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12、第 12 章 无

　　我记不清是第几天，我几乎每天陪在医院，说不上帮什么忙，就痴做在那里，饿了就吃，吃了就睡，睡醒了就陪着奶奶，她陆陆续续醒了几次，意识都不是很清楚，过了一会又睡了，医生说是这个样子，手术太大，怕是一时还没有恢复过来，虽然那我也不知道这个和她一时还没醒来又什么关系...
　　知道奶奶的摸着我的头我才开始有一定的脑子...其实我当时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直到奶奶说“素素，其他人呢？”我才醒过来，“哇...”的一声抱着她哭了起来，“奶奶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笑了笑“我这不醒来了吗...”接着医生，爷爷，姐姐伯伯他们都来了，总算过去了，总算过去了...
　　我一边帮奶奶削着苹果一边试探性的对奶奶说“奶奶，不如，我申请调来D市吧...你看...”老实说我不清楚我是在削苹果还是在切苹果，可能这么切出来就只剩一个苹果核，奶奶显然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也只好配合的笑了笑，“你和陈泽关系还好吧...”我能怎么说，不好？还是好？“一般吧...怎么了奶奶...”“没什么，家里的状况你知道吧。”我有点为难的看了看奶奶，本来奶奶病刚有好点的迹象，这话问的..“奶奶，没事，伯伯正在处理这件事，应该问题不大吧...”她摇头“没有人比我对陈家的财政更清楚，好像每家银行都知道，没有一家愿意提供给我们贷款...”她叹了口气，“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流动资金严重不足，多耗一天在工地上就是十几万的事情。”我绝对没想到这么严重，我低着头，看着我的手指，陈家这些事我向来不插手，“奶奶，你先安心养病吧...我们会解决的。”我不知道要再说什么，“素素，我知道这么些年是有点对不起你伯母她们，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你姐姐...”我抬头，想劝奶奶病刚刚好要多休息，却出不了声，“下个星期周家的小儿子海外学成归来有个PARTY，你看你姐姐...”“奶奶，这个肯定不行，你知道的她和苏嘉...”“苏嘉那个孩子确实不错，我清楚苏启华，这个我们自己都还不知道玩不玩得过来的圈子他怎么敢借钱....”“可是...”就像奶奶清楚苏启华一样，我一样知道周家小儿子，花名在外...高中的时候就把一个女生肚子弄大了，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说是出国读书我完全怀疑是不是中国妞玩腻了跑出去玩外国妞...“这个不是把二姐往火坑里推吗？...”“谁叫周家就把这个儿子当做心头宝，说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以后要对她们两娘母好一点...”我低头，昨天我们两个才吵起来的，最后一线希望“就算是我们想要她去，她自己不愿意还不是白搭...她不像是我们怎么说就怎么做的人...”，奶奶突然不做声，“我想了好久，你就这么跟她说吧，她要是帮了陈家这么一次，我们陈家让她妈过一个安稳的晚年，她要怎么做，我们陈家都配合...这么多年，我们陈家是亏他们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再想想，你看苏家的靠山不比周家大很多吗...可能再问...”，“陈素，你以为我这么一个月干什么去了，你以为要是有银行肯借我还会呆在医院？”奶奶放严了声音，我不敢出声，她身体刚有起色，嘴里却不断嘟哝“也不能不要人家的时候就不理她，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就...”“陈素，这么跟你说吧，陈家家业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不能把它断在我们手里，这个责我们谁都负不了...”我低头，不大愿意，虽然我和陈泽绝对说不上是什么贴心好姐妹，但是要这么把她往坑里推...我还是觉得有点过了头，实在不知道还怎么回绝奶奶，奶奶叹了叹气，“算了，素素，知道你心肠软，我也不逼你什么，有些事说多了也就变了味，这件是还是不交给你说吧...”总算松了口气，这件是只要不交给我去做就好，谁去做，怎么做，我管不了也不爱管...
　　我向机场多请了几天的假，没怎么为难我，怕是大家都以为，其实你来了也就跟没来一样，到是何经理打了几个电话来问我怎么了，我小心又礼貌的回应，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他这朵小桃花，我怕是受不起...
　　我认真的理了理我的裙子，不得不承认，陈泽今天很漂亮，火红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艳而不俗，带点小女人的妩媚和狂野，我坐在车里有点心虚，不知道奶奶跟她说了没有，不知道她答应了没有...“姐...”她回头，“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说，她肯定知道，一定，我发誓，我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什么呢？对不起？谢谢？她冷笑一下，不再理会我，终于到了，她先下车，我敢打赌一定是全场惊艳，我随后，今天的主角是陈泽，我就穿了一件简单的奶白色小洋裙，有点像她的小使丫鬟，她进了会场，周伯伯立刻迎了上来“陈家果然是出美女的地方啊，这红白玫瑰都来了...奶奶好点没有...”陈泽倒是接的快“看周叔说的...奶奶，唉怎么说呢？身体还在恢复当中吧...”
