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夏梦里[穿]》九寻迷

27、第 27 章

　　他说他怕，他说笔记本是偷的。

　　我知道了好多。

　　————————————《草莓日记簿》

　　“打架？”化学老师不自觉拔高，“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牧沉一时心急，想要出声解释，但看岑余轩的样子也不像紧张，反而淡定的要死。那行吧，打就打吧，记个过而已，小意思。

　　岑余轩没说话，过了几秒下课铃就响了。化学老师不会拖堂，于是让他们去办公室说情况，还让李文志一起过去。

　　林牧沉笑着点了头，然后就向岑余轩说：“你等会怎么说？”

　　“按实说。”岑余轩说完就抬步走向位置，周围一群人眼神盯死在他身上，他把袋子放到郁西眠桌子上，然后不慌不忙的把里面的药膏拿出来，刚要上手就顿住了，他没法弄下去。

　　岑余轩盯着她，低着声说：“证据给我。”

　　郁西眠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被杨柯琪提醒，于是把桌洞里的手机给他：“我有录音。”

　　杨柯琪也上交给他：“我这有视频。”

　　岑余轩接过，想再跟郁西眠说点什么，却发现开不了口。然后呼了口气从后门那出去了，林牧沉他们赶忙跟上，其实心里都没底。

　　郁西眠看着前面的袋子，里面全是吃的，跟她上次在全家买的几乎一摸一摸，她把头钻进去，心里酸软一片。

　　*****

　　岑余轩把大致情况描述了一遍，其中包含到校园欺凌，这话一出，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纷纷侧目。化学老师并非班主任，所以这事情没法细管，但她向来很有正义感，绝对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发生，再加上岑余轩手里的视频和音频，这事情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你说的那个一班的许栀，是从初中就开始做这些事情的？”化学老师问。

　　“嗯。”岑余轩说。

　　老师们普遍知情达理，而且这种事情从未在一中发生过，现在冷不丁的得到这个消息，他们都十分愤怒。一中百年老校，怎么能容忍这种人继续在这里为非作歹！那些人把学校把老师放到哪里了！

　　办公室里职位稍高一点的人说道：“欺凌这种事是要被退学的，也一定会受到惩罚，校长也不会宽容他们！但是你们打架这件事情也不小，等你们班主任回来，我们会跟她商量一下然后酌情处理。”

　　林牧沉心下松了口气，处理无所谓，只要把许栀给弄下去就行。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没有得到相应的处置，但现在他们站出来了，那就意味着这事一定会被公正合理的解决。

　　人间尚有公理在，不应漏网做逃鱼。

　　这件事情算是圆满解决，算是一件大作为了。

　　*****

　　郁西眠见人回来了，小声的问道：“同桌，怎么样？”

　　岑余轩压制自己的情绪淡着声音说：“基本解决了。”

　　郁西眠“哦”了声，但她感觉她同桌不太对，气压低表情也不对，以为是被记过了，于是立刻出声问道：“你是不是被处罚了？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去帮你跟老师——”

　　“郁西眠。”岑余轩叫她。

　　“怎……怎么了？”郁西眠腰要起不起，于是干脆坐下去然后把凳子往他那拖了点。

　　她感觉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岑余轩实在是没法理解她这到底是什么行为，去跟老师说什么？说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责任还是说这个架是她煽动的，或者不管不顾的把别人的关系都撇清，把过失全揽在自己身上？

　　岑余轩倾身凑近，沉着声音：“以后，你无论做什么能不能跟我说一声？你知道自己会有危险的时候能不能给自己留条后路？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别人？我很能理解你想要把别人拉出来的心情，但前提是你完好无损。你不能总是往里面冲，如果今天还会出现别的情况，如果今天没人过去解围，你怎么办？”

　　郁西眠垂眸安静了几秒，说道：“我……不怕。”

　　岑余轩伸手摩挲着她的下巴，叹了口气：“是啊，你不怕，可我怕。”

　　我怕保护不了你，怕你受到伤害，更怕你所谓的英勇会要了我的命。

　　郁西眠有点难受的抽了抽鼻子。她平身第一次被人护在身后，好像终于有了个肩膀给她靠，让她能不惧风雨严寒，让她能在承受不了的时候能发泄能抱怨。

　　往年的今天，她总是孤单，而后的明天，她开始圆满。

　　*****

　　一中办事效率高，第二天一早告示就出来了。许栀被勒令退学，白楚被学校妥善安置，并保证不会再有此类事件发生。而佟远此刻正在医院，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可真是够遗憾的。

　　郁西眠的感冒还未好透，说话还有鼻音。脸还没恢复正常，但相比昨天要好上很多。她现在对岑余轩怀有内疚，每天上课就偷偷看他，一被发现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回头，有点憨。

　　岑余轩看见当看不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被打扰。自从上次跟郁西眠说了那些话，她最近变得老实巴交的，任以辞过来故意气她她也不做表示，一直说“我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跟你打架”，把任以辞吓得问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她怎么会受刺激，她怕岑余轩受刺激。

