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识有果》山谷里的大王

4、第 4 章 桃花在“偷

　　“下课，今天老师不给大家布置作业，”小朋友们听到萧老师说完这个消息欢呼雀跃，“老师还没说完呢，你们高兴什么，今天的作业是观察自己感兴趣的生物，明天上课老师可是要检查的。”
　　“老师，你怎么检查啊？我们要给它带来上课吗？”一小朋友问到。
　　“那倒不用，你们用心观察，我们明天学习写作文，内容就写你们观察到的事物，好了，快去吧，有一点，”萧老师还没说完，同学们就接了下一句。
　　“注意安全”同学们笑着回答，三三两两的跑出了教室。

　　柳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此刻依靠在教室的门边上，眉目含笑地说着“你这样我都不习惯了，不习惯你现在这般，如此的柔和温暖。”
　　萧果也不理他，自那天。。。。。萧果用手摸了摸嘴边，不自在的摆了摆手，装作没有看见柳识这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说是没有理柳识，可是思绪还是想着柳识的言语。
　　柳识话语中的意思，萧果还是明白的。自己从小被孤儿院收养，性子安静害羞，还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呆呆的，与人不亲近。哪怕后来被养父母领养带回家中，对自己不说是特别疼爱，也算是客客气气，生活上关怀备至，但是自己依然很难做到与人相处温柔细致。如今与他印象中的自己有了出入，这人不意外才不正常。
　　“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我错了，萧老师，” 柳老师跟在萧老师后面拉拉扯扯的。
　　“你这样我也不习惯了，现在这样的厚颜无耻。”说完萧老师就跑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自己背靠在门上，没了言语。
　　柳识在窗边，看着门里面的萧果，既酸涩也怜惜。
　　柳识知道自己从小冷漠，脾气不好，仗着自己聪明，不屑于他人，从来只顾自己的感受，又过分自傲，小时候对这家伙还不好，凭白的错过了那些时日。

　　现如今，他的果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了改变，可是他，却没有来的及参与见证。
　　柳老师暗自跟自己较劲儿，可他也明白，过往的自以为是像是把枷锁，禁锢了那个想要奔向萧果的自己，勒疼了自己，放走了小果子。好算他醒悟了，想来现在也不晚。
　　“果果，你把门打开，我们去吃饭吧，饿坏了你，我会伤心的，好吗？”柳老师面对着紧闭的门无奈道，自己的果子只能自己疼，不然怎么办呢。。。。。。
　　萧果好久没听到他叫自己果果了，果果二字就像是他们之间不明说的投降暗号，他对自己的投降暗号。

　　“我们去吃饭吧，这么大人了，你不怕被别人听到你的低三下四啊，万一影响你柳大男神的名声我可负担不起责任。”萧果忽视心中的涟漪，打开门，错开身子走了出去。
　　“关上门，这次你走在我的前面，”萧老师别扭的不往前走了，“快点呀，喜欢做木头啊，站着不动。”
　　柳老师随手锁上了门，内心好笑的大步往前走着，装作不知道的帮忙掩盖萧老师的羞涩。他的果子，还是青涩的本质------一如既往的脸皮薄。
　　萧果走在柳识身后，看着前面这人修长的双腿，挺拔的身形，浑身散发着自身的魅力，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着实让人着迷。
　　“啊！”萧老师没注意柳老师停了下来没走，一下子撞到了柳老师的后背，却感受到了身前之人胸腔的震动，他明白过来，柳识是故意的，还很得意。
　　柳老师也没等萧老师反应过来，反手拉过了萧老师的手，紧紧的握住走向了食堂，食欲大开，也没忘了照顾萧老师，俩人难得的没有拌嘴，在空间有限的饭桌上，三菜，俩饭，俩人。