　　其实我来就是来混吃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舞会渐渐开始，陆陆续续有人邀请我跳舞，我有点为难的看着高的离谱的高跟鞋，其实也没多高，只是平时也没穿过，只好摇摇头作罢，舞会开始大半天了，我暗自观察陈泽，有点急，你说她是接了这活还是没接？我觉得现在的我又点老鸨，特地赶来监工，陆陆续续，不应该说是络绎不绝的邀请她跳舞，她多半拒绝，但也会起身跳一了两曲，眼睛却是始终望向一个方向，我有点好奇的顺着她一看，恩？怎么苏嘉也在哈？也对，周家里的人没道理不邀请偶尔才来D市的苏家人，我顿时知道为什么周家公子来邀请她她婉转的拒绝了，那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显然周家少爷对陈泽兴趣很大，而陈泽一心似乎只在苏嘉，我转头望向苏嘉，他还蛮适应这样的觥筹交错，很高雅的拿着酒杯，和一些不认识的人交谈着，好像天生就是生活在这种场合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我又看了看陈泽，希望她能给我一点提示她想怎么样，是帮还是不帮，她好像也有感应似了马上看向我，冷笑一下，不屑于和我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然后随便应了一个前来向她邀请跳舞的人，去了舞池中央，拒绝意味很明显，很显然，这个是你们陈家的事，何必搭上我...我豁然明朗，她至始至终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帮陈家一趟，甚至还摆出一副看笑话的姿态，天...那我们怎么办，奶奶的口气这件事是不能再拖下去，她这一笑，就是让陈家在这个圈子里消失...
　　我头一次在这种场合认真看了看我的我的穿着，还好至于太丑，这个颜色很称我的肤色，再随手理了理头发，披在后面一起拢在前面，露出小香肩，随身带的唇蜜来不及在洗手间里补上，随手在唇上涂了涂，然后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笑起来自然一点，陈家待你不薄，陈素，你自己看着办吧····把腰板挺的直直的，其实我一直不丑，只是相比于陈泽，有点普通，小心的踩着我的高跟鞋，面带微笑朝周家少爷走过去，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苏嘉会在我旁边，在我快要走到周家少爷面前的时候，周家少爷都看见我了，看样子他对我的相貌很满意，苏嘉突然站在我前面，很绅士的把手伸到我前面，“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请陈家三小姐跳一支舞吗？”说实话，我有一点被吓到了，显然他的这个举动在周围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的手还伸在那里，我很复杂的看着他，透过他看见周家的少爷，陈家不能败在奶奶手上，但也万万不可能拜在我陈素手上，深吸一口气，对不起都在嘴边了，，他突然自话自说的回答“谢谢...”下一秒我就被他拉着手，环着腰...
　　这个是一个很奇怪的舞蹈，我几乎怀疑苏嘉的手有没有碰到我的腰...，似乎礼节过了头，当然，这点智商我还是有的，陈泽在那里看着，过分的礼节就是疏离，我有眼角偷偷瞄了陈泽，那个脸色，活像是便秘1万年，再看了看周家少爷，略有玩味的看着我，我顿时额头冒出涔涔冷汗，一不小心就踩到某个人的脚，我当然知道这个是苏嘉，“对不起...”他没反应，我有点紧张，感觉周围的女伴或多或少的把眼光注视到这里，“陈小姐，你能够把头稍微抬高一点...”“哦...不好意思。”终于一曲终了，我活像是逃命似的跳开，很认真的考虑我是不是应该继续我开始没有完成的邀舞事业，抬头寻找着周少爷的身影却不巧对上苏嘉的眼神，他...想家长一样的看着我,然后示意要我出去，吃了人家嘴短，拿了人家手短，就是这样，硬着头皮跟着出去...
　　“不知道陈小姐刚刚是不是要邀请周少爷跳舞...”陈小姐？...我终于知道这个不对劲在哪里了，不前几天好素素的叫么，我继续硬着头皮的点头，“周家少爷的品性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吧...”“恩...”我低着头看着我的脚趾，唉，我应该敢确定我的脚趾比陈泽的好好看，“我想奉劝陈小姐一句，不要惹祸上身...”，我抬头，也正了正脸，很心虚的说“这个是我自己的事情...”里面依旧莺莺燕燕，柔软的舞曲隐隐约约的传出来，“莫非陈小姐你以为陪他简单的跳一支舞周家就可以借钱出来...”“我...”他有点不耐烦的打断我“还是陈小姐已经做好了上床的打算...”这话说的，要我怎么接得上去啊，他眼睛微眯的望着前面不等我开口他又帮我分析到“周伟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也清楚，你自己扯进去难道以为还能保个陈泽全身？他到时候要的可就是两个人...”我醍醐灌顶，很呆的望着他，不得不佩服他的周全，这么简单的一个小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若是周伟名没有见过陈泽那还好说，我一脸贴过去或许还有的一救，而如今陈泽已经亮相，怕是到时候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吃准了陈家，而我已经做出这么大牺牲了怎么可能让他就此罢手，到那个时候陈泽不管愿不愿意，被我们推出去是必不可免的，原来，原来他邀我跳舞最终是这个原因，护的是那个正主，我只不过是沾了陈泽一点小光，保了个全身，奶奶也只不过是沾了她那个最不中意的孙女的一点小光，捡了一条命...苏嘉似乎不想再说什么转身进去，留我一个人，一袭冷风，吹得我从脚底开始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