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24、第 24 章 无

　　我跟妈妈说，人妖结婚了，很幸福，原来是想和她感慨下岁月的流逝，哪里晓得，电话那头的妈妈楞了一会，才开口“素素，你说，你看和你一般大小的都结婚快生子了，你是不是···”我觉得这个事情每个人都是有一个惯性回答的，我的这个惯性回答是要源自于上学的时候，有个一个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情伤不断的姐姐，“素素，有没有那个男同学对你有好感。”或者是，“素素，你有没有对班上哪个男朋友有好感。”这两个问题就像月考一样，缠绕着我，这个惯性回答是不错的，错误的是我在一个错误的时间说出了这个惯性答案，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句，“没有。”说完我就发觉，我错过了一个把苏嘉介绍给妈妈的绝好时机，，妈妈在电话那头对这个答案倒是不意外，“对了，下个星期就是5·1长假了，我来看下你吧。”·····
　　因为老妈的这一句话，这几天我明显的开始感觉到不安，来看我，是路过，单纯的看我，还是五一长假安居在我这？强烈的希望是前者，要是后者····那就只能说是天要灭我···想啊，老妈来，她铁定是住我这儿，在她的意识里我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要是开门看见有个男人····从一个没谈过恋爱纯洁可爱的小姑娘，到一个已经和人同居的小女人，这个跨度，不是一点点啊···其实告诉我妈，交了个男朋友也没什么，只是我妈那人的思想那般传统，是绝对不能接受婚前同居的，现在的我深深的为一个惯性答案后悔的捶胸顿足啊捶胸顿足···可能懊悔的幅度有点大，离我两米远正在认真看报纸的苏嘉从报纸里抬起头来，微微皱了一下眉，“怎么了？”原来我的手还捏着拳头打算继续我的捶胸顿足，此刻只想化作能捶死人的捶头，狠狠的打击这个让我如此纠结的导火索，要是不是他是我男朋友，我能这样么？要不是他也住这里和我一起霸着我的那张床，我能这样吗？他还在看着我，手上的报纸也顺着放了下来，即使是在家，他什么也不做也能震慑到力量如此微薄的我，如是告诉苏嘉，让他出去避避风头？不行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找个理由把他诓骗出去？这个···难度系数太高了，我有什么理由啊，在这短短的一瞬我想了一万种解决方法，但是有一万零一种不可执行性将我打败，我只能狗腿的将拳头缓缓伸开，拍了一下头，“呵呵，没事···没事，头痒，锤锤更健康”他有些好笑的又拿起报纸继续观看他的时事，“那个···苏嘉，你最近啊，就是五一要出差吗?”，这次他连头都没抬，“没有，怎么了？”“那个，我突然想吃G城的那个饼干，看你经常出差去那里。”他有些古怪的看着我，哎····好吧，我自己也承认，这个理由很低级····
　　我觉得，要是在苏嘉和我妈之间选一个作为诓骗对象，我会毫不犹豫的选像我妈···只不过是当时脑子一急才跑去当炮灰，在我旁敲侧击之下，终于弄懂我妈是去旅游，路经这里来看下我···我差点泪奔扑倒在地，妈啊···您真是比亲妈还亲妈。
　　虽然知道我未必那么晚回来，未必会在苏嘉回来之后才回，但是还是以防万一给苏嘉塞了一个理由，“恩，早点回来，注意安全。”他倒是放心的很，现在我没心情管这个，满心只想着怎么把我可爱的娘亲给糊弄回去，还小小的担心，九天之上的雷公会不会突然之间发狠来到雷把我这个
　　不孝女给劈死····
　　但是当我看到娘亲的第一眼，这种内心难得的自省立刻消失的烟消云散，母女两久别重逢见面的第一时间不是什么泪眼相看，不是什么激动无言，连最不济的问候一下最近的生活都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娘亲直接一句“看你那熊样，带你出去见人，真是丢我的脸····”囧···各位，如果是刚见世面的小姑娘可能会对此感到无比伤心失望，娘亲那句话的重点，旁人听起来或许只是前半句，可是我是谁，和苏嘉那只老狐狸比或许还差那么一截，但是也绝对不那么好糊弄的，此话的真谛在于后面那句，“见人？见谁？我怎么不知道。”