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19、第 19 章 无

　　我理所当然的挨着苏嘉坐，抿了几杯红酒，听着他们说，偶尔也搭几句，老实说在放松的状态下我很不适合社交，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当然我也有更为艰巨的任务，时刻要接受着他们时不时要瞟过来的眼神...苏嘉有时候会回头来问我些什么，但我觉得那基本不能改变什么现状，每回头一次，我就觉得他们瞟过来的频率就在无形之中提高的几个百分点，奇怪的是，我居然也不怎么感觉到无聊，也能听的津津有味，比如他们的第一桶金，比如苏嘉拒绝女生时候的那些招数，我不多话，在旁边一一记着，还好苏嘉同志并没有在我身上实践这些伎俩...
　　中途苏嘉出去接了个电话...他们一个个被苏嘉堵实了的嘴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找到途径要发泄，有点争先恐后的想发问...“素素，你和苏嘉是怎么认识的？”个人觉得这个问题够弱智，基于礼貌原因，还是恭恭敬敬的问答，“我的姐姐是他的校友...”那个提问的，好像叫晋晖，得到答案后还不怎么满意，可能对于这个答案过于简洁，低声哝了句“这样也能给那小子巴上关系？”其实在我的内心反复挣扎着要不要补上一句，“陈泽是我姐姐...”还没等我挣扎出个比较满意的结果，第二个问题就抛过来了，“他是怎么追的你...”额...这个问题对于上一个白痴问题显然对我来说难度太高，对于我们两个之间谁先追谁，我一直都没弄清楚，是我先喜欢他，但是貌似我还没有把这种类似与花痴的行为转化为追人的勇敢行为，我们就在一起了...只能抱歉的对着问的同学笑了笑，“不好意思哈···这个问题还真不清楚...”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到后面越怪，“素素，你围棋一定很厉害吧...”这个···和今天的这个话题有关系吗？我望着一个要我叫他周哥哥的男人...皱了一下眉，想再一次确认这个问题，他点头“没有个业余6段，也有5段吧...”我并不清楚这个是怎么排的，可以说在认识苏嘉以前我几乎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下这个东西，和他练了有些时日，某日随口说到围棋的等级问题，死巴着问自己到底是什么等级，他在很认真的思考之后回答，“大概有18级了吧...”本想照搬苏嘉当时对我说的话...18级会不会太高了，他才说个5 6，我一下就跳到18...这差距还不是一般的惊人啊...我歪着头，决定就取个零头，“听苏嘉说，好像有8级吧...”突然原本还在思考着下一个问题的众多同志一起停下来，很吃惊的看着我...额...谁能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情况，我是真的不清楚，8级会不会很高...天知道我才会下没多久，别8级就是个国手的水平到最后他们都争先恐后的由提问转为向我邀棋....望着他们欲言又止的一张张脸，好像我说错了什么...“额...这个也是苏嘉一句玩笑话。”提问的那个周哥哥终于再次开口，不过这次问题简单很多，“素素，苏嘉他平日里和你下棋么？”我点头，“嗯啊，他好像很爱这个，在家的时候，他会拉着我和他下几盘，不过这个基本上都是他给我喂子...”看着他们，我觉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关键是这么紧急的时候还没人告诉你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终于，有人向我解释，但是听完后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天啊....你还是当我没听吧...“素素，苏嘉有没有跟你说他下围棋是业余6段？...”摇头，这个我确实没有听他说过，他咳了咳，“以前在美国，一个比较专业的人和他对弈之后说的，至少有业余6段。”我点头，老实说，其实在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这个业余6段有多厉害，我觉得但凡扣上了个业余两个字...水平...大家都知道，我就不细说了哈，他好像也看出来了，笑了笑，“这么跟你说吧...韩国有个比较著名的棋手，河成奉，知道吧...”依稀听说过，是谁在什么地方说的就不清楚了，只记得还相当不错，至少一个中国人都知道...他不等我又什么反应，“他是业余7段...”突然之间有点想哭...我刚刚说什么级别来着，我说的可是8啊...河成奉都只是7...那我不是聂卫平级水平的人了？...
　　我努力摇头，天啊，“我，我不是...那个什么8，我那个...”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我想，现在我一定脸涨得通红，一开始就走下来苏嘉的那个哥们终于决定在这么危险的关头跟我说点什么...我为我的无知感到无比的汗颜，围棋是18级，17级上来的，然后就是一段两段....业余最高七段，而苏嘉说的18级，也就差不多是刚刚会下的水平，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埋到水漫金山也不出来，埋到人神共愤也不要出来，我想我一开始就应该学着陈泽的微笑着点头或者是摇头，端庄的坐在一段，有些落寞又优雅的摇着高脚杯，苏嘉接电话就上厕所...还没哀悼完我刚刚极其丢脸的乌龙事件，几乎已经罢工的耳朵突然有听见一句让我更加欲哭无泪的话，“据说和他下一盘棋最少要给他500元。”条件反射的回头，很白痴的补上一句“日元？”“NO RMB...”望着一张张貌似很好奇的脸，开始想起苏嘉骗我下棋的那一天...
