和那个美国回来的女人开一下国际未婚男女的交流大会？
　　老实说，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像杂志里描写的那多数的闲在家无聊的大妈一样，基本只有两个是，想方设法的找丈夫外遇的证据，还有一个就是，找到证据之后有想方设法的去赶狐狸精，简单的说，他们不是在找狐狸精就是在赶狐狸精，可是苏嘉的态度让人····真的很难受，我不想去猜测苏嘉的所作所为，这个太难，我估计我还没开始猜，刚刚有这个想法，他就把我想的摸得清清楚楚，于我来说，我真真不想和苏嘉形成一个对立面，我摸索不出他想的，他却把我探的透透彻彻，这个差距太悬殊，谁都不想当失败者，天啊····杀了我吧···关键是杀了我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抱着一丝希翼给苏嘉打电话，我希望他告诉我那天下午他并没有开会，希望他给我介绍林静衡，希望他对我说他的过去，短短的一个电话或许说不了这么多，但是，哪怕是他稍稍开了一个口，那也是好的，这个证明他只是最近太忙，来不及和我说，并不是想来骗我。
　　我苦苦的思索着怎么把话题往那天下午这个方面引，这个问题难度系数太大了，我想，我只是稍稍提一个头，苏嘉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可是我又不希望苏嘉把我想成听到风就是雨的那种女人····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神神疑疑。
　　“苏嘉。”“恩？什么”“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像话题这么绕都绕不到那天下午“你···那个····你在做什么。”电话那边没什么声音，然后我听到椅子摩擦地面的响声，“你们先讨论。素素，我在开会”····晕这次好像真的在开会，我只感觉天助我也，计上心头“你怎么天天开会···大忙人，不是你上次去接我的时候也是在开会吗？”我心神紧张的问着，一怕他听出什么，二是···“恩···最近事比较多···”
　　是的，二就是怕这种状况，苏嘉把我的点点希翼都打破，他，他这件事是有意瞒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打电话之前，我很是恐惧出现这种状况，现在····现在好像好像真松了一口气，好像有个声音在说，陈素，我就说，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