····在那个开门的一瞬间，我有一种当场背过气的冲动，后悔当时怎么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惠茹，素素，你们到了啊···”出声的是我妈以前的同事，以前也是住的我楼上，和我妈向来亲近，还一度想要认我做干女儿，旁边坐的是他儿子，嘿，还真看不出来，以前那个又蠢又冲动的胖子居然现在还变的人模人样，她妈有多喜欢我，他就有多讨厌我，直接原因我把他归纳为小屁孩对母亲被霸占感到愤慨的霸道思想，他妈要是伸手想抱我，我刚想走过去，他就必定要死扯着我妈的腿，当然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看他那么死扯着我妈我也不过去了，乖乖的帖着我妈坐，当然这招用多了我也聪明了，要阿姨和我妈贴得紧紧的坐，我一边屁股霸一张腿，他要是敢扯我妈的腿，绝不含糊，一脚就飙过去，现在想来也真是难为当时年幼的我了，居然能想出这么变态的方法，最最难为的想是可怜的两个大人，30多度的天那身板啊··腿啊··坐的贴的一点缝隙都没有···素素，你说，你看和你一般大小的都结婚快生子了，你是不是···看你那熊样，带你出去见人，真是丢我的脸····很好，非常好，看了看郑扬《那个小时候的死胖子》，郑阿姨还是那么热情一进门就拽着我坐···可是这座位···相亲，人类永恒的主题啊，郑扬对着我呵呵，我不得不抽着眼角回应着他，呵呵，突然觉得，发明呵呵这个语气词的哥们儿真是太····太伟大了，“来来来，素素，你要吃什么，尽管点，小姑娘，跟以前一样···那个灵气啊····”我面色凄凉的看郑扬，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最后搬到C城来了，儿子没女朋友了，想起来原来，以前老朋友还是有利用资源的····尽管阿姨和我妈言谈甚欢，还是不能改变小时候就对不上眼的郑扬和我，我们两个的气氛明显要比他们两个那个气氛要冷淡···交谈还是仅限于呵呵···你好··这类，“扬扬，你给人家素素夹菜啊，要人家女孩子自己来，怎么做主人的···”他机械性的夹了离我最近的猪肝··倒吸一口气，我犹豫的看了看我妈，她最清楚，我基本不挑食，唯一有点吃不惯的就是····肝脏类，说吃不惯还是含蓄了，这么说吧，就算
　　在饭桌上失手夹到了也马上找个东西来漱口，那股味道····嘴巴里不由得嘀咕了一句“就算夹得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把能同你脸上媲美的猪肝给我吧····”声音很小但是郑扬还是听到了，这下他不再是那个令人尴尬的呵呵，我转了一下眼，示意一下门口，郑扬，不可察觉的点了一下头，这下，我们心照不宣的眼神对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基本达成协议，合作走出这个门把我妈送走再说···有着这个协议，我们两个终于不要那种你一呵我一呵，兄弟般，你给我夹菜你给我倒水，我妈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轻声说了一句“素素···”两位大妈都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是不想打交道的两个人这一刻却像是那个打了鸡血一般，称兄道弟，只是，称兄道弟···好像不是她来的本意吧···
　　我一看手表，八点半了，苏嘉好像一般这个时候就快回来了吧，有些急，我框他的可是要加班，晚上8点一定会。郑扬的声音贴着我耳传过来，“他们这顿饭是要才吃到什么时候，我们两个找个理由先撤？”我那个激动啊，想不到小时候的胖子现在这般善解人意，不巧的是那个激动反应在行为上就是一不小心就把我饭碗傍边的水给翻了，不巧的是郑扬好心帮我扶住了杯子，不巧的是服务员刚刚进来推开了门，更更不巧的是···我看见了对面包房里我千骗万骗想要骗住的苏嘉····显然他也看见了我，微微张了嘴，很吃惊转瞬间目光一紧，然后服务员进来，门关上，诸多的不巧让我更加认识到，这个狗血剧，真他妈的狗血，我知道苏嘉肯定是看到了此时此刻我旁边的郑扬，郑扬还保持着给我扶杯子的姿势，我顿时理解苏嘉那个眼神的意义，他的那个皱眉不仅仅是我旁边坐的郑扬，而是这个姿势，从门的角度看就是他搂着我，而唇正贴着我的耳····那个是多么的阴差阳错啊，我不禁哀怨道，这个死胖子果然重小到大就知道坏我的事····
　　“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间。”我拿着手机跑去厕所一遍一遍的打苏嘉的电话，老实说，我不怕他骂我，不怕他误会，不怕他生气，而此时真正害怕的是我丝毫拿捏不准他在想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拨，希望知道一点他的态度，以他的那个角度到底看到了什么，会不会真的像我想的那样，他一遍一遍的按掉，我对自己说，素素，你要冷静，他在做正事，是不方便接你的电话，可是就是控制不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不识大体，“喂，你想干什么。”“我···我···你听我解释。”