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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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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烦,我只是一个想考大学的小姑娘。
——————————《草莓日记簿》
林牧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都在写表扬信,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他最多只能憋出一百个字。林少爷脾气大,笔一摔不管了,爱谁谁。但是他后面坐了尊大神,连带着大神同桌也每天催促他赶紧写,他为了夸他的眠姐,上课下课总是要回头观察。
话说郁西眠长的是真好看,跟岑余轩坐一起看起来都很配。一张脸略微冷淡,一张脸明媚阳光,很和谐。于是林少爷有想法了,笔一动都停不下来,一千字非常容易就完成了,剩下的回去再憋憋就行。至于那五千字,他顶多写个一千,他现在还要什么面子,活着就行。
周考结束,七班人的脸上放松极了,压了一周的事儿终于解决了,再加上下周的运动会,这个周末肯定是这开学来最惬意的周末。
郁西眠虽然考的就那样,但她神采飞扬。周五傍晚的晚霞粉紫一片,班级楼层高,这样看似乎离天空很近。氤氲的水汽把她同桌显得十分好看,跟画卷里的人一样,连发丝都有了色彩。外面的树偶尔随着风飘动,窗户未被关上,桂花香和秋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很舒服。
“师父,我走了!”郁西眠靠近他,笑的跟朵花似的。
“嗯。”岑余轩说,“周一见。”
郁西眠点了点头:“周一见。”
“眠眠!走了走了!”杨柯琪说。
“走走走,吃冰激淋去。”郁西眠把书包背上挽着她的手就往外面去,身旁有不少人路过,一片欢声笑语。
林牧沉见郁西眠走了,回头悄悄地问:“岑余轩,你对她是不是有意思?”
岑余轩不急不缓的把书一本一本的装进书包,等桌子上全部干净后,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你情窦还没开全是吧?”林牧沉心想这下有谱了,表扬信肯定能读。
岑余轩不理他,林牧沉依旧打着小算盘:“那到时候我表扬信把你写进去行不行?”
值日生:“把凳子架起来,方便我们扫地!谢谢配合!!”
岑余轩转头看了眼旁边的位置,然后把旁边的椅子架到桌子上,拎起书包:“随便。”
这反射弧,够长。
林牧沉点头:“那行,你等着我夸你们吧。”
运动会林少爷会一鸣惊人,然后让全校都知道他的牛逼。
*****
郁西眠这两天过的风生水起,周雯女士虽然因为考试差点要揍她,可终归是舍不得,不停的钻研厨艺,一直安慰自己闺女是因为吃得不好脑子才不好使的,接下来的早中晚都会烧鱼,各种各样的鱼,还会给她炖骨头汤。郁西眠吃得开心,她爸下班回来还给她带草莓蛋糕,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就等着这次成绩出来呢。
郁西眠周一到学校时,数学卷永远第一个发,她上去拿到卷子就快步走下去,用手捂着分数,时刻注意前面两位的视线,最后整个人靠在墙上可怜兮兮的看分数:八十九。
“???????”我靠!
就他妈一分就及格了?为什么就不能网开一面给她一分?这不是耍她吗?
林牧沉不要脸的伸头看,看见就在那笑,李文志好奇嘻嘻的问他,然后他低声的说了个分数,然后俩人一起笑,笑声尖锐的很。
郁西眠心好痛,把卷子往桌洞最里面塞去,看见她今天给岑余轩带的早饭难过的说:“同桌,你那个鸡蛋给我,我要补脑子。”
岑余轩把鸡蛋递给她,然后从桌洞拿出一盒酸奶:“鼓励。”
“同桌,你人真好!”郁西眠吸了吸鼻子,想到那分数就想哭,“你说我怎么那么背啊?我怎么就那么惨?”
“卷子拿出来,我看看。”岑余轩说。
郁西眠僵硬的去掏卷子,拿出来时还故意不让他看见,然后手就被抓住了,听见人说:“别挡了。”
“哦。”郁西眠把手放下来,手背上还有着温热的触感,暖的她面色有点红。开挂了吧最近,岑余轩人这么好,早知道的话就不那么抗拒他的消息了。
她盯着岑余轩的侧脸,再美好的语言也表达不出来,有时候她会词穷,会觉得自己的词汇量不过如此,竟然找不出一句话来表达内心的感受。
他胜于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他是美好本身。
“这题。”岑余轩卷子递过来用笔指了指,“推导公式上课讲了,笔记本上也让记了,你没听?”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看了眼旁边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走神有点明显。
“你是不是没见过男生?”岑余轩说。
“那你不是帅吗?”郁西眠说,“我不能多看几眼吗?”
“……”
岑余轩用笔敲了下她的额头,不重:“讲完题再看。”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
郁西眠把手心捂在他碰到的那个地方,脸漫上了红晕,皮肤本来就白,一点东西都能被看的清清楚楚,更别提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了。
“哦。”郁西眠手撑着桌子看过去,“哪题啊?”
“第三大题,第二小题。”岑余轩说。
“怎么了吗?”郁西眠问。
岑余轩面上静了几秒,耐着性子说:“推导公式,你上课没听?”
郁西眠想了想,摇头:“我没印象了。”
岑余轩听笑了:“你上课到底听什么了?”
郁西眠委屈:“你凶我?你不是我师父吗?你竟然凶我?”
岑余轩:“?我凶你?”
郁西眠无辜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这是她从恋爱秘籍上新学的招,略次于撒娇,是用反问的方式让男生心里不好意思,这个方法她要对岑余轩试试,万一可以呢。
岑余轩深吸了口气,换了副语气:“这道题,你为什么不会呢?”
