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16、第 16 章 我遥望着大

　　我们三个坐在一张桌子上，我盯着我的手，苏芸盯着我，“哥，你们...”他好似并没有在意苏芸说什么，显然，他这种默不作声的行为在苏芸眼里就是一种默认...她把头看向我，而我此时的状态可能在苏大小姐的眼中就是一种霸占她哥哥的傲慢态度，她豁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陈素我告诉你，就算泽姐姐出国了也轮不到你...”我没心情注意到苏芸口中“泽姐姐”的变化，只是有些心酸的看着苏嘉，苏芸的声音引来几乎全场客人的注意，而苏嘉只是轻叱一声“苏芸...”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苏芸为什么愣着看着苏嘉，但她马上一更加大的声音几乎吼了出来，“陈素，你就死了这条心，你这种女人死都不可能进苏家门的。”说完拿着她的包冲出店，而苏嘉，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为我说上一句...我觉得眼睛有些红，但还是慢慢以我认为得体的速度站起来，在全餐馆人的目光下，走出那扇门，凉到心底...
　　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月亮晒的我眼睛有点痛，不自觉的用手揉了揉，后面有喇叭在叫，我靠边让了让继续走，它还在叫，我意识到它不是叫我让路，面无表情回头，苏嘉示意我上车，我倔强的又继续往前走，他继续按喇叭，周围的人开始看这边，让我想起刚刚在那个餐厅有个女人用着尖锐的声音，朝着我指名道姓的说，“陈素，你就死了这条心，你这种女人死都不可能进苏家门的。”他似乎很知道我怕什么，我再一次转身，他赢了，我钻进车里，似乎还可以感觉到外面那些目光，索性闭上眼睛，“你似乎应该解释点什么？”解释什么，难道他不应该向我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餐厅...为什么他的妹妹指着我的脸骂，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曾为我说过，我又何必...他开着车，在等着我的下一句“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跟我向她说的那样...”是的，我认为，我至今还是一个人在过我自己的生活，微小的温度会让人感到温暖，而这种苏家少奶奶的荣耀只会让人感到混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他不想给，也不屑于给...
　　我不知道他以多少码的速度开的车，停下来时，已经在我住的地方，我默然无声的下了车，现在的我实在需要一个人静静的呆会...他没有上来，而是放下我后车立即开走...上楼，开门，泡茶，坐在沙发上....整个过程想的东西实在不多，可是就算是想一个问题，我还是没能把答案找出来...他苏嘉到底把我陈素当成怎么，这个问题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为什么我就想不出？...
　　老实说我无法忍受有人在公共场合大声叫出我的名字，而今天真好，她不光是叫出了全名还差点指着我的脸对在场所有人说，“你就是个婊子”当然她说的比较文雅，但对我来说，都一样，若是在家，何时受过如此待遇，要是奶奶在，她绝对会把苏芸指着我的手指给砍下来...要是爸爸在...要是爸爸在...要是爸爸在...
　　我到底有多久没有看见爸爸，没叫过他了？我固执的禁止着周围一切的人叫出这个词汇，最平常的词，最伤人的剑，我甚至是不敢多想，就好象是潘多拉的盒子，我乖乖的在旁边坐着就好，不出声，不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不会出来，该死的苏芸。我到现在都拒绝人们提起他的时候有，还在，在世，这些字眼，当然我也很少提他，若是受了点委屈就会想起他，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却在任何时候都会在我的身后，让我就算是闭上眼睛也敢往后靠，苏芸的那些话早就过去了，我却又陷入另一个深渊，我卷缩在沙发里，抱着头不断对自己说，不要想不要想，一点点都想不得，真的一点点都想不得....这个盒子，我没有能力把它再合上，所以想不得...其实近些年我们联系得不多，所以他一下子走...我一时都没有感应，只是时隔几年，才发现，我真的，很久没见过他了，很久没和他说过话了...
　　我死咬着嘴唇，不哭不哭，要是有那么一滴掉下来，我这一晚上，一个人在这个小窝，就真的没有办法过，开始扯我的头发，好像脑子不停使唤必须得做点什么来转换下注意力。
　　门铃开始响，我低头使劲揉揉眼睛好让它看上去正常一点，过了些久才开门，苏嘉就站在外面，好象是刚刚才应酬完回家的丈夫，眼神里有些疲惫，我不知道他来干什么，我要做些什么...不可否认，在门外看见他的第一眼，匡在眼睛里的那滴泪，我终于敢让它落了下来，我就这么看着苏嘉，好像他从来就是我，我难堪的时候，我难过的时候，我哭泣的时候，他都在，他看着我，不做声，我慢慢的移向他，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心里祈祷，我万能的神啊，我祈求你，千万不要让苏嘉把我推开，我就靠一会，就一会，现在的我，太需要这个肩膀了...听到楼上有开门的声音，眼睛在他的肩膀上湿成一片，开始认真的诅咒着这一个楼上不时宜的开门人，刚想把头抬起来，牵他进屋，眼睛还没有完全的离开他肩膀的西装，宽厚的手掌轻揉却又坚定的按住我的后脑，然后迅速一个转身进门，然后又轻声把门关上。原本很伤感的我被他这一举动搞的窝心到死，忍不住笑了出来，能听到他鼻孔微微出气的声音，手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怎么了？恩？”我用鼻子揉他整齐的西装，使劲的的吸一口吸，虽然参了点酒味，但还是满满的安心，“没事，让我抱一下。”他拉着我坐在沙发把我放到腿上，看了西装上我靠过地方的水剂，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我一头又钻进他怀里，我想我们是很有默契的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提今天晚上在餐馆发生的事，他也不再要我那个冲昏了头的解释，我也不问为什么不给我电话...我是为了保持这种美好的气氛，他...是为了什么呢？
　　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刚才拼命的阻止自己想起爸爸，却又忍不住要去想，现在在苏嘉怀里放任自己，有不自觉的不去想了...苏嘉是一个精明的人，他知道我什么时候不需要他说话，比如现在，他默默的抱着我，有规律的拍着我的背。本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89点了，我那么一折腾，现在接近12点，我眼睛慢慢的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垂，最终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苏嘉叫我，我不耐烦的“恩”了一声，随后，我彻底进入美妙的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一抬头就是苏嘉一张恬静的脸，他睡相真好，好看的额头，还看的睫毛，好看的鼻梁，我忍不住伸手去轻薄一下，轻轻的伸出食指，就在我快要碰到他鼻梁的时候，某人突然睁开眼睛，“不知陈三小姐是否对在下的相貌满意...？”我的手指就这么愣愣的放在他的眉毛中间鼻梁的上方，放也不是，伸也不是，他好像有意看我这种要进进不得要退退不了的尴尬表情，现在放下去会不会太丢脸，反正他也发现了...我鼓足勇气，点了上去，还很聪明的为自己想了一个好听的名目...“我代表月亮点亮你的智慧...”。
　　和苏嘉一起忙碌着，“我今天要去机场那边办点事，早上一起走...”我咬着油条点头，心里开始盘算...这要是碰见熟人，怎么说呢...
　　其实我的窝里机场就几步路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苏嘉就是开着车走，“到那颗树那里把我放下就可以了...”我向来不相信的绝佳的运气，这种事还是防着点好，他看着我，不怎么赞同，但也依了我，笑了笑，《绝对是蔑视的笑...》放我下车，朝他招手，以示再见，没想到他就点头示意了一下，开着车就走了...拽什么拽，我翻了个白眼，他不是说要去机场办点事么？那条路可是出机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