　　“萧果老师，在村里还好吧，支教的感觉如何？”电话那头传来好朋友的慰问，“还有，那谁，是不是也去了？你们。。。。。。说清楚没有？”
　　“村里空气好，虽然条件艰苦一点，但是也很充实，陪着孩子们也没有那么多的闲暇让人胡思乱想，”萧果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宿舍，闻着空气里青草的清香，缓缓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星，深吸了一口气。。。。。
　　“我跟柳识，我们俩都没有提当初的事，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自己来支教的事仓促决定的，没有多少人知道，在这些人之中，又能知道并且有联系的，看来是这家伙通风报信了。
　　“你猜到是我了吧，我知道的，作为你的好朋友，这件事上，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便告诉了他，是我不对，”一声叹息传入萧果的耳朵里，背后感受到了那人的温度，一只手环住了萧果的腰间，一只手拿过了萧果手里的电话。
　　“我来跟萧果解释吧，谢啦！”柳识对电话那头的人告知着，眼睛却盯着萧果。
　　“行吧，那你们好好说，毕竟感情的事外人不足为道，其中的一二只有当局者才能有资格评说，回来后请我吃饭。”好朋友也不打算再跟萧果继续通话，说完就挂了。
　　“他挂了，说回去后请他吃饭。”柳识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萧果。
　　萧果接过手机也没说话，就听柳识说。村子里的夜晚静谧，安静地能够听到俩人的心跳。
　　“果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柳识拉着萧果走了一会，走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桃花树下，“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萧果站在柳识的对面，就这样看着柳识，看着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久远前的他，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在年幼无知的那段时间里，给了萧果深刻地印象，也是这样的专注。
　　柳识碰了碰面前这人的眼睛，萧果在他凑过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张了张嘴没说话。
　　“大二那年，当你隔着电话对我说：柳识，我们分手吧，我便答应了，”萧果听到柳识这样说不禁一颤，柳识捏了捏这人的脸，哭笑不得地接着说“我那时以为你遇到了更好的人，对你更呵护的人，我想，我得学会放手，便在你说要分手时回应着说好。”
　　萧果急忙想表达，还没说就被柳识捂了嘴，“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在那之后，我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这些事，直到在图书馆，遇到和你很像的人，说实话，我有想过跟那个人试试，那人拒绝了我，我便在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
　　“在图书馆遇到了喜欢的人，”萧果接过话，“我当时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关于之后的话，我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别哭，在那之后我给你打过几次电话，让你过来找我玩，就当来旅游的，为了哄骗你，说什么都可以帮你安排好，车票住宿吃玩我都包了，你只要好好的过来，哪怕带着朋友。”柳识弯着食指，擦了擦萧果的眼泪。
　　“我当时想啊，只要你过来，只要你过来，我什么都可以放下，可是你没来。”柳识缓了口气，“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你，我跟你说：过来看看，再不来，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想要你来，要你来看看我这四年待过的地方，以及这里的我，可是你还是没来。前不久，我知道了你要来支教，我还是忍不住过来了，你不来找我，我只有走到你的身边，来找你。”
　　萧果闭着眼，泪水不住的流，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他，只是觉得心里难过的厉害。
　　“我，我。。。。。。我没有遇到你说的那个人，我当时只是想要你陪我，我在跟你闹脾气，谁知道你不但没哄我，还有点累的样子，我一气之下就说了分手。”
　　说完看了一眼柳识，又闭上了眼，“说完分手之后，你居然立马答应了，我想着你都不哄哄我，一点也不在乎我，赌气就没有理你，可是你也没在那段时间联系我，再次联系我居然是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别人，之后的几次我怎么可能答应你。”
　　说完这一切，萧果心里很茫然，但是堵得慌。
　　在那时，包括在听到柳识的话之前，萧果一直以为难受的只是自己，柳识根本就不是那么在乎自己，可是，大脑里又有一个声音说：不是的，还不是自己太作了，没有多体谅对方，说话不过脑子。经常大脑里乱做一团，萧果就干脆不想了。
　　但是时不时能知道柳识的动向，萧果在这种情况下，慢慢的改变着，试图这样做好让自己再遇到柳识时，能有勇气站在他面前。
　　柳识拉过萧果的手，弯下了腰，让萧果的手，放在自己发梢上。
　　“你碰触到我的头发，我不会觉得恶心，其他人不小心碰到，我会很难受，直到自己洗完头发。”
　　柳识说完便轻轻地抱住了萧果，“你碰触到我的身体，我不会觉得难受，其他人不行，哪怕在教室的过道上，我也会让他们让一让。”
　　“你可听到了？听好了？”
　　“嗯！”
　　天上有星河，地上有散落桃花，桃花树下，有小果子和小柳子。
　　心上的事，随着桃花的下落，消散，成了下个春天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