她试出效果了,这语气一听就很好,而且还有几分宠溺的感觉。以后那本秘籍得多看。
郁西眠把借口都说了一遍,最后还故意补了句:“你凶我我就哭。”
“……”操。
岑余轩握着手里的笔,姿势顿了顿,戏谑一笑:“你哭,我看看。”
郁西眠演上瘾了,想着往日种种,悲伤涌上心头,眼眶一红,泪水就打转了:“你看,我哭了。”声线都有点不稳,眼尾红了一片,可怜巴巴的。
岑余轩是真没想到小姑娘泪腺这么发达,几秒的时间就成这样了,他有点慌,一慌就不说话,就看着她故意眨眼睛把泪水逼下来。可惜,泪水分量不够,眨半天也下不来。
郁西眠于是再想,一想到被拒绝就止不住眼眶酸涩,眼泪这不就下来了吗。看的岑余轩有点微愣,李雨萍又恰好走过来,看见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哎呦,郁西眠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这话一出全班都往这看,郁西眠一伤心就瞎,自顾自的说:“我考的太差了,我同桌差点满分,我太自卑了!”
岑余轩:“……”
“老师!肯定是班长欺负人家小姑娘了!故意炫耀自己考得好才把人弄哭的!”林牧沉语气真切,像是在认真分析问题。
“我赞同!”李文志跟票。
岑余轩:“……”我他妈?
“岑余轩,你虽然考的好,但也不能太骄傲,要帮助一下郁西眠,好不好?”李雨萍苦口婆心,那个傻逼理由已经被她相信了,不然郁西眠这么乐观的人怎可能哭,以前考的再差也是笑嘻嘻的,肯定是被鄙视了。
岑余轩目光复杂的看了会李雨萍,最后低头:“好。”
班级的人都觉得班长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又不敢说话,只能安静的看后续发展。
“这就对了!”李雨萍笑着说,“那你给郁西眠同学道个歉,再安慰一下她!”
岑余轩:“?”什么?
林牧沉憋笑憋的实在辛苦,但还是傻逼的接上:“就是!道歉!”
岑余轩用笔指了指他,但是林牧沉现在有老班的支持,他不怕!
“怎么还不道歉!”李文志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看人家多惨,天天被你欺负都不敢发声,你道个歉怎么了?!”
天天?被欺负?傻逼?
郁西眠挺身而出:“不用了!我原谅你了!你到时候教我题目就行了。”
李雨萍听见当事人都这么说也不在勉强:“以后岑余轩再这样你就来跟我说,我让他写道歉信!”这位班主任虽然毒辣,但是在某些方面十分善良,尤其是在成绩这。虽然天天说,但是不能容忍班级的攀比现象,也一直很照顾同学的脆弱心灵,可以说是十分体贴。
郁西眠点了点头:“好的!”
她看了眼旁边的人,脸都黑成炭了,她难得看见人这个样子,等李雨萍走后,特地贴过去把他给自己的牛奶插上放进嘴里喝,眼神充满着笑意。
林牧沉和李文志深知下课要完了,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趴在桌子上睡觉。
岑余轩偏头眯着眼睛看她,语气散漫:“我,天天,欺负你?”
“怎么可能?”郁西眠咬着吸管否认,“你对我最好了。”
岑余轩哼笑:“别考复旦了,上戏适合你。”
郁西眠想说,我一定会去复旦的,万一你也在呢?高中不行,那就大学,大学如果你有对象,那我就等,大不了再到二十三岁,那时候我再放弃你。
两人相对无言。岑余轩可能只是在看她,而她不是,她在看神明。
“郁西眠?”有人叫。
郁西眠回神:“怎么了?”下课了?
孔佳把手里的服装给她:“这是你运动会的衣服,举牌都是统一的裙子,你现在去试试能不能穿。”
郁西眠接过看了眼,制度啊我靠!她抬头问:“一定要现在?”
孔佳想了想:“也不用,但是要尽快,如果不合适我还可以去换,后天就运动会,不抓紧点要来不及了。”
郁西眠点头:“好的。”校服还没被她塞下去就被林牧沉那个鳖孙拿走了,他一边看一边惊讶:“这衣服看起来还行啊,还是百褶裙,我他妈最喜欢这款了!”
“那你穿。”郁西眠看他两眼放光,跟个傻逼一样。
杨柯琪也看了眼,连连感叹:“这的确不错,中午我陪你去换!我们开学就没穿过裙子了吧!”然后又问走过去的孔佳:“文委!我们的班服是啥样?”
“卫衣和长裤。”孔佳说,“我本来吧,是想给女生订裙子的,但是老班说裤子穿起来简约大气,我就买了裤子。”
杨柯琪崩溃:“烦死了,我好久没见过裙子了。”
孔佳无奈一笑:“巧了,我不知道什么是裙子。”
郁西眠看着她们心里默默叹气,她因为腿上疤一直很烦,现在就算没有心里也有点膈应。
“你什么时候换?我能在厕所外面等着吗?”林牧沉说。
“……”
“你变态吧!蹲点小女生?”郁西眠吃惊。竟然会有这种人?
林牧沉:“……”“我只是想看一下这裙子上身效果。”
郁西眠顿了顿,猜测:“你是女装大佬?”我靠!
林牧沉:“……”“眠姐,岑余轩是该欺负你!”说完把校服扔到她桌上,还恶狠狠地加了句:“我今天要跟着你!!”
郁西眠:“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