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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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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了很多未曾再遇到的人,我要珍惜。
———————————《草莓日记簿》
“感觉食堂的饭还行啊。”林牧沉吃了口炒饭感叹。岑余轩给他买的算是比较热门的,一点也不敷衍。
“的确不错。”林川难得同意他的观点。
“以后可以常来。”李文志也接道。
“不错。”杨柯琪说。
郁西眠把小盒子里的鸡蛋汁倒入碗里,拿勺子搅拌均匀,然后尝了口,含糊的夸奖:“可以啊!”
少女的大拇指都竖起来了,看起来的确是好吃。
食堂的人还没有减少的趋势,反而还会零零散散的走进来一些人,每个饭口都排着长队。有不少人往岑余轩那桌看去,嫉妒的,羡慕的,不开心的的目光比比皆是。
里面空间太大,空调的风吹不过来,头顶的风扇也没什么太大作用。郁西眠吃到一半就觉得热,然后伸手扇了扇风,连清秀的鼻尖都微微冒出了点汗,她今天早上心情不好,于是扎了个低马尾,现在才觉得黏在后颈上有些难受。她想盘丸子头,但是现在这个环境不太适合,她一躁胃口就会不好,干脆先喝口酸奶,开胃。
她感觉今天的酸奶比平时的甜十倍,连草莓的味道都变得更加浓郁,喝到胃里只觉得凉爽。
杨柯琪和林牧沉从刚刚结下的友谊越发深厚,两人开始谈天说地,中途林牧沉提到任以辞,问她怎么那个帅哥没跟你们一起来。杨柯琪敷衍他因为任以辞忙着学习。
后来杨柯琪被啪啪打脸了,因为她在一号口看见了任以辞。
“眠眠,狗子在一号口那!”杨柯琪拍了拍旁边的人,“他又来食堂了?”
郁西眠抬头望了眼,那人是在跟别人说话吧?怎么感觉表情有点……殷勤?
“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郁西眠问。
“我觉得有。”杨柯琪说,“可能要谈恋爱了。”
“有可能。”郁西眠偷偷观察岑余轩的动作和神态,看起来是正常,就是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他心里肯定有鬼。
这时她感觉旁边的光好像被挡住了,转头看去。
傻逼。
“郁西眠,又碰到你了。”许栀嗓音依旧甜美,然后又看着岑余轩道:“余轩也在啊?”
什么玩意?余轩?油腻。
岑余轩装听不见,慢条斯理的喝碗里的汤。郁西眠心里一阵舒爽,这种不给台面的行为虽然没有礼仪,但她喜欢。
许栀得不到回答也不伤心,转而凑近郁西眠:“既然遇见你了,我就想问你一下,你知道白楚,在哪吗?”
郁西眠看着她,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许栀低着声音说:“她就在这上学,你觉得,我还会放过她吗?”
郁西眠她的确没熟透,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动怒,她把筷子一放站起身来,看了眼许栀后面的一群男生,脸生,不知道是不是在温夏馆的那批。
正在吃饭的其他人也停止了动作,眼神都转过看。林牧沉和林川偶然遇见一次,而且也没看出什么苗头,更别提初来乍到的李文志了。
李文志看了眼岑余轩,果真,学霸就是不一样,这个情况也装聋作哑,整个人坐在那吃着碗里的饭,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你是不是有病?”郁西眠骂道。
杨柯琪依旧给任以辞飞快地发消息。他今天肯定不出十秒就能赶到。
“怎么了?你又要护她了?”许栀语气轻蔑,跟只高贵的天鹅一样。
郁西眠深吸了口气:“她到底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
许栀似是有些不可思议:“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才问我?”
郁西眠没说话,冷着眼看她,现在她这幅样子,倒是更加冷清了,眉头皱的时候的确让人感觉很不敢靠近。
“可能是因为她学习好,也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喜欢的人对她有意思。”许栀阐明原因,眼里有细微的厌恶。
嫉妒,够恶心的。
“你——”
“操!”任以辞赶过来,“许栀!你到底什么意思?”
“哟,任以辞啊,你又要掺和了?”许栀看见来人面色如常,曾经她就碍于任以辞不敢动郁西眠,现在她就不怕了:“你是在三班吧,你知道你最近追的那个女生,是谁吗?”
郁西眠:“?”
杨柯琪:“!!”
其他人:“???!!!”
许栀看向郁西眠,一字一顿的说:“任以辞追的人,叫、白,楚。”
郁西眠有些惊讶,她当初没把白楚介绍给任以辞认识,一是因为白楚只在学校的时候跟着她,一放学就走了,而且当时跟任以辞去打架的时候,也没有提到白楚一个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不可能全部发生了?明明之前根本没有发生这些。
任以辞从许栀的这句话中听出了点东西,于是立刻问道:“当时那个女生,就是白楚?”