　　郁西眠近日过的艰难，她跟岑余轩说话，他会回，就是态度不冷不热的，故意晾着她。

　　她可是个小姑娘，还特意按照她同桌说的做，结果效果甚微，她受不了这个委屈于是在今天终于爆发了。

　　“岑余轩，你怎么这么欺负人。”郁西眠语气弱鸡，一点威严都没有。

　　岑余轩眯着眼睛，眸中思索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但并未想到，于是问道：“我又怎么欺负你了？”

　　郁西眠脑中混沌，见他终于愿意讲点别的了，心情兴奋不己：“你……你没欺负我！”

　　“……”

　　岑余轩神色散漫，语气轻佻：“你这是在没话找话，还是要我实施一下你说的事？”

　　郁西眠：“也……也行。”

　　“……？？”

　　“这样啊。”岑余轩说，“那你想我怎么做？”

　　流氓第二次下套，少女第二次上套。

　　郁西眠性子温，又太喜欢他，所以最后就说了三个字：我都行。

　　*****

　　这段时间学业压力很大，而郁西眠上课总是注意着旁边人的一举一动，导致专注力急剧下滑。上课被点到名全靠她的心上人，课中笔记也是惨不忍睹，这是万万不行的。郁西眠自制力虽然不是太强，但是她还是能知道现在的处境万分艰难。可她控制不住，于是天天跟岑余轩抱怨这抱怨那。

　　岑余轩心情已经缓过来，对郁西眠继续纵容，下课专门给她开小灶，哪里不会讲哪里。要是题目做出来的效果很好，就来个奖励，至于是什么，就要看她喜欢什么了。

　　郁西眠其实很苦恼，她没什么想要的，但是岑余轩主动给她的东西什么都好。她有选择困难症，太亲密的事情又做不了，平时她又不想吃什么零食，连草莓类的东西也不想吃了，只想在周五取个好成绩，于是问道：“岑余轩，你看我缺什么？”

　　“……”岑余轩说，“我眼拙，看不出来。”

　　“你好敷衍啊。”郁西眠小声嘟囔。

　　她脸上还有上节课趴在桌上的印子，有点红。眼神黝黑明亮，头发有些乱，嫌热于是把校服挂在乱椅子上，她身体偏向岑余轩，离他的距离又近，整个人都快跟他共用一个桌子了。两腿直直的伸过去，像只慵懒的猫。

　　岑余轩看着她无声的笑，没答话。这又惹来郁西眠的不满，她用腿夹住他的小腿动来动去，不依不饶：“你不理我。”

　　没法理，他心里太燥了。这个动作，太有挑逗味道了。

　　“你题目做完了？”岑余轩盯着她脚腕露出的白皙皮肤，晃眼。

　　郁西眠一听就老实了，立刻坐正身体去学习了，心道这人怎么这么会转移话题，问题还没回答的。

　　***

　　放学的时候，岑余轩把笔记本放到她桌上，说：“回去好好看，重点全在里面，要是有些地方不懂，就给我打电话。”

　　我全不懂，得打一晚上。郁西眠把本子翻开看了眼，内容齐全，笔记工整，就是感觉这个本子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她怀着疑虑从第一面翻到了最后一面，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她肯定在哪见过，只是印象十分模糊，字体有点辨别不出是否相似。

　　但她还是不确定的问了句：“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岑余轩有点好笑，“不是，我偷的。”

　　他每次一说偷这类的字眼，郁西眠就明白了，他是懒得回答这个弱智问题。

　　郁西眠微微吐了吐舌头，并且表示自己一定会认真看，谨遵师父的教导。她师父就吃这一套，弹了下她额头，声音柔和：“自己说的话别忘了，这次好好考。”考好给你个东西。

　　“没问题！”郁西眠说，“考不好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好，眠西郁。”林牧沉接道。

　　郁西眠胸怀大度，说：“随你叫，我不跟你打架。”

　　“……”“诶不是，你能别总说这句话吗，我这周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林牧沉崩溃。

　　“不行，我要时刻勉励自己。”郁西眠说，过了几秒又道：“你别气我，反正我不跟你打架。”

　　“………………………”呵呵哒。

　　*****

　　郁西眠回到家一写完作业就把笔记本来出来看，她是乖宝宝，但是她刚消下去的疑虑重新上来了。她自诩记忆里一向好，这里面的重点部分她肯定见过。

　　郁西眠在上次的十七岁时，收到过一本笔记本，不是被当面送的，而是从桌洞里摸到的。当时她还很惊奇，心想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看起来十分全面。她有想过会不会是岑余轩，但郁西眠对他的字十分清楚，这个笔迹一点都不像他，于是没再多想。而后每周四都会收到一本笔记本，都是全新的，她一边激动一边想这到底是谁这么照顾她这个菜鸟。

　　郁西眠最后没有得到答案，她把这个列为人生中一大未解之谜。可万万没想到，她现在解开了。

　　如果说一个人的字迹会变，那他的内容和记录形式不可能变。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眶有点湿润，当年不是岑余轩给的，又能是谁呢。只不过这辈子跟他的关系变得很好，所以他才会当面给。

　　你那个时候，是在乎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