　　一日苏嘉看我实在是无聊的掉渣，于是很风轻云淡的说了句，“刚好没事，来陪我下盘棋...”其实在家里没事的时候我是很不愿意动脑子的，尤其是围棋这种耗脑量相当高的运动，我一向是近而远之，立马摇头，“这个我不会。”眼睛也很配合的望向电视，虽然电视很不给面子，居然在放广告，《严禁在播放广告期间插播电视剧...》他好笑的望着我看着一档丰胸广告，据说还看的相当的津津有味，老实说，我有点想骂人了，这个是什么电视，会教坏孩子的，该死，偏偏遥控器还闹失踪“亲爱的，我对你那里已经够满意了，是不是嫌我要的昨天晚上不够，力道不行...”嘲讽，赤裸裸的嘲讽，不仅是嘲讽我小得可怜的胸部，还嘲讽我欣赏电视的品位...我也只好讪讪的走过去，“额...对于这种多格子的棋，我也只会五子棋...”略为羞涩的低头望这脚尖，奶奶啊，您当年怎么就没培养我个这么高雅的运动...几乎不用看都知道苏大少爷那张秀气的脸上揶揄的表情...“坐过来，我教你吧...”在什么提子什么禁着点等一系列的规则教学之后勉强能入手，当然我是本着苏大少爷无聊，我陪他消遣消遣的思想去下的，有时也会主动找他下下，他基本不拒绝，随叫随到，我一直认为这个是一个奇怪的现象，一直被称为忙人的苏嘉居然每天还有基本保持和我下两局的时间，有时候我要求还会更多...他也由教规则逐渐深入到讲技巧的行列...
　　我以第一速度恢复过来，当然，这个只是让我看上去没那么白痴，比较正常一点，然，脑子并不比开始那个状态好多少，随手拿了一杯酒，放到嘴边，液体流到嘴里才知道不是开始苏嘉帮我倒的红酒，而是味道类似于BRANDY的烈酒，也顾不上什么，小抿一口，又很自然的放下，苏嘉终于接完那个漫长的电话回到小隔间，完全怀疑他是不是算好这个时间段回来看我的呆样...或者是故意让我听到那个惊悚的数目，在我身边坐下，一只手揽过我，似乎是想把我带进他怀里，动作自然又随意，在这个昏暗的场合让人有说不出的暧昧，陡然之间的拉近距离，让我很清楚的闻到，我家衣橱里芳香剂略微干燥的香味，配上干净的衣领，让人感到莫名的舒服...
　　“我不在，你们没有欺负她吧...”那几个人也几乎是立马摇头...那个周哥哥一本正经的说，“苏嘉啊，我们念了这么久你才把人带出来，我们疼都来不及啊，谁还敢欺负苏大少爷的人啊...”，什么叫念了这么久才把人带出来？本来一句这么有研究价值的话在我此时脑子极度糨糊的状态下不比今天天气真好的话营养度高多少，直到他们又谈了些久，主题不在苏嘉身上时，他凑到我耳边，“怎么？走神的时候别喝酒，都喝到我的了...”我才反应过来，注意看了他的杯子，上边有一层明显的唇印，清晰又诱惑，下意识的抹上自己的嘴，这个是我的么？这么好看又诱人的唇印居然是出自我之手...感到揽着我的肩的手紧了一下，看向他，他似乎没有发觉，继续和他们聊天，我当机许久的脑子也开始恢复运转，不知道是不是陈家人的天性，我躲在苏嘉怀里，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天啊，我怎么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债台高筑了，下一局500，每天2局，下了最少两个月是有的，还不包括教学，这教学也应该是按小时计费的，下一局就这么贵，那教学一小时......我头跟塞他怀里塞的紧了些...神啊，这个要是我单纯的还，要还到什么时候...
　　他貌似也看出了我不对劲，低头问“怎么了？”我还哪敢回答什么，只是更为使劲的往他怀里钻，更加努力的去闻衣服里散出来我家衣橱的清香...旁边传来起哄，“呦呦...这个还是苏嘉么？”只听得他轻笑一声，喝了一口酒，恍惚间我觉得他的唇刚好对上我印在被子上的唇印，而那个唇印也越加显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