郁西眠缓缓点了头:“你喜欢她,那就好好保护她。”
许栀冷笑了声:“那就好好保护吧,可别让我遇到她。”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其它同学也收回了视线。郁西眠有些怔愣,怎么穿越一次还要经历这种……梦幻的场景?
“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追人?”郁西眠坐下去,眼神往一号口那边瞅。刚刚任以辞既然态度那么好,可能旁边就是白楚。
“本来打算追到再说的,这他妈也太巧了吧?”任以辞还没缓过来,不放心的朝某个地方看去,直到看见人还在,才松了口气。
郁西眠戳着碗里的饭,一脸茫然。对面的林牧沉有些好奇:“郁西眠,什么情况啊?许栀跟你有仇?”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郁西眠简单概括了一下事情,然后就听见林牧沉愤怒的声音:“我操!这女的有点不正常吧!”
林川:“+1”
李文志:“+2”
“傻逼。”郁西眠说。
任以辞有点暴躁,他把手撑到桌子上:“你要不要跟她见个面?”
“不见。”郁西眠语气直接,不带丝毫犹豫。
“为什么?你不是说她后来是跟你一起的吗?”任以辞疑惑。
这还该怎么说呢?说是一直跟着,其实也就是平时有许栀在的地方跟着,其它很多时候都是孤身一人的,而且白楚不爱说话,平时跟她走在一起也都是静静的。唯一一直做的事情,就是给她带早餐或者抄作业。就像很普通的同学,她一直怀疑白楚是遇到过什么事,不然性子不可能淡成那样,被欺凌了那么多次也一声不吭。初中的时候就不是很熟悉,现在再见面,也没多大的用。
“因为,她看见我就会想到发生的全部事情。”郁西眠说,“她那么干净的人,还是别再回忆起来了。”
岑余轩听后微抬起头看了她眼,然后放下筷子融进了听众区。
“说不定她想再见见你呢。”任以辞说。
“不见。”郁西眠拒绝,然后说:“你喜欢……安静一点的女孩子?”
“你听过四个字吗?”任以辞反问。
“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惊鸿一瞥,你说哪个?”郁西眠把能想到的全说出来了,反正这货也就会这几个。
“不。”任以辞说,“是一见倾心。”
郁西眠:“这跟一见钟情不一样?”
“不一样。一个钟情一个倾心。怎么一样了?”任以辞咬文嚼字。语文一般般偏要跟郁西眠玩字眼。但的确,这两个不一样。
“啧,任以辞,你这是情窦初开吧。”杨柯琪说。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挺喜欢她的。”任以辞说完转而向郁西眠说道:“多亏当初拿你当挡箭牌,不然我肯定现在还被纠缠。要是被纠缠,我怎么专心追人?”
郁西眠再次看向岑余轩,人家都解释这么清楚了,就不信他听不懂,前提是他听见了。可惜他半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
“哦。”郁西眠说,“许栀下手很黑,你还是盯紧点。还有,别跟她说我在哪。”
任以辞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有事再找我,哥走了。”
“滚吧。”
人走后,郁西眠还是忍不住看着他要去的地方。任以辞越过人群,走到了稍微靠里的位置那,看不清是谁,被别人挡得严严实实。好久不见了,快七八年了吧。白楚应该变化不大。要好好的啊,别再受欺负了。
“郁西眠,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的。”李文志笑着说。
郁西眠把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过奖过奖。”妈妈说,做人要谦虚。
林牧沉试探性的出声:“那……那你会跟岑余轩对打吗?”
郁西眠:“?”什么东西?
“你思维是不是有点跳跃?我为什么要跟我同桌对打?”郁西眠反问。
“我早上说的话真的是真的,岑余轩他真的挺牛逼的。”林牧沉引出正题。
“我可以作证。”林川说。
“Me too。”李文志跟上。
“是……是吗?”杨柯琪看见这架势有点犹豫,但是之前吓人那一出不像是假的。
“我同桌肯定牛逼啊!”郁西眠满脸真诚。
这话听的她同桌甚是满意。
“那你之前怎么像看傻逼一样的看我?”林牧沉问出心中的疑问,他纠结挺长时间了。
郁西眠故弄玄虚:“同学,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林牧沉:“什么话?”
郁西眠慢条斯理地说:“心里住傻逼的人才觉得别人看他一眼,都像是在看傻逼。”
“……”
“我操!”林川笑着说,“这话记住了,经典!”
“牛逼!!”李文志鼓掌。
岑余轩笑了声没说话,但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心情很好,不是简单的好,而是就像是一直闷在身上的那层烦躁完全被褪去了,然后恢复成了当初的样子。
林牧沉见岑余轩都他妈笑了,可想而知这句话都多好玩,他指着岑余轩说:“你不是最会掩饰情绪吗?就这?你就笑了??”
岑余轩拍开他的手:“怎么?我想笑还要憋着?”他尾音的音调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儿散漫和懒意,再加上那张妖孽脸和微勾的唇角,可把郁西眠给迷惨了。
无论现在怎么变,她以后还是忘不了他,事已成定局,那就不须再改。