我知道他肯定是受不了了跑到房间，以最快的语速，“我妈她以为我没男朋友，把我叫出来吃顿饭，我事先真不知道，我也是到了才知道，那个谁刚刚····刚刚帮我扶水杯，我们没什么，真的。”他那边一句话都没说，只听到来来往往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时带起的风声，我把手机死死的贴着耳朵，生怕漏掉一句，他到底在想什么，良久才听到“伯母来了？”我以为他要责备我这么，可是只是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啊···”我···我···猛的想起那个时候和他一起去参加人妖婚礼那句话···你终于肯把我拿出去见人了···那模样仿佛很受伤，发觉我是不是为了弥补一个错误又桶出了一个更大的篓子···是不是他在意的不是郑扬的那个动作，只是我那些忽明忽暗的态度··“我妈她··她···很····”“嘟嘟
　　····”耳朵里只剩他挂断电话的声音，“很传统，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告诉她···”机械似把没有对他说的话补完，他好像···好像很生气。怎么办怎么办···
　　恍恍惚惚的回到包间，再也没有和郑扬配合着怎么骗回家的兴致，一顿饭吃的有气无力，好不容易吃完把我妈送走，又偷偷的折回饭店，猫在厕所附近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打，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的迫不及待，明明可以回家再解决的事情，明明要以大事为重，明明可以···一遍一遍的听他把电话按到，连手指都忍不住的发抖，陈素···你··是不是陷的太深了，原来你的临危不乱，你的当机立断呢？我在想，是不是，我把苏嘉看的真的真的太重了？“陈素，你要打到什么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那个人正在离我两三米远的位置，一身标准的商务套装，好像受不了我的打搅终于冒出个头来，也顾不得那么多，跑过去扯着他“苏嘉，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他没理我直径的往前走，我也只能死拽着他的袖子，小跑着跟着他，“你放手，像什么样子，不想知道。”那神情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我第一见到他的时候，冷淡的高高在上，面对我时那一脸的不屑，好像，好像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我妈···我妈她，她肯定突然接受不了同居这个····我不是故意要瞒的。”我不死心的继续拖着他，他甩开我的手，继续走他的，“我真的，你要信我，我···”他突然转身回头，跟的太急，我的头差点撞到他，“陈素，你到底要跟到我什么时候，男厕所你也要进吗？”我抬头一看。丢
　　死我了，一个硕大男厕的标志，更丢脸的是貌似我的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意识到后我连忙退了回来，有人刚刚出来，裤子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猛然看到我，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啊···”的一声背过身去仿佛是我轻薄了他一般，满脸黑线···这么想来···我还占了他天大的便宜不成···很佩服我自己这个时候还不放开苏嘉的袖子“苏嘉，你听我解释···”他看了一眼，一脸受欺负的那个拉拉链的男的，脸更臭了····一把打掉我的手，使劲把门一甩····
　　不得不站在外面等，来来往往上厕所的男同事很奇怪的看着我，没心情想人家在想什么，盯着我的鞋，脚使劲的转着地，厕所每一次开门都抬头看一下·边走一边拉拉链的人还真多啊····看到苏嘉终于出来，马上迫不及待的挨上去，“苏嘉，我以后不敢了真的，当时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妈妈说。”他依旧头也不回的走，还不忘整理被我拉扯得不成样子的衣袖，半点都不肯理我，好看的眉也皱着，来不及管，依旧小跑上去，扯着他，终于他肯停下，面无表情的回头，很正式的甩开我，“苏嘉，真的，要不我现在就打···”走的更加快，我不得不跟他加快脚步，他叹了一口气，停住脚步侧着脸“回去再收拾你····”
　　幸好幸好···还肯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